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東窗事發



此時,屋頂上的高煦結束了對大黑痣的窺視,在一旁坐了下來。

“怎麽不監視了?”沈瀾心轉過身問。

高煦撣了撣袖子,神色悠然道:“人家喝酒有什麽好監視的。”

沈瀾心又回身朝下面望了幾眼,接着也跟他一起坐了下來,他心中有些着急,眉眼卻又有幾分疑惑,“剛才那麽好的機會,你爲什麽不去抓他們?正好來個人贓并獲。”

高煦看着她困惑的表情,淡淡道:“抓是一定要抓,不過不是現在。”

沈瀾心一聽,有些坐不住了,便迫不及待道:“那是什麽時候?”

高煦給了她一個别有深意的眼神。“一會你就知道了。”說完他躺了下去,雙手墊在了後腦上,閉目養神。

其餘的他沒有說,沈瀾心也沒有追問,而是繼續的盯着那三個人,沒有在打擾他。

不知過了多久,沈瀾心正打着盹,忽然,高煦的聲音從她耳邊傳來。

“走了。”

沈瀾心迷迷糊糊說道:“去哪啊?”

高煦道:“跟着他。”

沈瀾心揉了揉眼睛,一看,屋裏早已沒了人,再往大門口一看,三人正在話别,緊接着,李炳便坐上一頂轎子離開了百花樓。

旋即高煦帶着瀾沈心下去了。

兩人一路跟随,片刻後,看到四名轎夫擡着轎子拐進了另一條街,此刻,周圍的行人也漸漸稀少。

高煦覺得時機一到,便瞬間像一陣風一樣卷進轎子處,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四名轎夫打暈了,接着随之而來的的是轎子噗通落地的聲音。

裏面的人嗷的一聲慘叫。

“混賬東西,怎麽擡轎子的?”李炳被摔疼了,在裏面大罵,可等他掀開轎簾的一刹那便什麽也不知道了。

整個過程沈瀾心一直躲在一旁,看的是目瞪口呆。

等李炳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還是被沈瀾心用水潑醒的。

李炳頓時被澆的一個激靈,縮成一團,他此刻清醒了不少,想要伸手去擦臉上的水,卻發現他的雙手被繩子綁着,不止是雙手,雙腳也沒有放過。

在一看,周圍都是一些破舊的黃布,中間則是一座佛像,而他的旁邊還有撒了一地的香灰和香燭,原來這裏是座破廟。

他頓時惶恐,他怎麽會在這?手腳還被綁着?他一時竟想不起來了昨夜發生了什麽事。

“你醒了?李大人!”一道柔和的女聲突然響起。

李炳一怔,擡眼一看,門縫射出來一道光線,晃得她竟看不清前面說話人的樣子,他下意識的動了動,卻發現一名女子端坐在他的面前,手拿一根鞭子拍打着手,翹着二郎腿正微笑的盯着他。

他定睛一看,頓時目瞪口呆,那不是昨日公堂上的誰誰來着?這會也記不得了,原來他被綁架了。

他誠惶誠恐的看着沈瀾心。

而沈瀾心看着他那惶恐的表情,身子微微前探,微笑道:“怎麽?李大人,還用本姑娘做個自我介紹嗎?”

沈瀾心的嘴角隐隐的挑起了一抹陰沉的笑容……

“你你你……。”李炳一時語塞。

“你什麽?”啪的一聲淩厲的鞭子就落在李炳的身上,疼的他的嗷嗷直叫。

“堂堂的父母官竟然跟那兩個騙子合起夥來騙本姑奶奶的錢。”說着又一鞭子向他身上甩了過去。

李炳見自己居然被一個臭丫頭給綁架了,還對自己動用刑罰,簡直是暴跳如雷。

“你好大的狗膽,竟敢綁架本官,看來你的狗命是不想要了。”李炳怒瞪着她,饒是手被綁着,不然非得弄死這個小丫頭片子不可。

“啪,”一鞭子打在了李炳的嘴上,頓時一條紅印子隐隐出現。

沈瀾心聞言,忍不住怒罵道:“死到臨頭了,還那麽嚣張?”

李炳頓時覺得嘴巴麻酥酥的,一時到沒感覺出痛感。

怒罵道:“你個臭丫頭片子,你不知天高地厚,你竟敢得罪我,你有幾個腦袋夠砍的?”

