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城競技場,每天都熱熱鬧鬧的。這裏一共有多少個競技台,恐怕就是廣寒宮也不清楚。每個競技台都以修爲爲标準,而來參加競技賽的,由星源期到星雲期的都有。
昨日在城門口的那個少年,一行三人走進了競技場。這三人不是旁人,正是軒轅青羽和霸刀還有獨孤逍遙。三人當然進行了喬裝打扮,若不是十分相熟的人,根本認不出他們。
有兩大聖域強者相随,這世上大可去得。這次,是霸刀慫恿着要出來曆練的,獨孤逍遙想了一下,也就同意了。青羽要修羽魔法與武學,閉門造車是不行的,必須要通過曆練才能快速成長起來。
但兩人因爲曆練之地卻發生了嚴重分歧。霸刀是想着去黑暗之域,那裏是混亂的國度,族種雜居,是罪惡的天堂。而獨孤逍遙卻想着去冰封山脈,這裏不但有競技場,更是有着廣寒宮。據說,廣寒宮中有極佳的冰屬性精魂,這對青羽有着莫大的好處。
隻是這廣寒宮素來自傲,看不起天下的英雄,不好打交道,要想從廣寒宮處獲得好處,勢比登天。
獨孤逍遙帶着軒轅青羽來這裏,自然有其道理。廣寒宮在風雪城的競技場内擺下一個挑戰擂台,隻要獲得百連勝,便有着豐富的獎品。
獲得三十連勝,可獲得五百金币;四十連勝,可獲一千金币;五十連勝,可獲一方千年玄冰;六十連勝,可獲一方萬年玄冰;七十連勝,可獲一粒冰髓;八十連勝,可獲一枚人階冰精魂;九十連勝,可獲一枚地階冰精魂;百連勝,可獲一枚天階精魂,還可以向廣寒宮提一個不無理的要求。
隻要一直連勝下去,所有的獎勵均可累加獎勵,但若是一兌換獎勵,便等于結束挑戰,而且,若未主動兌換獎勵,後來卻連勝失敗,前面未兌的獎勵也就沒有了。這一條規定,讓許多人都見好就收,八十連勝的戰績都十分罕見。
風雪城的競技場,參加競技有三種形式,一種是自由競技,就是雙方自定協議,在此進行擂鬥。另一種便是挑戰勝,挑戰廣寒宮擺下的連勝擂。第三種,便是鬥殺魔獸。
每一種形式的擂鬥競技都有其精彩處,會吸引着大量的人前來觀看,甚至還形成了職業的競技選手和組織。這組織的興盛,又激發了奴隸貿易的興盛。
一進入風雪城,便能看到許多的巨幅廣告,宣傳着一場場精彩的競技。其中,便有一張畫着一隻三頭巨犬的巨幅照,毛發巨細,栩栩如生。上面寫着,歡迎前來挑戰。
這三頭巨犬乃是冰封山脈中極爲強大,兇名赫赫的魔獸冰火魔犬。其三個頭,分别擁有冰風火三個屬性的魔法,而且牙尖爪利,乃是冰封山脈中的霸主極魔獸。
敢去挑戰這三頭冰火魔犬的至少也要是星宮期的高手,不到星宮期,上去就是一個死字。青羽跟着霸刀和獨孤逍遙走進了競技場,并花了一個金币買了三張觀看票。
進入競技場時,才發現人山人海,四周都有着巨大的魔法水晶屏幕,能将場中比賽的細節完全展現。而真正的賽場被強大的魔法陣籠罩着,呈橢圓形,四周是高達一丈的堅石牆壁。那頭兇惡的三頭冰火魔犬此時就被關在一個特制的籠子裏,正焦躁不安的走動,發出低沉的嘶吼之聲。
三人對号入座後不久,人獸大戰便開始了。
第一位出場的竟是一個蠻族人,身高足有一丈,墳起的肌肉像小山丘一樣。他一手持着大盾,盾牌外表密布着尖銳的狼牙。另一手拿着短柄錘,錘柄上系着手臂粗的鐵鏈,長長的鐵鏈纏繞在手臂上,形成了一個加強版的護臂。
魔法擴音器裏傳來一個洪亮而富有磁性的聲音:“第一位出場的選手,阿拜圖,一位來自斯巴圖帝.國的勇士。曾在我們的挑戰擂台上連勝五十七場,被人稱爲狂霸之錘。”
阿拜圖仰頭一嘯,握錘的手呯呯的拍打着自己的胸膛,全場更是山呼海嘯。軒轅青羽是第一次來到這種場合,極爲的震撼,全身的細胞都開始亢奮起來。
