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煦閱人無數,卻在她的臉上看不出絲毫撒謊的迹色。
他眼中充滿鄙夷道“拜成了?”
說到這,沈瀾心垂頭喪氣道“沒有,他不收我。”
“哼,意料之中。”慶王幸災樂禍道。
沈瀾心橫了他一眼。
“你想要神仙鍋的配方,那還不容易嗎,找三哥去要啊,他一定義不容辭的給你的。”高煦一臉玩味,語氣頗爲揶揄。
沈瀾心不以爲然道“我是不想在麻煩他了,我要憑自己的真心來打動王師傅,我相信精誠所至金石爲開,他一定會教我的。”
高煦忍不住問道“你就這麽自信?”
“沈瀾心看了他一眼,不屑道這點自信還是有的。
頓了頓,她又問道“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我進宮的目的,是不是就不抓我了?”
高煦一聽,唇角一揚,“抓不抓你那就要看本王的心情了。”說着他斜睥她,“比如現在,你就讓本王很不爽。”
沈瀾心睜大眼睛看着他,道“不爽?我白玉青筍湯都親自給你端來了,你心情還不好嗎?”
沈瀾心覺得他這個人真是矯情透了。
“不好,本王一見到你心情就不好。”高煦一頓冷嘲熱諷。
沈瀾心氣的差點沒爆血管,她憋紅了臉,最後硬生生的憋出了句“那你說怎麽樣你的心情才會好?”
說到這,她的心思轉的極快,繼而又說道“這樣好了,你打我闆子那事從此以後我不在追究,就當我吃虧,這樣總行了吧!”
她的話讓高煦不由的想笑,這個女子真是狡猾,不禁說道“你的如意算盤打得可真精。”
“那到底行不行啊?”沈瀾心總覺得他在算計什麽,可也看不透他,便語氣有些不耐煩。
“不行。”這話他說的很幹脆。
“那你想怎麽樣?”沈瀾心雙手插着腰,有些氣憤。
“除此之外,再答應本王一個條件,本王便不再追究。”慶王對她笑了笑,他的笑看上去是那麽的刺眼。
他的的話剛說完,沈瀾心心裏那股火噌的一下燃燒了起來,嗔道“黑面神,你别得寸進尺?”
本來以爲闆子的事就此抹去,從此以後恩怨兩清,沒想到他卻趁人之危。
高煦又笑了,這回笑的卻是一臉自信。“本王就是得寸進尺,怎麽樣?答應還是不答應?”
這分明是裸的威脅啊,可沈瀾心的确是被他威脅住了。
她無奈伸出食指在他面前點了點,在心裏大罵他千百遍,最後卻不得不放低了姿态,咬牙切齒道“你有種,什麽條件?”
看着她氣急敗壞的模樣,高煦覺得實在是好笑極了。
高煦一臉玩味道“本王暫時還沒想到,等想到了自然就會告訴你。”
沈瀾心一聽,氣的大喊道,“黑面神,你跟我玩陰的?”
高煦不由的唇角一勾,道“怎麽,你害怕了?”
沈瀾心嗤笑了一聲,“怕?我怕你才怪,隻不過萬一你讓我做我不願意的事情怎麽辦?好事不能全讓你占了吧。”
高煦饒有興緻一問,“什麽叫你不願意做的事?”
沈瀾心挑眉道“當然是違反人類道德底線的事了,大丈夫有所爲有所不爲,如果你要我做違背良心的事,那麽就算你把我抓起來我也不會答應的。”
高煦微微一笑,道“放心,本王不會卑鄙到讓你做違背良心之事,也不會讓你做違反原則的事,更不會讓你做牛做馬。”
聽他這麽一說,沈瀾心想了想,便答應了下來。
高煦一臉狡黠的笑,随後便負着手悠閑自在的回了房。
沈瀾心隻能眼睜睜的看着高煦潇灑離去,将她一個人丢在了原地。
她氣的直跺腳,這個黑面神實在是太可惡了!自己這次真的是栽在他的手裏了,連翻身的機會都沒有了。
傍晚,皇上處理完朝政便來到了壽康宮來探望太後,還沒進去,皇帝便聞道一股鹵肉的香味。
“是鹵肉的味道。”皇帝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正要準備吃飯的太後,看到皇帝來了,便放下了筷子,問道“今日皇帝怎麽有空過來了?”說完手一揮示意宮人在拿一個椅子過來。
太後雖然已年過四十五,但依舊風韻猶存,身材和容貌保持的都很好,一點都不像是過了四十的人。
她儀态大方的端坐在膳桌旁。
皇上笑道“兒臣當然是被母後這的鹵肉香味給引來的。”
太後聽後掩口笑了笑。
皇上輕歎道“兒臣好一陣子沒見母後了,這段時日前朝事忙,實在不得空,這不,今日批完了奏折就緊忙的過來了,連晚膳都還沒吃。”說完在太後的對面坐了下來。
太後微微笑道“那今晚就在這吃吧,哀家特意吩咐禦膳房做了碗八珍鹵肉,你有口福了。”
這時宮人們又給皇帝添了副碗筷。
“貌似很久都沒有吃八珍鹵肉了。”說完皇帝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肉送進嘴了。
“嗯,不錯,八成又是王禦廚的手藝吧?”
