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雲朗沒有打狂犬疫苗,但還是免不了去了趟醫院。
剛離開學校的武道場,他就被唐雲曦抓了個正着,看着唐雲朗被抓傷的手臂和肋部的擦傷,唐雲曦說什麽也要讓他去醫院處理一下傷口才行。
“我就說嘛,都是皮外傷。”
從醫院中出來,告别了孫新立,唐雲朗和妹妹一起向家中走去。
此時,唐雲朗有些得意,唐雲曦這丫頭雖然經常和他不頂嘴,但現在看來,還是很關心他的,這極大的滿足了唐雲朗作爲哥哥的虛榮心。
“皮外傷也不能小瞧,萬一感染了破傷風怎麽辦,就算沒感染破傷風,感染了狂犬病毒也很危險的。”
唐雲朗翻了個白眼,隻能說不愧是自己的妹妹,竟然也考慮到了狂犬病毒的事。
“那也不用包這麽嚴實啊,回家後,怎麽跟老媽交代啊。”
唐雲朗無奈的擡起了雙手,之前比鬥時他的兩條小臂上都被抓出了幾道血痕,本來就隻是最普通的皮外傷,用碘酒消消毒就行了,可醫院的大夫就知道小題大做,消完毒硬生生的把唐雲朗的兩條小臂包裹成了木乃伊。
最讓唐雲朗無語的還是左側肋部的擦傷,這次到沒有用繃帶,而是用了一塊超級大号的創可貼,貼在身上,看起來就像是一塊大号的姨媽巾。
偏偏唐雲朗的衣服也是破破爛爛的,肋部貼了塊姨媽巾,走在路上,回頭率着實不低。
“哼哼,怎麽交代,那是你的事,你就等着被老爸老媽審問吧。”
一想到要被老爸老媽審問,唐雲朗就是一陣頭大,很想去孫新立家躲兩天,但考慮到還有唐雲曦這個愛打小報告的妹妹,萬一被老爸老媽追到孫新立家,那可就尴尬了。
在醫院裏前前後後折騰了快兩個小時,等回到的時候,都五點多了。
往常這個點,呂慧已經回家準備晚飯了,隻是今天,當唐雲朗蹑手蹑腳的打開家門時,卻聽到了呂慧在客廳中跟人聊天的聲音。
“小朗回來了,你同學來找你了。”
聽着呂慧的聲音,唐雲朗有些疑惑,同學?還找到家裏來了?
以前,也隻有孫新立來過家裏,可今天顯然不可能是孫新立,前不久他還和唐雲朗一起去醫院呢。
呂慧從客廳出來,這才發現自己兒子的衣服竟然是破破爛爛的,兩條胳膊全都纏了繃帶,肋部也明顯受了傷。
“這是怎麽回事?”呂慧立刻就着急了,上前就要檢查唐雲朗的傷勢。
“沒事沒事,受了點小傷,修煉之人嘛,哪有不受傷的,全都是小曦大驚小怪,才被包成這樣。”唐雲朗很沒節操的把鍋往妹妹身上甩。
隻是,還不等唐雲曦接鍋,一個帶着歉意的聲音便從客廳中傳了過來。
“阿姨,對不起,唐雲朗同學受傷全都是我的錯。”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唐雲朗的眼睛立刻就眯了起來。
“張斐,你怎麽在這裏?”
聽到兒子略顯冰冷的聲音,呂慧也有些疑惑了,她以爲,能找到家裏來的一定是唐雲朗在學校中的好友才對,現在看來,似乎不是這麽回事啊。
“小張,這是怎麽回事?”
