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阱。不是挖坑抓野獸,而是抓捕勇敢智慧的戰士和魔法師。所以,我們的陷阱,不是簡單的挖坑,埋上尖刃便可。”
“合格的陷阱,便是要讓人以爲沒有陷阱。陷阱的目的,不僅是爲了傷害對手,也可以是爲了拖延時間,消耗對方的心力。”
......
在精美的筆記本上,軒轅青羽寫滿了字,都是老師們在上課和訓練時的重要講話。這些話,都是老師和前輩們總結出來的心血。
每天下完課後,青羽都會把筆記本翻一遍。不懂的地方,有疑慮的地方都會畫上一個圈圈,或打上問号,有時間會去慢慢求證。而認爲重要的地方,則會畫上波浪線。
将這些溫習一遍後,便要開始冥想了。他上半夜吐納星力,下半夜冥修魔法。在精神之海中,已懸浮了密密麻麻的魔力點。溝通七顆魔力點,便可施展一級魔法。
二級魔法需要連接四十九顆,三級魔法則需要三百四十三顆。普通的魔法師,在魔法學徒時,精神之海中最多可以儲存五十五顆魔法點。也就是說,最多可以施放七次一級魔法。但一般隻能施放六次,雖然隻要溝通七顆就可以了,但施放時,沒有人可以做到對魔力的完全掌控,多數人連通七顆還要另外消耗掉五六顆,少的人也要多消耗掉三顆。也就是說,一般的魔法學徒,施放一次一階魔法,需要十顆魔法點。
軒轅青羽從小跟軒轅明德學習魔法,但三爺爺隻是個煉金術迷,對于魔法并不是很精通,他都是自己摸索。後來跟李吃人學習,他也不是一個好老師,一半的時間還是靠自己摸索,幸好有那本《四系魔法初探》。
他還在魔法學徒時,精神之海中便存儲了七十七顆魔法點,而他施放一次一階魔法,隻要九顆魔法點。他能夠支撐施放八次,這種能力,可謂強極。
而在成爲魔法士和初級魔法師時,他仍然保持了這個優勢。他現在還在初級魔法師初段,精神之海中已存有三千零八十顆,差不多可以施放九次,這相當于普通初級魔法師的後段水準。
在武修上,他同樣努力,隻是要順利許多。駝子爺爺是個有故事的人,在他的指導下,一切都變得簡單。他現在還是星魂中期,沒有覺醒星技。
那枚多棱晶靜靜的躺在丹田裏,周圍圍繞着三百多縷元力。他的元力總在不停的流動,像魚兒在水中悠遊,而他人在未調動的情況下,是靜止的。
每天的課程都很滿,每周一至周五都滿滿當當的,隻有周六和周天是休息的時間。其他的同學都會趁着這兩天好好的休息,或好好的玩耍。但他卻不能,人無遠慮,必有近憂。
從火岩城離開時,他帶走了幾位師父的所有家當,其實也就是王破鞋師父的錢,一共有七十幾枚銀币。這一路上省吃儉用,也用了二十幾枚,交學費和其他的雜費,花了十餘枚。現在還剩下三十幾枚銀币,這還有每日的食用,還要買一些必要有裝備。如果不去賺錢,估計明年一開學就沒錢了。他也不可能再回一趟火岩城。
所以,他打算邊工邊讀。在學院的食堂裏找了一份工作,每天中午工作一個小時,幫忙洗碗拖地,免費吃用,每月還有三十個銅闆。
像他這樣的窮苦學生還真不少,學院也考慮到了,會接一些手工活給這些缺錢的學子們做爲補貼。但是等到年級高一些,實力強了,便可以去做一名初級冒險者,獵殺魔獸來錢遠比做雜役得快。
軒轅青羽本來打算周六周日到星辰鎮上擺個醫攤,但路人看他年歲太小,根本無人光顧,白白浪費了三十個銅闆購買工具。後來,找了一家鐵匠鋪子,約定每天至少過來一個小時幫忙拉風箱,周六周日至少要四個小時。每月五十枚銅闆,這主家算是比較摳了。