太後笑而不語。
皇上淡淡道“這麽多年來,您是非王禦廚的鹵肉不吃啊。”
太後聽後笑了下,“不是哀家誇他,這葷局中的師傅還是王德的廚藝好,其他人做的鹵肉哀家也不是沒嘗過,味道也是不錯,可吃着總感覺像缺點什麽似的?”
“您那,就是吃習慣了。”皇帝道。
太後輕歎道“哎,也許吧,一個人的習慣真的是很難改變的,況且哀家已經吃了二十年了,早就習慣了這個味道了。”
“那母後一定要多吃點了。”說着皇帝夾起一塊放到了太後的碗裏。
太後夾起送進嘴裏,過了一會,眉頭突然皺了起來。
“怎麽今天的鹵肉味道有些怪怪的?”
“怎麽了?母後。”皇帝疑惑。
太後又嘗了一小口,仍是皺着眉,“味道不對,跟以往的味道略微有些不同,但又說不上哪裏不同。”
皇上品了品,說道“兒臣怎麽沒吃出來,要不兒臣再讓廚房去重新做一碗吧?
太後放下了筷子。“罷了!許是哀家剛剛喝了參茶的緣故吧,這會倒是沒了胃口。”
這時,皇帝給太後舀了一碗豬肝湯。“母後還是喝完湯吧。”
“太後接過豬肝湯,用小勺舀了舀,說道這人那,歲數越大,這口味倒是越挑剔了,你要是喜歡吃,你就都吃了吧。”
皇帝笑道,“那兒臣可就不客氣了。”
說完又夾了一塊。
太後一臉關懷之色,道“皇帝整日忙于國事,但也要顧惜自己的身子,身體才是最重要的。”
皇帝含笑道。“多謝母後記挂,兒臣身體還算尚佳,重要是您,萬萬要保重自己的身子,您安康,兒臣才會安心。”
皇帝的一番話,深深地暖了太後的心,很欣慰的笑了笑。
不一會一碗鹵肉全被皇帝吃個精光。
用完晚膳後,又跟太後聊了會天,便從壽康宮裏出來了,在回安玺殿的路上,皇帝的肚子便有些不太舒服了,他捂着肚子,擰着眉,停下了腳步。
徐公公見皇帝欠着身子,便急忙問道“皇上,您這是怎麽了?”
“快,朕要去茅房……”皇帝咬着牙擠出這幾個字。
随行的太監一聽,趕緊爲皇上指引附近的茅房。
接下來,皇帝慌忙的就在附近的茅房裏方便了下來。
就在皇帝走出茅房的時候,他的肚子又開始疼了,他急忙二次進了茅房。
接着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而徐公公就領着一群太監在外面等候着。
已經第六次了,皇帝拉的腿都軟了,臉色蒼白無血色。
徐公公覺得不對勁,這分明是吃壞了東西啊,他立馬傳了太醫,不一會,太醫便十萬火急的趕了過來,這時,太監們各個舉着燈籠,圍繞在茅房的周圍,試圖讓茅房更加的明亮。
皇帝出不來,所以太醫就在茅房裏爲皇帝診了脈,最後診斷爲急性腹瀉。
太醫爲了止住皇帝的腹瀉,便給他吃了顆藥丸暫時緩解他的病症,此時,皇帝渾身無力,手腳發軟,最後還是太監們給擡回了安玺殿。
太後在壽康宮聽聞了此事,便急忙趕去了安玺殿。
“怎麽回事,從這出去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麽這會子卻出了事?”太後一邊嘟囔着,一邊三步并兩步的火速趕往。
來到安玺殿,皇上正在床上昏迷着,面無血色。
“參見太後。”衆人見太後駕到,便紛紛下跪參拜。
“都起來吧,皇帝他怎麽樣了?”太後來到皇帝的床前問道。
這時王太醫上前回話,“禀太後,皇上得的是急性腹瀉,微臣已經給皇上吃了藥,這會已經無大礙了。”
“那他爲什麽還昏迷着?”太後着急的問道。
王太醫忙道“太後别擔心,皇上之前已經上了不下十次的茅房,自然是神疲倦怠,肢體乏力。”
太後一聽皇帝沒事,便放下心來。“好端端的怎麽突然會這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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