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十二點,漆黑的夜空上沒有星星,隻有一輪皎百的彎月。
遊蕩躺在床上左翻一圈兒,右翻一圈兒,就是睡不着,就像一口熱鍋上的餃子。
“那真的隻是自己的幻覺嗎?”
遊蕩回憶起今天兒天塌下來的那個幻覺,他眼睛中露出了茫然的疑惑。
“如果說那是個幻覺,那麽這個幻覺未免太逼真了吧,那幻覺中的所有細節我都記得清清楚楚……”遊蕩稍一回想,那股充滿毀滅和絕望的情緒便油然而生,吓得他趕緊放空大腦。
“那股詭異的情感似乎真實的藏在我心中?那景象不是幻覺嗎?”
遊蕩一想到那股情感就在自己身上就不寒而立,“不行,不行,明天看來得去醫院看看了,我這是心理出了問題。父母的死亡嗎?”
遊蕩右眼跳的毛病在今天中午就消失了,但卻又莫名其妙多了一個心理問題。
“父母都死了快一年了,應該不是父母的原因。”
但遊蕩又說不準,他又不是學心理學專業的,平時也不愛看關于心理方面的書籍。
“算了,不要自己吓自己了,明天就去醫院看看。”
夜色微涼,遊蕩縮了縮脖子,突然想起自己外套衣服裏還有今天自己腦子抽風花二十塊錢買的一搭符,
遊蕩也不管有沒有用,去拿過來就放在睡衣口袋裏,權當給自己一個心理暗示。
咕咕咕……夜深了,迷迷糊糊間遊蕩就睡着了……
****
啪嗒。
啪嗒。
啪嗒。
……
遊蕩的意識漸漸蘇醒,本來微弱的水滴聲開始變得清晰,直到完全直擊遊蕩的耳朵。
蓦然間,遊蕩回過了神。
“等等,這是什麽?
遊蕩此時被捆在一張充滿未來高科技質感的椅子上,青灰色的拘束帶将遊蕩綁得死死的,他試圖掙脫,但無濟于事。
“這是哪?我被綁架了嗎?”
遊蕩左顧右盼,這是一個充滿科技感的房間,四四方方,天花闆上是兩條冷光燈,四周牆壁是帶着金屬光澤的流體造物,房間内除了遊蕩和綁着他的椅子,還有兩個巨大的營養罐,裏面半充滿着黃褐色的未知液體,營養罐對面還有一種巨大的試驗台,上面擺滿了精巧的金屬工具和零零散散的玻璃儀器。
剛才遊蕩朦膿間聽到的啪嗒聲正是試驗台上一形似漏鬥的玻璃儀器中的水滴聲。
這個房間不小,但視野卻很寬闊,哪怕是被拘束椅綁住的遊蕩轉個頭也能把整個房間看個大概。
這顯然是一個實驗室。
遊蕩馬上反應過來,在實驗室,你不是實驗别人的,那你就是被實驗的。
想到這兒,遊蕩立馬吓出一身冷汗,腦袋裏立馬腦補出小白鼠的一萬種死法。
“冷靜,冷靜。”
遊蕩深呼吸了兩口冷空氣,讓大腦冷靜了點。
“我要先弄清楚我爲什麽會被綁架?”
遊蕩想了想,自己家雖然談不上窮,但距離富還是有很大一截,而且把自己綁架到實驗室,那肯定和劫财是沒關系的了。
那自己有什麽特殊的地方值得人綁架嗎?
“嗯……對了!”
遊蕩想起了最近發生在自己身上最詭異的就莫過于那場真實的可怕的幻覺了,“難道就是因爲那個幻覺?”
滋滋。
正在遊蕩想那個幻覺到底和這次綁架有沒有關系的時候,一陣類似機關打開的聲音突然響起。
實驗室安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聲響,遊蕩自然也聽見了‘滋滋’聲,這吓了他一大跳,他連忙四顧周圍,但什麽都沒發生。
“不對。”
遊蕩在感覺光線稍稍黯淡之後,立馬便察覺到身後有東西在動。
可是等遊蕩一用力,他才反應過來自己被綁得死死的,一動也不能動。
遊蕩扭過頭一看,由于他無法把腦袋180°旋轉,所以隻能隐約看到有幾隻機械爪具從銀色牆壁裏伸出來。
同時,遊蕩感覺身體一輕,他身下的那拘束椅一陣變化扭動,将他從半仰卧式姿态轉換成一隻被吊起來的大蝦的樣子。
說起來複雜,其實就是這樣子把遊蕩的後腦勺暴露了出來,而且讓後面的幾隻機械爪具工作更加方便。
“這是要幹什麽?”
遊蕩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預感,下一刻,他的腦袋就被固定了——兩隻機械爪一左一右固定住了他的左右頂骨。
嗡。
麻蛋!
齒輪高速轉動的聲音在遊蕩身後響起,淡淡的微風吹拂着他的頭皮。
但是遊蕩此時卻是頭皮發麻,自己頭皮後兩寸的位置他不用看都能想象出是什麽玩意。
“有沒有人啊!啊!能不能打兩隻麻藥啊,一隻麻藥也行啊,直接上手會死人的啊!真的會死人啊!”
