老關東菜館,是一個年代久遠,可以上溯到乾隆年間的滿族風味菜館。
姚文偉一直有一種情結,凡事宴客吃飯都愛好來此。
在預定的雅間裏,姚文偉爲關世傑夫婦先容了自己的朝鮮族妻子——金善子,新京一家中學的美術教員。
在聊天的過程中,關世傑和鄭蘋如才得知,姚文偉和金善子是大學同學,至今膝下無子女。
金善子一見到關丫丫就愛好得不得了,自從來到飯店,就一直抱在懷裏舍不得撒手。
女人們更輕易溝通,尤其還有孩子作爲媒介,鄭蘋如和金善子聊得非常投緣。
酒菜上齊之後,關世傑和姚文偉兩個人喝了一杯酒。
“文偉兄,你來找我,不僅僅是飲酒吧?”關世傑開門見山地問道。
“還真有一件事兒。”姚文偉說:“我大哥捎話說,宣統天子想要見你。”
“啊!”
關世傑吃了一驚,宣統天子不就是末代天子愛新覺羅溥儀嗎?他要見我做什麽?
鄭蘋如藍本跟金善子兩個人聊着天,聽姚文偉這樣一說,臉上也露出了驚愕的表情。
“是這樣的,總理大臣張景惠在宣統天子眼前,講了我們實業公司的事情。前幾天宮裏造辦處的人,還定制了一台麻将機,昨天安排人送到宮裏了。今天我大哥就捎胡話給我,說宣統天子要見一見麻将機的創造人。”姚文偉說:“我沒經過你的批準,就應承下來了”
關世傑心想,這樣還好。至少不是由于自己獲得了詩文大賽的特等獎,宣統天子就想要讓自己做禦用文人,寫一些誇獎僞滿洲國的文章。
那樣的話,就非常尬尴了。
“既然應承下來了,那就往吧。什麽時間往面見聖上?”關世傑略帶調侃的問道:“我可不習慣跪地磕頭。”
“現在比不得古時舊制,面見宣統天子,你鞠躬就可以了。時間定在了明天上午10點,我陪你一起往。”
“好吧,有生之年能見到天子,也是人生的一大幸事。”
關世傑想,不管怎麽說,末代天子溥儀,在中國的近代史上也算是一個重要的角色。能見一見這個傀儡天子,來民國也算沒白來了。
第二天上午九點,姚文偉就開着車接上關世傑,直奔僞皇宮而且往。
爲皇宮坐落在長春市的東北方向,原系長春“吉黑榷運局”的舊址。當地人俗稱鹽倉。
因此也有人說,溥儀住進了鹽倉,必要成爲一條“鹹”龍。
姚文偉把車停在僞皇宮不遠處的街道旁,帶着關世傑走到大門口。
滿洲國治安大臣姚文彥正等在門口,見弟弟和關世傑來了,就讓站崗的護軍統領進往禀報。
不一會兒的工夫,護軍統領從僞皇宮走出來,親身搜過關世傑和姚文偉的身上,斷定沒帶什麽兵器,就讓他們追随着姚文彥一起往面見宣統天子。
關世傑在穿越的那個年代裏,有兩次跟僞皇宮擦肩而過。并沒有一窺皇宮的真貌。
這一次來到僞皇宮,倒可以免費參觀了。
姚文彥一路走,一路先容。
從大門進進後,就是宮内府。正大門西南開放,院庭分内外兩層,外層有25米高的宮内府圍牆還築而成。
由宮内府正大門北行是一段上坡路,約80米處則是帝宮所在。正門牌匾寫着承光門。
進進承光門帝宮内部,重要有三樓兩殿,及一切應有的附屬建築。如禦膳房,花園球場,滑冰場,假山,防空地下室等。
三所樓房名爲:勤民,緝熙,懷遠。兩殿爲:同德,嘉樂。
姚文彥把關世傑和姚文偉領到同德殿前,兩名護軍早接到通知,讓三個人直接進到同德殿裏。
“皇上,臣把人領來了。”姚文彥說。
這時,從偏殿走出來一個人。
關世傑在穿越來的年代裏,見過溥儀的照片。眼前的溥儀,到似乎沒有照片裏的人有神情。
一副病病殃殃,萎靡不振的樣子。
溥儀頭帶貂皮帽,身披貂皮大氅。貂皮大氅有些寬大,溥儀顯得身材瘦削。
關世傑對溥儀鞠了一躬。
而讓他感到驚奇的是,姚文彥姚文偉兄弟跪倒在地,行了三拜九叩之禮。
“臣姚文彥叩見陛下。”
“草民姚文偉叩見陛下。”
“免禮,都起來吧。”
溥儀的聲音有些尖細,似乎有些中氣不足。
姚文彥,姚文偉兄弟倆站起身來,還是以微微鞠躬的姿勢站立着。
“皇上,這位是愚弟文偉,這位是麻将機到的創造人關傑。”
“朕昨天和皇後,朱紫打了幾圈麻将,真的是方便多了。文偉,前幾年見過,你無意進朝爲官要做實業。我聽張大人說做得很好,朕心甚慰。”
“皇上,這是草民應當做的。”
“關傑是吧,你是不是滿族旗人?”
“回皇上的話,我不是旗人。”關世傑答道。
“那也無妨,滿漢自古一家。”
關世傑從溥儀的臉上看出,有一點兒掃興的表情。
溥儀接着說道:“你和文偉創辦的實業,讓朕看到了滿洲國的未來。國家的經濟發展,要靠你們這些年輕人了。”
“是,皇上。我們會持續努力的。”姚文偉說。
關世傑心中暗笑,溥儀的這一番話說的老氣橫秋,卻忘記了自己也在年輕人的行列。
溥儀1906年出身,到現在也不過32歲。
但事事都要經過日本關東軍司令部的核準,處處都要經過日本關東軍的批準,已經變成著名無實的傀儡。
實際年紀與心态已經産生了轉變。
在溥儀的自傳《我的前半生》中可以看出,自從做了日本人扶植起來的僞滿天子以後,随着時間的推移,他由最初對日本侵占者的感謝,逐步變成不滿,最後變成了膽怯。
“關傑,朕聽說你放棄了詩文大賽的特等獎?弘報處拿來的文章,朕也看過了,的确是很有程度。”
“謝謝皇上褒獎。文章寫得馬馬虎虎。”
“爲什麽棄獎了呢?”
“草民本就無意參賽,那天有點急事兒就走了。”
“皇上,關傑是爲了實業公司的事情,才耽誤了領獎。”姚文偉說。
“實業救國,文人誤國。說的有道理也沒道理。文能安邦,武能定國。實在最後還要加一句:實業救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