“呀呵,我就得罪你了,你能把姑奶奶怎麽樣?”說着左一鞭子右一鞭子在他身上甩下去。

李炳咬着牙,忍着痛,大罵道:“你個小賤人。”

沈瀾心一邊甩着鞭子一邊念念有詞:“我讓你罵我,你不是很厲害嗎,落在姑奶奶的手裏我看你還有什麽能耐?”

李炳在地上打着滾,诶呦诶呦的疼的隻喊娘。

“小賤人,别讓老子抓着你,否則老子扒了你的皮!”

沈瀾心冷哼道:“那你就來試試。”

李炳被打的臉上已經是青一塊紫一塊,在地上打着滾,“小賤人,你如今得罪我,你就等着死吧。”

沈瀾心挑着妹,輕蔑道:“嗬,你一個七品縣令口氣還挺大嘛?”

李炳恨的咬牙切齒道:“哼,你如今得罪老子,就是得罪老子上頭的人。”

“上頭的人?”沈瀾心一聽,急忙停了手。

李炳見她停了手,以爲是懼怕他說的話,便略微有些得意。

“老子身後可是有個大靠山,聰明的就把老子放了。”

“大靠山?”沈瀾心自言自語。

沈瀾心在他面前蹲了下來問道:”本姑娘倒想聽聽你這上頭的人到底是誰,那麽厲害?”

“哼,說出來吓死你?”李炳撇着嘴,揚着臉一臉的不屑。

“是啊,我好怕啊。”沈瀾心佯裝拍着胸脯,卻突然間拿出一把匕首對着他厲聲道:“說,你上頭的人到底是誰?不說,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然後屍體扔去喂野狗。”說着拿着匕首在他眼前晃了晃,“你說這裏荒無人煙的,你死了都沒人知道。”

李炳突然被她那把閃着銀光的匕首震懾到了,求饒道:“别别,我說,我說還不行嗎?”

“說。”沈瀾心将匕首按在了李炳的脖子上。

李炳頓時抽了一口冷氣,立即脫口而出,“是……是按察使趙…趙敬垣。”

“趙敬垣?”話音剛落,門口進來一個人。

光線太強,李炳眯着眼有點看不清此人的面貌。

瀾心對這個人倒是挺陌生,畢竟官場上的人他除了高骞和高煦,她幾乎都不認得,所以表情倒也沒什麽波瀾。

高煦負着手,冷着臉走了進來,沈瀾心走上前問道:“喂,趙敬垣是誰?”

高煦皺眉道:“趙敬垣是太師趙文雍的大公子。”

提起趙文雍沈瀾心也并不熟悉,但是提起趙太師這三個字,沈瀾心似乎有些印象,她忽然想了起來,趙太師不就是瑞王妃的爹嗎?

她訝然,“這麽說李炳背後的那個大老虎就是瑞王妃的哥哥?”她覺得這太不可思議了。

她下意識的看向高煦,見對方的表情同樣不可思議。

這時,高煦來到李炳的面前,李炳這才看清此人,沒想到竟然是慶王高煦,頓時驚恐萬分。

“你可知罪?”一道冷漠的聲音從高煦口中發出,冷的像寒冰一樣。

李炳身體不由得顫抖,簡單的一句話,卻讓他有種心神俱顫之感,他知道慶王做事一向雷厲風行,難免心生懼意。

他面色慘白,顫抖道:“卑職……知罪!”

這時,沈瀾心将李炳松了綁,李炳急忙跪在慶王的面前。

“王爺饒命,卑職自知有罪,還請王爺恕罪。”李炳渾身戰栗,額頭上的水珠不知道是水還是汗。

高煦眉毛一挑,“恕罪?你徇私枉法,營私舞弊,養癰成患,私相授受,每條罪名都是死罪,而你身爲朝廷官員,知法犯法,更是罪加一等,你讓本王如何恕你得罪?”高煦怒瞪着他。

李炳瞪大了眼睛,拼命磕頭,咚咚作響,“饒命啊,卑職願意将功折罪,還求王爺開恩!”

高煦眼中閃過一絲光芒,“将功折罪?本王倒想聽聽,你如何将功折罪?”

