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唐子桑以爲北唐子書是在和自己鬧着玩,于是笑嘻嘻的說:“哥,你别這樣闆着臉說話好不好,真的就跟個小老頭似得。”
“北唐子桑,我沒有在和你鬧。”北唐子書一把将面前的北唐子桑推開,聲音冷冷的,“還有,你今後要和其他人一樣,喚我‘大少爺。’”
“我不,憑什麽我要那樣叫你?”
“就憑你沒有靈力。”北唐子書冷漠的話傳到北唐子桑的耳中。
在這一瞬間,北唐子桑仿佛第一次認識這個曾經寵愛自己的哥哥。曾經兩人的歡鬧,都如同幻影一般,随着北唐子書剛才的一番話成爲碎片。當初美好的回憶,最終都抵不過此時這看似沒有分量的話語。
“呵……真是可笑啊……”北唐子桑盯着面前的人看了好一會,最後轉身跑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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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唐家族每年會在靈力覺醒儀式結束後,開設一場晚宴,不過這次的晚宴,北唐子桑卻頭一次沒有去參加。
從武場離開後的北唐子桑跑到家族的倉庫内,偷偷地拿了一小塊靈力覺醒晶石回到自己的屋子裏,可是将晶石帶回來的她,不論怎麽将自己流淌着鮮血的手放在這晶石上面,這晶石都一絲反應也沒有,這不經讓北唐子桑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她拿的這塊晶石,是假的!
認定了這個想法的北唐子桑,決定趁着這會大家都在參加宴會,再跑一趟倉庫。
有了這個想法的北唐子桑說幹就幹,直接将手中那塊小的晶石扔在床上,翻身下床。
避開了所有的家丁,北唐子桑偷偷溜進沒有人的倉庫,找到了那個擺放着靈力覺醒晶石的屋子後,悄悄地進去,然後将門小心翼翼的關好。從懷裏摸出一把小刀後,北唐子桑毫不猶豫的在自己早已傷口遍布的左手上又劃了一道傷口,然後跑到靈力覺醒晶石前,将自己還流着血的手放在了晶石上。
這次,晶石還是如同白天北唐子桑經曆靈力覺醒的那塊晶石一樣,開始慢慢變黑。而在她的周圍,也漸漸有風刮了起來。
不過這次,北唐子桑并沒有執着的等下去,而是在這晶石快要變成純黑色之前,将自己的手收了回來。原本圍着着北唐子桑的風也随着北唐子桑的動作停了下來。
做完這一切的北唐子桑心情有些愉悅——她白天的感覺并沒有錯,她體内卻是有一股力量,隻不過那股力量沒有辦法沖破她體内的屏障,所以一直無法接受靈力覺醒晶石的引導。
北唐子桑欣喜的從擺放着靈力覺醒晶石的屋子裏出來——她現在要趕快去将這個事情告訴自己的父親,然後讓他一起幫自己想辦法。
就在北唐子桑将屋門拉開一半的時候,兩個家丁邊走邊談論的聲音突然傳入到北唐子桑的耳中,北唐子桑連忙将屋門關上,屏住了呼吸靠着門上。
“哎,你說這次大小姐被測出來沒有靈力,咱們族長該怎麽處理這事啊?”
“哼,誰知道呢,不過這次我可算是開了眼了。”
“此話怎講?”
“呵,她一個北唐家的大小姐都沒有靈力,這樣看來,她和我們這種下人也沒什麽差别嘛。”
“嘿嘿,說的也是呢。”
兩人漸漸走遠,那讨論的聲音,也随之減小。
靠在門上的北唐子桑看着漆黑的屋内,無力地歎了口氣——年僅六歲的她,從來沒有想到,沒有靈力這件事,對一個人看自己的想法,居然會有着這麽大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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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院子圍牆上的黑影盯着從房内跑出來的人影,突然輕輕笑了一下,等那道人影跑遠後,才一把将自己手中的折扇閃開,似有似無的在自己的面前扇了兩下。
來的人,正是被北唐子桑吐槽的“每次說話都文绉绉、還不分季節愛拿把扇子扇來扇去”的東方勝琉。
東方勝琉見北唐子桑跑遠後,從牆上跳了下來,直接跑進剛才北唐子桑待過的屋子裏。
屋内漆黑一片,隻能透過空中挂着的那輪明月依稀的看到屋内擺放着的物品。東方勝琉走到靈力覺醒晶石前,擡手撫上那塊晶瑩剔透的晶石:“見矣乎,此靈力覺晶石猶不能載子桑中之力(看到了嗎,這塊靈力覺醒晶石還是承載不了子桑體内的力量)。”東方勝琉說罷,用手輕輕地摸了摸晶石上那道裂開的縫隙。
“看到了看到了,我眼不瞎。”一道女生的聲音從東方勝琉的肩頭傳來,若是細細看去,便能發現一條青色的小蛇盤繞在東方勝琉的肩頭,定定地看向面前的那塊晶石。
“是也,汝有不解(這個問題,你有沒有解決的辦法)。”
“換一個媒介就可以了。”
“噫,是良法也(嗯,這倒是個好辦法),”東方勝琉贊同的點了點頭,接着道,“其子有無将代靈力覺晶石之媒求善(那你有沒有将代替靈力覺醒晶石的媒介找好)。”
小青蛇啧了一聲,有些不耐煩:“找好了找好了。死娘娘腔,你要是再跟我這麽文绉绉的說話,你信不信我勒死你?”
“行乎,則吾不言矣(行吧,那我不說話了)。”東方勝琉說罷,拿起自己的折扇,輕輕地敲了敲自己的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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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唐子桑跑到自己父親所處的院子裏的時候,屋内正亮着燈。北唐子桑見狀,心中一喜,連忙跑到門口,準備告訴自己的父親自己來找他有事。
可當北唐子桑跑到門口準備将門簾掀開的時候,裏面傳來的對話聲突然讓她停下了自己原本的動作。
“爹,子桑這個孩子,說到底也是我北唐家的血脈啊。”北唐猿啼覺得自己的話還不能夠起到讓北唐虎嘯回心轉意的效果,于是又加了一句,“當年諾鎖依布生育子書和子桑的時候,就說過,希望這兩個孩子能夠平平安安的長大,可是誰曾想諾鎖依布早早地撒手走了,子桑這孩子從小又沒有母親,您現在早早地将她送到别人家去,您說您讓這麽一個年幼的孩子怎麽過?”
北唐猿啼的話音剛落下,就聽北唐虎嘯冷哼了一聲:“這諾鎖依布能給你生個兒子出來,是她應該的,不然的話,你覺得我能容那個女人一直跟在你身邊?”
“爹,您……”北唐猿啼被自己父親的一番話怔的說不出話來。
“至于北唐子桑,她一介女流,不謀個好一點的夫婿鞏固一下我北唐家的地位,那我們養了她這麽久,難道是白養的?”北唐虎嘯的話,一字不漏的全都落入到了站在門口的北唐子桑的耳中。
年幼的北唐子桑,終于明白了“物是人非”這四個字,究竟是什麽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