呂慧疑惑的看向張斐,剛才她還覺得張斐溫文爾雅,談吐不凡,爲唐雲朗能交到這樣的朋友而感到高興呢,但現在,呂慧的語氣明顯變得冷淡了不少。
唐雲曦也有些詫異的看向了唐雲朗,張斐是學校中的風雲人物,她自然是認識的,隻是沒想到這樣的風雲人物竟然還和自己的老哥有着某種關系。
“是這樣的阿姨……”
張斐開始解釋起來,讓唐雲朗沒想到的是,這家夥竟然絲毫沒有把自己從整件事中摘出去的意思,不僅承認了宋翔是受他指使特意去挑戰唐雲朗,甚至連那七份靈粹液的事情都沒有隐瞞。
唐雲曦小嘴微張,她沒想到,一場轟動全校的比鬥,背後竟然還有張斐這個幕後推手。
呂慧的臉色則是變得難看了起來,她早就放棄修煉這條道路了,但這不代表她猜不到這其中的兇險,要是唐雲朗實力差一點,恐怕,現在在醫院裏躺着的,就要是自己的兒子了吧。
到了現在,呂慧再也沒了先前對張斐的好感。
“唐同學,我的初衷隻是想要了解你的具體實力,我也沒想到宋翔竟然會喪心病狂的在比鬥結束後還下手偷襲。”張斐的語氣非常真誠,“我知道這樣說似乎有些蒼白,但我真的沒有惡意,今天登門,隻是希望能夠說明這一切,并且表達我的歉意,親口向你說一聲‘對不起’。”
說到最後,張斐竟然向着唐雲朗鞠了一躬。
唐雲朗也沒想到,這位豐陽市首富的兒子竟會這樣做,一時間,他也有些搞不懂張斐到底在打着什麽算盤。
倒是呂慧,見張斐這樣真誠的道歉,火氣也就消散了大半,她還不知道張斐的身份,隻是覺得張斐應該出身不錯,能這樣上門道歉,已經是非常有誠意了,心中也就原諒了張斐。
“這次就算了吧,小張,以後可别再這樣了,阿姨對修煉了解的不多,但也知道這樣的比鬥是有危險的,要是你好奇小朗的實力,大可以去問他,我想小朗不會隐瞞的。”
“阿姨說的是,我一定謹記。”
“好了,你們都是同學,既然隻是誤會,那握個手,大家以後還是朋友。”見唐雲朗沒什麽反應,呂慧戳了戳他,說道。
“好的媽媽。”
雖然對張斐的目的依舊深感疑惑,但老媽的命令唐雲朗不敢不從,和張斐握了下手,笑道:“既然誤會說開了,那麽這次的事就算了。”
“多謝唐同學諒解。”
張斐笑了笑,從旁邊的包中拿出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盒,遞給唐雲朗,說道:“這是我的一點心意,請唐同學一定收下。”
唐雲朗不想收,他總覺得張斐動機不純,但這家夥臉皮也厚的很,硬生生的将禮盒塞給了呂慧,這才離開。
“算了算了,收下就收下吧。”
呂慧心想一個高中生,送出的禮物估計也值不了多少錢,就當是兒子受傷的補償了,隻是,當她打開禮盒,卻是被禮盒中的東西吓了一跳。
“這,這靈芝,很貴吧。”
禮盒中是一株靈芝,沒唐雲朗從人族修煉網中帶出來的那個大,但菌蓋也有盤子大小,呂慧估計,這靈芝少說也得值幾十萬。
“小朗,那個張斐,到底什麽來頭?”
“沒啥來頭,就是一個燒包的富二代,既然他非要送,咱就收下吧,改天炖湯喝。”
說到這,唐雲朗突然感覺唐雲曦看自己的目光有些不對勁,扭頭一看,隻見唐雲曦已經回屋,再出來時,手中卻多了一塊暗紅色的碎片,正是唐雲朗塞給她的靈芝碎片。
感受着妹妹狐疑的目光,唐雲朗知道,麻煩又來了。
“瑪德,我就知道,跟那家夥扯上關系,準沒好事!”
唐雲朗心中暗罵着被唐雲曦拖到了卧室中,看着妹妹那副坦白從寬的表情,唐雲朗幹咳了一聲,說道:“去年冬天,大雪紛飛……”
與此同時,豐陽市第三醫院,宋翔已經出了手術室,一個人躺在病房中。
他能聽到病房外父母和人争吵的聲音,他知道,和父母争吵的人,肯定是校方的人,自己在學校中受了這麽重的傷,甚至會耽誤武科生高考,自己的父母肯定不會這麽簡單就算了。
隻是,學校有學校的規矩,自己的所作所爲,被這麽多人看在眼中,甚至還被不少人用手機錄了下來,就算去報警,又能怎樣。
宋翔知道,自己怕是要完了,就算學校最後出于人道主義賠點錢給自己,可耽誤了武科生高考,卻是一輩子的事,是多少錢都彌補不了的。
眼神空洞的看着天花闆,宋翔不知道自己的未來會怎樣。
而就在此時,一個低沉的聲音突然在病房中響了起來:“孩子,你想報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