李炳跪在地上,俯下身子低着頭道:“那關龍關寶兄弟二人每次送給卑職的款項,近四分之三卑職都上交給了趙敬垣,在卑職的床底下有個小本子,卑職每次将銀錢的往來全都一一記錄在冊。”

“而且趙敬垣還以威逼利誘的方式,以權謀私,壟斷了鳳城一帶的藥材行業,高價出售,從中獲取更高的利益。”

高煦一聽,臉色當即沉了下來,冷冷道:“你說趙敬垣以權謀私?污蔑朝廷命官可是死罪。”

李炳心一驚,急切道:“卑職所言句句屬實,如果王爺不信卑職的話,大可去向那些賣藥的商人仔細詢問,順藤摸瓜便可查出端倪。”

“事到如今卑職絕不敢欺騙王爺,還請王爺明察。”

高煦看了他一眼道:冷道:“本王自會查明一切。”接着高煦沒有說話,而是踱着步,若有所思。

這時,沈瀾心插了一嘴。“你說趙敬垣壟斷了鳳城的藥材,什麽時候的事?”

李炳顫兢道:“就是前段時間的事。”

沈瀾心恍然大悟。“怪不得,我爹說藥材突然就漲價了,原來是壟斷了。”

李炳見高煦遲遲沒有發話,便主動開口:“王爺,卑職願意戴罪立功,出面指正趙敬垣,隻求王爺能饒了卑職一命。”

高煦一聽,停了腳步,轉過身來道:“好,隻要你能出面指正趙敬垣,本王會考慮免你一死。”

高煦将李炳放了之後,并和沈瀾心一起回到了衙門。

當天,李炳就将關龍關寶從百花樓給抓了回來,人去的時候,兩人還在被窩裏睡大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迷迷糊糊的就被官兵給拎了起來了。

直到被押回了縣衙,才知道東窗事發了。

二人被收押監牢聽候發落,所剩銀錢全部歸還被騙之人的手上,包括沈瀾心的一萬多兩。

高煦和沈瀾心帶着李炳回到了鳳城。

而站在不遠處的人原本眼神裏充滿着無限的期待,可是當看到和沈瀾心一起下船的人還有高煦,那種期待立刻變成了一絲鋒芒,隻聽拳頭握的咯吱作響。

剛下船,沈瀾心便見到了她這麽多天一直想見的人。

“高骞……”

她忘記了兩人還在冷戰之中,于是興高采烈的跑了過去,撲向了他的懷抱,緊緊的抱住了他。

高煦見兩人相擁的畫面,心裏略微不是滋味。

沈瀾心抱着他很久都沒有松開,她從來都沒有這麽思念過一個人,他是第一個。

而高骞的手始終沒有擡起來,他眉頭緊蹙,心裏想的卻是另外一件事。

這時,沈瀾心松開了手,含情脈脈的看着他,見對方的眼神充滿了淡漠。

“你怎麽了?高骞!”沈瀾心的笑容漸漸凝滞。

“這麽多天,你一直和他在一起?”高骞的語氣很淡漠。

沈瀾心目光突然變得閃爍,她知道他說的是高煦。

她不置可否。

“你不打算向我解釋嗎?”他低眸凝視着她的,聲音很低沉道。

沈瀾心的眸光驟然一顫,低聲道:“我說我和他沒事你相信我嗎?”她望着他的眼神。

高骞神色淡漠道:“孤男寡女,在南松帶了待了那麽多天,換做是我和别的女人,你作何感想?”

換做是他,她得瘋。

她搖搖頭,心中十分急切,慌忙爲自己解釋。“高骞,不是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隻不過是去追兩個騙子。”

高骞語帶悲涼,“瀾心,你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嗎?我不喜歡你與他在一起,可你爲何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我的底線?”