遊蕩此時顧不得其它的了,後面的鋒銳已經近在咫尺了,遊蕩猜測是綁架他的人已經在不打一聲招呼就開始試驗了,他們正躲在某個針孔全彩360°全方位環繞攝像頭後面觀察自己。
“小白鼠也是有人權的啊!大佬,打隻麻藥吧。”
刀鋒越來越近,‘嗡嗡’聲也越來越響,但依舊沒有人或者任何機械爪具來幫他打隻麻藥。
遊蕩此時是怕極了,全身的恐懼激素都在瘋狂分泌,但詭異的是,哪怕遊蕩怕得要死,全身都沒用顫抖半點,他也沒有想哭的想法。
但還沒等遊蕩察覺這一點異常,後面的鋸齒刀鋒就已經平穩的切入遊蕩的後腦勺,也就是人枕骨的位置。
“啊啊啊!”
疼痛一瞬間充斥了遊蕩的整個兒神經痛覺感受器,并且還立馬向着他全身的神經,肌肉輻射。
在某一個人體承受疼痛的阈值,遊蕩感覺神經一松,意識似乎就要陷入恍惚中無法自拔,也即是昏迷中。
“啊,終于要……昏了。”沒有哪個時候遊蕩有如此渴望昏迷。
啪。
一隻不知名針劑一下打在遊蕩的頸大動脈,霎時,遊蕩的神經感覺重新活躍起來,并且變得比以前更加敏銳。
遊蕩能清楚的感覺到兩隻精巧的器具扒開自己被切開的枕骨,然後一個銳利但小巧的東西被強行塞進自己的大腦深處,鋒利的齒輪在一旁切開任何阻攔組織。
一開始遊蕩還在請求,甚至是乞求實驗人員能給他打隻麻藥,但後來那隻不知名針劑打過後他就知道了,自己一隻小白鼠是真真的沒有人權的,然後遊蕩就開始罵人,他用盡了自己所知道的所有惡毒的話語咒罵不知名的實驗者,直到最後,遊蕩嗓子都吼痛了,在他後腦勺的工作才結束。
機械爪具将遊蕩的後腦勺頭皮骨頭複原,然後塗了一種冰冰涼涼的懸濁液液體流質便收了回去。
咕咕咕……遊蕩這下才一頭陷入沉沉的昏睡中。
啪嗒。
啪嗒。
啪嗒。
……
遊蕩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兩根冷光燈鑲嵌在天花闆上,它們放射出溫和的光亮。
第一時間,遊蕩就發現拘束椅恢複正常椅子的姿态,而且本來拘束椅上用來捆綁他的拘束帶已經全部脫落了,換句話說,遊蕩能自由行動了。
“良心發現了?”遊蕩有些微嘲的說道,他現在對于那些實驗者是真的半點友好都沒有,哪怕目前都沒見過,但這并不妨礙遊蕩用最惡毒的想法去鞭笞他們。
“良心是什麽?能吃嗎?”
一道略顯慵懶的磁性男聲突然在遊蕩耳邊響起。
“誰?你在哪?”
遊蕩被突然在耳邊出現的聲音吓了一跳,他左右四望,沒有半個人影,但他突然冷笑道:“我知道了,是你們這些實驗者吧,隻敢跟個跳梁小醜一樣躲在攝像頭後面說話嗎?”
遊蕩看了看天花闆的四個角,雖然沒有看見攝像頭,但他覺得攝像頭肯定就在實驗室的某個角落。
“嗯,看來你對我有些誤會啊,來自異時空星的穿越客。”
“什麽誤會?你們這群沒人性的家夥,還來自異時空星的穿越客,那你是不是什麽邪惡的科學狂人啊?中二病啊!”遊蕩不屑一顧的說道。
“……”聲音沉默了一會繼續說道,“考慮到以後我們可能會一起生活很長時間,有些誤會還是要提前解釋一下。”
“螞蟻,還生活很久?怕不是要把我試驗很久哦,你還是一劍殺了我吧,我是絕對不會向邪惡科學家屈服的。哼!”
“……”
那聲音沒有再說話,但突然遊蕩感覺有股難以抑制的癢意從腦子裏鑽出來,随後蔓延全身。
“哈哈哈……你對我做……哈哈哈……什麽……哈哈哈……爲什麽我……哈哈哈……癢得……哈哈哈……停不下來……哈哈哈……”遊蕩癱坐在地上,癢意席卷全身,而且他發現自己的身體全身無力,也就是說他沒辦法撓自己,隻能讓身體自己癢得受不了。
癢意持續了三十秒左右就結束了,這時,那股聲音又出現了:“現在,我們可以好好靜下來談一談了吧。”
遊蕩還在癢意中癱了一會才回過神來,同時他發現自己身體的控制權又回到了他的手上。
隻見遊蕩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然,他猛然擦幹剛才嘴角留下液體,一個潇灑的翻身,幹淨利落的……
跪下了,然後一臉舔狗相的說道:“大佬大佬,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小的以後就是你的人了,你是邪惡科學家,小的就是邪惡科學家座下第一狗腿!”
“……”
那股聲音似乎也是沒有料到遊蕩的節操如此突破天際,一時有些沉默,頓了一會他才說道:
“額,穿越客,你可以叫我狗行者。”
“阿勒,我真成狗腿了?”遊蕩也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