在這裏名叫星辰鐵匠鋪裏工作了一個月,除了拉風箱外,也會讓他輪大錘。看着鐵匠打鐵時好像很輕快,二百多斤的錘子,可以連輪半個上午,等到他去輪時,輪了十幾錘便累了。
後來,鐵匠告訴他輪錘的秘訣,便驕傲的告訴他,他的兒子也進入了星辰學院。當青羽看到他兒子時,卻愣住了,原來是鐵墩。
鐵墩的父親就叫鐵匠,看在兒子的份上,工錢也加了十個銅闆。這對鐵匠來說,是最大的努力了。
軒轅青羽過來打鐵,鐵墩也不好意思,每天下課後,便會陪着他回來,打完鐵後,又陪着回去。他并不勸青羽不要來,隻是默默的陪着,因爲他知道青羽缺錢。而青羽不會要别人的施舍,會憑着自己的能力去賺。
這日是周五的晚上,在鐵墩家輪了兩個小時的鐵錘,鑄造了一柄刀,充分的表現出了他對砍刀的低級喜好。這種造形的刀,不好賣,但鐵匠老爹也沒有說什麽,反而滿是鼓勵的眼神。他總是歎氣道:“要是鐵墩像你就好了,我的手藝就不會丢了。估計墩子那孩子,不會再打鐵了。多好的手藝,青羽,要不是你還是星辰學院的高才,叔真想收你爲徒,把這打鐵的本事全傳給你。”
每次這個時候,青羽總會笑着說:“好啊。我就想跟叔學打鐵。”
而鐵墩總的一臉的不屑道:“打了一輩子鐵,也沒見打出什麽名堂。你打的兵器,也就騙騙我們這些學生。”
而鐵匠老爹非但不生氣,反而開懷大笑。
在這裏,青羽感受到了家庭的溫馨。鐵墩的母親是個很傳統的婦人,總是充滿了母性的關愛照顧着兩人。每天不停的做着家務,任勞任怨。
月光有些淡,照在地上有些凄迷。軒轅青羽便和鐵墩并肩走在路上,輕聲的聊着學校裏的趣事,不時小聲的笑着,笑得很純真。
在學院門口處,總會有擺零攤的,多是賣着各種小吃。有外面的小販,也有學校裏的學生。星辰學院的學生畢竟來自帝.國各省,都有自己獨特的小吃,還可以賺點學費。
平民子弟,不是都窮,絕大部分還是家道殷實,真正的窮人弟子還是很少。窮文富武,家道不殷實,既使有天賦也難于挖掘。
每到周五,明天不用上課,少年們便會結伴來些吃宵夜。現在,也還有很多人在,卻突然起了紛争,将一家小攤的桌椅打得一地狼藉。
“快,看看誰在打架。”鐵墩好奇的快跑幾步,青羽也不緊不慢的跟了上去。
打架處已圍滿了人,等他們擠進去時,隻看到兩個少年正在痛扁另一個少年。揍的兩個少年要年歲大一些,估計是高級班的老生,而挨揍的則要小一兩歲,已經獸化了。他獸化的圖騰是一頭威猛的金剛虎。還未等這金剛虎發威,已被兩個高年級的少年給打散了。
打完人後,兩個少年往攤位上扔了幾塊銀币,譏諷道:“趙飛龍,你以後還敢纏着梅玲的話,我們就廢了你。”說罷揚長而去。
趙飛龍?
軒轅青羽腦袋嗡的一下,他想起了那個總是充滿了希望和鬥志的小男孩。對的,他記得趙飛龍曾經說過,他家的圖騰血脈便是虎,他的父親叫趙飛虎,而他叫趙飛龍。
緊走幾步,看着躺在地上痛苦呻吟的家夥,稚氣的臉上已有了淡淡的茸毛,眉眼間也變了許多,但模樣變化不是太大,仍能和印象的男孩重合上。
青羽哈哈笑了幾聲,是真正是開心,故友竟在此重逢。
趙飛龍看着這個蹲在自己身前的小胖子大笑,不知道發什麽神經:“你笑個屁,挨個揍而已。”
“你不認識我?”青羽擠眉弄眼問道。
“不認識。”趙飛龍端詳了會,似乎有些面熟,但是就是想不起來。
“忘了我們在大山裏的糞窖内躲了半個月?那臭味我現在還能在你身上聞到。”
“是你?軒轅青羽!”
哈哈哈。
兩個少年旁若無人的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