“我……”沈瀾心一時語塞。

高骞見她無言以對,便淡漠道:“我對你真的太失望了。”說完高骞轉身就要走。

“高骞不要走。”沈瀾心急忙在後面抱住了他,覺得心裏十分的委屈,“你相信我,我說的都是真的,我沒有騙你。”

“你知不知道我在南松的這幾天,每天都在想你,下了船,我迫不及待的第一個想要見到的就是你,你不要這麽對我。”

高骞心裏不禁動容,可一想到二人在南松獨處了數日,心裏便暗湧翻騰,他破開沈瀾心的手毅然的走了。

“高骞?……”沈瀾心看着他毅然決然的背影不禁暗自神傷。

高煦這時走上前來,看着她失落的樣子,心裏說不出的感覺,開口道:“要不要本王幫你去解釋一下。”

她輕歎一聲。“算了,你去解釋隻會越描越黑。”

沈瀾心郁郁的回了家,回手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平靜。

羅氏本來很高興的看見沈瀾心能夠平安的回來,可是見她垂頭喪氣的樣子,頓時疑惑了,這孩子怎麽了?怎麽剛一回來就這個樣子,難道是銀子沒有追回來,也不至于這樣吧,羅氏滿心疑惑可也沒敢進去瞧。

到了晚飯的時候,沈瀾心也沒胃口,便也沒有起來吃。

羅氏擔心,想進去看看,可敲了半天也沒人應答,便推門進去了。

來到她床前,羅氏輕聲道:“都躺了一天了,起來吃點東西吧。”

沈瀾心心裏煩躁的很,哪還有什麽心情吃飯,恹恹道:“沒胃口,不想吃。”

羅氏一聽,該不會是兩個人吵架了吧,于是試探問道:“和襄王吵架了?”

沈瀾心沒有吭聲。

見女兒沉默,便猜出是和襄王吵架了。

這時,羅氏輕歎一聲,道:”這兩人在一起啊,最怕的就是誤會,明明很小的一件事情,若是溝通不好那就會變成兩個人吵架的***。”

這時沈瀾心噌的從床上坐了起來,“我都跟他解釋了可是他不信啊,我有什麽辦法。”說完,沈瀾心的臉上就露出焦慮之色。

羅氏不禁搖頭歎息,在她床邊坐了下來,問道:“那你和我說說到底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麽事?”

沈瀾心便和羅氏一五一十的全都說了。

語畢。

沈瀾心歎了一聲,道:“娘,你說說他是不是不愛我了?”

羅氏一聽,皺了皺眉,“什麽呀,襄王殿下之所以那麽的生氣不就是因爲愛你嘛,一個不愛的人才不會管你到底怎麽樣,做出什麽事情來呢。”

果然過來人說話一針見血。

沈瀾心眨了眨眼睛,“真的?”

羅氏一本正經道:“當然了,所以襄王那麽生氣是因爲太過在乎你,太過愛你了!你自己剛剛也說了,他是害怕你離開他,又怎麽會舍得與你分開!”

“你換位思考一下,換做是你,你會是什麽心情?”

沈瀾心靜靜的聽着羅氏幫她分析,覺得她說的有道理,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頓時心情由失落轉爲興奮,說道:“我想如果換做是我他背着我和别的女人見面又不告訴我,我也一定會發瘋的。”

羅氏欣慰的笑了笑。“你能這麽想最好了,聽娘的話,抽空去給他道個歉,說句軟話,好好哄一哄他,沒有什麽事是說不開的。”

沈瀾心點點頭。“嗯,我知道了,娘。”

羅氏神情多了一絲促狹,道:“那心情是不是好些了呢?”

沈瀾心抿嘴笑沒有吱聲。

羅氏見她雨過天晴的樣子,便說道:“那就起來吃飯吧。”

話音剛落,沈瀾心噌的一下跳下了床,她早就餓了。

一個月後,太師府東窗事發,皇帝知道了趙敬垣所犯下的罪行,一怒之下,将趙敬垣貶了官職打入天牢,趙太師與瑞王妃聞之迫不及待的進宮面聖,但皇帝龍顔大怒,此時任何人都不想見。

皇帝之所以龍顔大怒,是一直都很看中趙敬垣是個人才,一路從秀才考中舉人,再到狀元,再到如今的按察使,絲毫沒有依靠他的父親趙文雍,而是憑靠自己的實力平步青雲。

如今這樣一個心如赤子的人卻也禁受不住金錢的誘惑,權利的腐蝕,而迷失了自己,難怪皇帝如此憤怒。

趙文雍和瑞王妃跪在宣儀殿外一直不肯起來,連着跪了一天,趙文雍已年過半百,跪上一天身體自然吃不消,險些暈在宣儀殿門口。

但皇帝依然閉門不見。

于是,太師便向慶王求情,希望他能看在自己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勸皇上對趙敬垣網開一面,慶王是個公事公辦的人,自然沒有答應他,而是看在他的面子上勸了皇上與他見上一面。