鐵籠被緩緩的打開,三頭冰火魔犬一躍而起,像炮彈一樣射出。阿拜圖也長嘯一聲,舉着大盾便迎了上去。這一人一獸就像兩座大山撞在了一起,激烈而巨大的聲浪,讓整個競技場都在顫動。
阿拜圖被撞飛了一丈多遠,他毫不怯場,再次長嘯,舉着盾牌又攻了上去。三頭冰火魔犬卻狂吠一聲,從中間的腦袋中噴射出一個足球大小的火球。
火球撞擊在阿拜圖的盾牌上,發出巨響。爆炸力再次将阿拜圖給轟飛,還不等他有反映,三頭冰火魔犬的另外兩個腦袋又激射出大号的風刀與冰刺。
競鬥場上頗有名氣的蠻族英雄阿拜圖估計要玩完了。他所屬的組織領導,立刻招呼着競技場的裁判救人。等裁判現身,要阻止三頭冰火魔犬時,爲時已晚。阿拜圖的腦袋被魔犬給一口咬下,正津津有味的吃着。
看台上的人群中,起了一片的哀歎之聲,這些人顯然是買了阿拜圖赢的。而另有一群人卻在歡呼,他們都是押了魔犬赢的。人們都隻在關注自己的輸赢,已忘了那位正在被魔犬啃食的蠻族人。
對于魔獸而言,無論是魔法師還是戰士,都是它們的美味,這些人的身體,都能成爲它們的能量。
“這頭魔犬太強大了。”青羽由衷的贊歎。
獨孤逍遙說道:“知道我們爲什麽帶你來看這場競鬥嗎?”
青羽有些發懵,他并沒有深刻的去了解這其中的含義。
“三頭冰火魔犬,是犬類魔獸中頂峰中的存在,兇殘又兇猛。阿拜圖在第一次碰撞中失利,便注定了他的敗局。因爲冰火魔犬是非常顯著的魔武雙修。他在力量上尚不如魔犬,還拿什麽來鬥。魔獸都是憑本能戰鬥,卻是最能将自身優勢發揮得淋漓盡緻的。因爲任何一頭魔獸要成長起來,都是經曆過無數的生死。在生死中,它們自然會摸索出一套最佳的方案。今天讓你來觀看,就是想讓你了解一下魔武如何在戰鬥中結合。”
阿拜圖的屍體被魔犬吞了幹淨,留下一片血漬。它仍用兇殘的目光掃視着看台上的人們,似乎要擇人而噬。
錘子和盾牌都被人收了起來,半個小時後,第二位選手出場了。這是一位人類,看台上的人們呼喊着斷刃之名。不錯,這位精瘦的人類就叫斷刃。
斷刃不像阿拜圖那樣的張狂,自出場開始,就小心翼翼,手裏握着一長一短兩柄匕首。長的也不過一尺,呈殘月弧狀,匕首背後有着鋒利的鋸齒。短的隻有七寸,同樣有着優美的弧狀線條。
魔犬三個腦袋齊用,三張大嘴中吐出了大片的風刃冰刺和火球。斷刃不敢輕慢,身動如風,留下一道道殘影消失在魔法之中。
斷刃是一位優秀的敏戰士,身形敏捷,動作快得驚人。他幾次都接近了魔犬,兩隻匕首先後擊中,但魔犬身爲叢霸主,身上的皮毛堅韌異常。兩刺竟然隻出了幾滴血,絲毫未傷及魔犬根本。魔犬吃痛後,變得更爲暴燥,它竟醞釀出一個高級别的魔法:暮冬之凍。
隻見以它身體爲核心的十丈之内都被寒冰所冰裂。斷刃未能逃離出這人距離,受到了暮冬之凍的影響,全身的血液流速不足平時的五分之一,肌肉與神經都僵硬起來。
他知道不好,自己敢與魔犬相鬥的最大倚仗便是速度,現在全身僵硬,速度陡降,這必死無疑。
狡猾的魔犬在暮冬之凍成功後,身子一躍,兩隻利爪已到斷刃面前。斷刃也算了得,竟躲開了。但他也隻躲開這兩爪,魔犬的利齒已咬斷了他的脖子。
看台上再次嘩然,竟然又死了一個,而魔犬看上去還完好無損。
獨孤逍遙說道:“看着沒,使用大範圍的領域控制技能,控制住對方,削弱了對方的優勢後,便不再費力,而是用最簡單,最省力的辦法幹掉對方,毫不拖泥帶水。這就是魔獸的強大,它們懂重什麽時候該做什麽,不浪費,不虛妄。”
霸刀也插話道:“最好的敵人,最安全的敵人,就是已死去的敵人。以後對敵時,不管結果如何,先殺了對方,其他的事再慢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