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手!”張錦朝打人的那隻右手,被葉晨曦死死扣住,手腕骨被反方向一扭,隻聽到清脆入耳的骨頭咔嚓聲響來,伴随着張錦朝再一次的尖聲慘叫,整個身子幾乎全跪于地,匍匐于葉晨曦腳下。
葉晨曦丢開張錦朝的手,因使了暗勁,張錦朝整個身子在地上翻了半圈方停下。
“張師姐,我敬你是師姐,這才對你客氣。但休要拿我的客氣當成懦弱。你也是逆風派的弟子,你去打聽打聽,我葉晨曦是那種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人嗎?”葉晨曦居高臨下地說了句霸氣的話。
衆人被這一狀況弄得驚呆了,張錦朝在貴女圈中的人緣并不好,瞧她受侮,貴女們無不心中暢快。但人緣再不好的人,總也有站出來打抱不平的人。尤其葉晨曦身爲王應輝的準道侶的身份,不知擋了多少人的路,礙了多少人的眼,恨不得把她除之而後快,暗地裏恨得牙癢癢的女修也大有人在。
立時就有人站出來聲讨葉晨曦,居然敢在王家的地盤上對人動手,實在猖獗,其心可誅。
也有女修好意地提醒葉晨曦,張錦朝乃曉鳳露城的張家嫡女,你打了張家嫡女,張家人不會善罷甘休的。
葉晨曦輕蔑一笑“仗勢欺人誰不會?張錦朝,有本事真刀真槍與我打上一場,赢的得瑟輸的跪舔。動辄就告狀的人,也不配得到我的尊重。”
張錦朝摸了被打得紅腫的半邊臉,又摸了被扭斷的手腕骨,目眦欲裂,她堂堂張家大小姐,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受此侮辱,哪咽得下這口惡氣?沖葉晨曦吼道“葉晨曦,你這個賤人,我要殺了你。”
葉晨曦頭頂忽然冒出一團箭型火焰,炙烈的火焰惹來一大片驚呼“赤紫蓮陽焰!”衆人紛紛後退。
赤紫蓮陽焰的霸道,在修仙界幾乎是如雷慣耳的存在,能灼傷元神,如附骨之蛆的霸道,就是舉霞修士也要退避三舍。
張錦朝也聽說過赤紫蓮陽焰的威力,聞言便生生止住攻擊的步伐,目光驚怔地看着那道火箭,臉上閃過隐隐的恐懼之色。
葉晨曦揚眉道“張錦朝,今天我不拼師,不拼爹,不拼後台,就以我個人實力挑戰你。敢應戰否?”
衆人嘩然!卻沒有人會認爲是葉晨曦被鬼迷了心竅,竟然敢單槍匹馬挑釁張家大小姐。
畢竟葉晨曦有赤紫蓮陽焰在手,又與張錦朝修爲相當,勝出的可能性極大。反觀張錦朝,掌掴人家不成,反被打倒在地,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葉晨曦剛才的悍然反擊以及臨危不亂的反應,便已證明,此人并非庸才。
張錦朝被葉晨曦身上的氣勢鎮住了,葉晨曦雖然入師門較晚,但有關于此人的豐功傳績和彪悍戰績,張錦朝面上不屑一顧,但内心裏還是頗爲忌憚的。連老牌通玄中期的滄海真人秦芳若都能打成平手,紫夢真人劉玉琦都慘遭敗北,這二人在逆風派無不是大名鼎鼎的存在,都折戟于葉晨曦之手,顔面無存,更遑論她。
隻是,海話已放出,此時露怯未免丢人,張錦朝不得不硬着頭皮冷笑道“少來這一套,你是少陽真君高徒,少陽真君肯定給了你不少好法寶。有種,你不用你的赤紫蓮陽焰。”
火箭忽然隐沒于葉晨曦的頭頂,她輕蔑一笑“成,我不用赤紫蓮陽焰,照樣把你打成豬頭。”
張錦朝“……”
葉晨曦不給她說話的機會,揚眉道“是現在就打呢?還是過後打?”
立即有人說現在就打,讓大家開開眼界。
說話的是柳雅柔,以及一群貴女。
當然也有顧全大局的,勸大家冷靜一二,今兒可是王夫人的壽宴,要是攪了主人的壽宴,未免不妥。
勸和的是王真和王青。
葉晨曦不爲所動,隻對王青淡淡地道“攪了伯母的壽宴我深感抱歉,麻煩妹妹代我向伯母請罪。”一顆古樸的盒子出現在她纖白修長的手心,遞給王真,“這是我向伯母的賠罪禮物,還請妹妹轉送。”
王真遲疑地接過,說“我覺得,姐姐應該親自交給我大伯娘方爲妥當。”
“也不是什麽貴重之物,就由妹妹幫着轉交吧。”葉晨曦語氣輕淡。
一聲輕笑傳來,在這樣緊張又刺激一但有人點火就能立即開戰的場合,顯得格外突兀。
衆人回頭,眼裏閃過驚訝和欽佩。
“原來是落日城衛少城主。”
“衛少夫人也來了。”
一對氣度不凡,氣質出衆的年輕夫婦分花拂柳而來。天下排名第五的落日城實權少城主,衛子駿的大名在最近幾年内,也是大放異彩。連煙顧家,成爲衛家實際掌權人,不知從何處得來一枚五千年份的朱果,飽賺一頓,又還培養了近十位通玄修士,使之實力大增。
衛子駿一身淡金刺繡米白長袍,頭束紫金冠,雕龍玉授金腰帶,氣度攝人,威儀乍現,如一把出鞘的利劍,散發着令人不敢仰視的光茫。
“你這丫頭,這麽多年過去,還是這麽好戰。“衛子駿來到葉晨曦面前,極是熟練地說。
“子駿,你來啦。咦,嫂子也來了。”葉晨曦迅速打量他們夫婦,二人氣色極好,氣場強大,神色自然,眉宇間充滿了自信風采,顯然小日子過得極好,于是便輕松地說,“我雖然好戰,但從來不記仇,這也是我的優點。“
衛子駿哈哈一笑“那是,因爲你有仇當場就報了,自然不用再記仇了。”
顧氏也笑了起來,溫婉而柔媚。
葉晨曦也嘿嘿笑了起來,說“生我者父母矣,知我者,果然隻有你衛子駿了。”
衛子駿對顧氏說“我和晨曦認識也有三十多年了吧,這丫頭的德性我再清楚不過了。你不惹她還好,一旦招惹了她,不管對方背景再強大,修爲再高,都有法子找回場子。就連你那堂兄,也是見識過的。”
果然,有個神一樣的隊友,确實能發揮事半功倍的效果。張錦朝臉上已現色厲内荏之色。
葉晨曦嘴上嘟哝着說“你這家夥真是欠打,就愛漏我的氣。嫂子,回去幫我捶他幾頓。”
顧氏笑道“好,一定捶他替你出氣。”
衛子駿看着王真手上的盒子,說“我猜,該不會又是朱果吧?”
一聽“朱果”二字,圍觀之人無不面露驚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