經過一番苦苦哀求,所謂子不教父之過,如今趙敬垣犯下這等過錯,趙文雍認爲都是自己的責任,于是爲了保全趙敬垣,趙文雍向皇帝請求辭官,皇帝本來不同意,但趙文雍心意已決,皇帝隻好答應了。

皇上雖然放了趙敬垣,但是活罪難逃,皇帝下令杖責一百,财産全部充公,又罰爲期三年的民間服務令,終身不得爲官。

假藥一事便就此落下了帷幕,誰能想到假藥的背後竟能牽扯出貪污腐敗的事情來。

雖然假藥的事過去了,但沈瀾心和高骞的事情始終沒有得到解決,高骞獨自一人來到酒館裏買醉。

桌上一堆的空酒瓶,高骞坐在這裏喝了一天,這時他的身後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

一雙白皙纖細的手将桌上倒了的空酒瓶都扶了起來,“殿下,你喝醉了。”說完,那雙白皙的雙手試圖将高骞手中的酒瓶搶過來,卻被高骞手一揮。

“我沒醉……”說完高骞又咕咚咕咚的喝了幾口。

高骞喝的一塌糊塗。

當她坐到他身旁的時候,竟然發現他的眼眶紅紅的,他哭過?蘇荷覺得不可思議,他對沈瀾心的愛竟然達到如此地步。

她不禁拳頭緊握,她哪裏比不上她,令高骞對她如此癡迷?

蘇荷見他惘然若失的模樣覺得心裏是又恨又痛。

“你這樣爲了一個根本不在乎你的人,值得嗎?我才是那個最愛你的人。”

見對方像根本沒有聽到自己在說什麽,不由的惱怒。

“你别再喝了!”蘇荷一把搶過了她的酒瓶,自己卻喝了下去。

她目光熾熱,又隐含嫉妒之色,“你知道嗎?我喜歡你,從第一眼見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不可救藥的愛上了你,可是你呢,卻從來不曾正眼瞧過我,每次你和她在一起的時候,你知道我心裏是什麽感覺嗎?”說到這,蘇荷冷笑了一聲。“就是你現在的心情。”

說完她又灌了一口。

“瀾心,瀾心……。”他趴在桌子上,醉的不省人事,可嘴裏還不忘念着沈瀾心的名字。

“瀾心瀾心,我到底哪裏不如她?”她咬着嘴唇,氣憤的咚了聲桌子。

她好恨。

他醉的不省人事,想來她說什麽,他也不知道。

蘇荷此時盯着他那張完美無瑕的俊臉,那張臉,幾乎令她瘋狂的癡迷。

她伸手去摸着高骞的臉,我喜歡的東西,沒人可以奪走,你是屬于我的!

她的目光劃過一絲如利刃的鋒芒。

她扶起了高骞,搖搖晃晃的把他送回了襄王府。

回到房間,高骞一頭栽倒了床,蘇荷将他移正了正,又蓋上被子,這時,高骞突然抓着她的手,說道:“不要走!瀾心。”

蘇荷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吓了一跳,兩人彼此之間近的都能聽到對方呼吸的聲音。

高骞恍恍惚惚的把把蘇荷當成了瀾心,他撫摸她的臉,眼神迷離,“瀾心……是你嗎?”

蘇荷沒有拒絕,而是将錯就錯,深情的注視着他,撫摸着他的雙手。

氣氛暧昧到了極點。

“高骞,我愛你。”說完蘇荷向他吻了上去。

高骞抱住了她,将她壓在身下,用腳踢下了帳子。

此時,外面雷電交加,樹葉沙沙直作響,沈瀾心剛要熄燈休息,這時,窗戶被風吹開了。

她起身披了件衣服來到窗前,閃電劃破黑夜,豆大的雨點像珍珠一樣落了下來,瀾心關上了窗戶!

她回到床上,伸出手摸着那枚三生石戒指,陷入了沉思。

不知道高骞此刻在做什麽?是不是也在想我?

她怎麽也不會想到,他心心念念的男人此刻正與她最好的閨蜜厮混在一起。

她毅然的收起戒指,決定明天一早,做些高骞愛吃的東西,就去襄王府去找他,想到這,沈瀾心下了地吹滅了蠟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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