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敢在聽聖旨的時候走神的,古往今來恐怕也隻有一個錦書了。不過她的臉上不見半點慌張,因此其他人并不知道她在想什麽,隻當她是高興得昏了頭,所以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好在錦書也不是個笨的,所以很快就反應過來了,“臣女領旨,謝陛下!”她規規矩矩地叩首,然後從明公公手裏接過聖旨,神色看上去十分淡然。如此寵辱不驚的模樣再一次惹來國君的另眼相看。
“你自小在仁安縣長大,朕便将仁安縣賜予你做封地。”國君一邊說着,明公公一邊将一塊令牌遞給她,“這塊進出宮的令牌你拿着,日後可以多來宮裏走動走動。太後常年待在宮中,正缺少個陪她說話的人呢。”
錦書看着手裏這塊白玉做成的令牌整個人都不好了,但是現在她也之能硬着頭皮謝恩,然後把東西收下了。
從夏國立國之初到如今,能被封爲縣主的女子并不少,但是能像錦書這樣從一個普通百姓搖身一變成爲縣主的倒還真是頭一個。這也就意味着,錦書從此以後便不再是一個普通百姓了。她是鎮國将軍的幹女兒,是甯國公的幹孫女,還是鎮遠将軍的妹妹,如今她更是安和縣主,是皇親國戚。
再回過頭來一看。從錦書進中京開始到現在,她的身份地位簡直來了一個大飛躍。不知不覺間,從一個鄉野丫頭變成了縣主,她總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夢一樣。高興是有的,不過更多的是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糾結。
畢竟錦書也沒想到,國君竟然會給她一個這麽大的賞賜。雖然這個時候她本該高興才對,然而錦書卻有些高興不起來。趙回前不久剛向國君辭官,眼下她就被封爲了縣主。雖然國君還是沒有回應趙回辭官的事,可錦書現在成了皇親國戚,也就意味着他們倆恐怕不能再像之前計劃的那樣一走了之了。
手裏拿着聖旨,錦書感覺自己像是拿着一個燙手的山芋。她忍不住歎了口氣。一旁坐着的宋元清忍不住露出擔憂的目光,“錦書,你沒事兒吧?國君封你做縣主你還不高興嗎?”
“哪裏啊。”錦書無奈地再次歎氣,“本來我們都計劃好了,可是現在計劃全被打亂了,這下子要怎麽辦才好啊?”她像是在和宋元清說話,但更像是在自言自語。
宋元清自然不曉得她這番話的意思,加上現在也不好問,她便隻能暫時熄了追問的打算。
本以爲宴會進行到這兒就該告一段落了。方才那道聖旨按理來說就是這場宴會的高潮了,誰知過了一會兒國君還是沒有走的意思。
“趙回啊!”國君突然出聲喊道。
衆人的竊竊私語聲立刻停了下來,他們紛紛轉頭看向趙回,看着他站起身跪到了國君跟前。趙回沒有說話,而是恭敬地等着國君開口。
“你之前求朕賜婚的事朕已經考慮好了。”國君故意将語速放慢了許多。如此不光讓趙回的心海開始起伏,就連在場的其他人也忍不住開始替趙回緊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