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晚,并沒有比第一晚輕松多少,雖然确定隻有三個滅神者在了,但是同樣的好人陣營也少了兩個人了!這樣的情況下選中自己的概率也就增大了,如何将另外兩個滅神者攔在門外更是其中的關鍵。
還呆在各自隔間裏的衆人,各自警戒着,或靠在門後,或倚在門側,或站在門前。所有人,都選擇着自己的方式戒備着。
然而2号玩家這邊,白天裏看起來一直暴躁的大漢,現在卻出奇淡定的坐在椅子上,仔細的擦拭着手中的槍!
那仔細的程度,仿佛這杆槍就是自己命中注定的愛人一般,粗糙的大手拂過每一寸槍身,拭去槍身上根本沒有的灰塵,不時的對着槍身哈兩口氣,完全可以看出他對眼前槍械的癡迷!
“咔嚓!”門把被轉動的聲音響起,2号玩家擡頭看向轉向門口,目光如炬。
門把手在門外的人小心翼翼的扭動下,逆時針向下轉動。
等到轉到一定程度的時候,隻聽到“砰”的一聲,門被大力踹開了,門外的三人就這樣一下出現在2号玩家面前。
純白的面具遮蓋了三個人的面容,隻留下眼睛在外面,隻能勉強分辨出中間的那位玩家是個吊三角眼,其餘兩個玩家的眼睛卻是一雙普通的不帶特色的眼睛。
一襲寬大的黑色袍服,遮蓋了三人的身形,隻能勉強看出個頭集中在7到80之間。
就在2号玩家打量着這三個人的同時,三位滅神者玩家也在打量着2号玩家,最讓他們吃驚的是2号玩家手裏的槍械,而此時,黑洞洞的槍口正指着三人。
被擦拭得锃亮的槍身,泛着冰冷的光澤,三位玩家同時感覺到自己被無邊的殺意鎖定,冷汗悄然而下!
“怕什麽,他隻有一杆槍!何況這麽近的距離,他不一定有時間來瞄準射擊,上!”最左邊的男子掃了一眼計時,開口說了一句,話音還未落下,便直接向2号玩家撲了過去。
其餘兩個玩家也随之撲了過去,2号玩家除了在左邊男子說話的時候眼裏閃過一絲了然之外,在他們撲過來的時候卻表現得不爲所動,隻是默默的舉起手裏的槍。
“砰”的一聲槍響,在2号玩家瞄過一眼準鏡之後,響徹整個房間。
子彈沖出槍口,從中間那名吊三角眼玩家的額前穿過,帶着巨大的沖力穿出後腦勺,甚至帶走了玩家的半個腦勺。
霎那間鮮血刺激到了剩餘兩個玩家的神經,稍稍愣了一下之後,紅着眼睛沖了過來,恨不得直接将2号玩家生生撕了!
2号玩家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暗芒,持槍的右手拿着槍在椅背一撐,整個人就勢彈跳而起,雙腿卻在右邊玩家沖到足夠近的瞬間,繃直襲上他那脆弱的脖子,借由之前起跳的力度,用力一絞,隻聽得“咔嚓”一聲,右邊玩家的脖子就耷拉了下來。
随後一個空翻穩穩落地,槍口再次指向了左邊說話那個玩家。
“你之前是故意的!”左邊玩家對着槍口雖然不敢再有任何動作,但是卻依然用肯定的語氣說了這句話。
“故意全場亂怼,引起所有人的不滿,從而給我們一個擊殺你,栽贓其他人的借口!”左邊玩家作爲唯一一個還活着的玩家,瞪視着2号玩家,趁着2号玩家還沒有開槍的打算,似模似樣的說出自己的猜測,但是那語氣卻更像是給自己一個交代。
“上當了!上當了!哈哈哈”左邊玩家面對必死的結局,終于徹底的情緒失控了。
畢竟他很清楚,自己現在的這個狀态已經不能逃脫了,如果沒有選擇2号玩家,也許他們還有勝利的機會吧,隻可惜他們都被2号玩家嚣張跋扈的樣子激怒了,失去了本該有的判斷。
左邊玩家最後看了看2号玩家已經恢複平靜的雙眸,已經放在扳機上的手指,苦笑一聲,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各位玩家請注意”宣布滅神者操作結束的電子音響起,倒計時也開始閃爍。
左邊玩家看着直直指向自己的槍口,隻能倒着退向門口之後才轉身跑開了。
這之後,2号玩家才用食指扣動扳機,隻聽到“咔哒”一聲,并沒有子彈出來,這把槍裏竟然隻有一顆子彈。
看到了這一幕的觀衆們直接炸開了鍋,尤其是看到2号玩家淡定的回到自己的座椅上的時候。
“握草!這槍裏隻有一發子彈?牛,這個2号真牛!”
“啊啊啊!太帥啦,我要給這個2号玩家打all!”
“啧,這個2号玩家的身手和膽氣都不是一般的呀!”
“其實,我不太明白他爲什麽不直接解決了剛剛那個玩家?”
“大概是時間不夠?”
“那個玩家大概也活不成了!”
“咦?這話怎麽說?”
觀衆席上議論紛紛,玩家這邊卻在經曆下一個危機,巫者行動的時間到了。
這下,隻要在房間裏的玩家統統開始緊張起來了。
“我有沒有說錯什麽話?引起巫者的誤會?”
“昨天巫者沒有使用藥劑,今天會用嗎?”
“巫者今天會選誰?我不會被他選中吧?”
“巫者也需要和我們進行搏鬥嗎?這樣的話把巫者打死了,對我們好人陣營不太好?”
關在小屋子裏的玩家,一邊思緒紛繁的想着,一邊保持之前的狀态,死死的盯着小房間的門,随時準備爲了活下去而搏命。
雲落天同樣和之前一樣保持着警惕,不敢有絲毫的放松。
這才是修改了規則的第一局,就已經殘酷到了這樣的境地,雲落天終于知道那些已經人性漸失觀衆爲什麽稱前面兩局是新手局了。
但是這樣的刺激對于身處其中的玩家又是何等的滅絕人性。
爲了一條活路,不得不将屠刀指向他人。
因爲遊戲規則的強制性,不得不分爲所謂的好人陣營和滅神者陣營,甚至從原來單純的口舌之争,演變到如今的真實搏殺。
雲落天的眼底劃過一絲悲哀,卻又充滿了無可奈何。畢竟就連自己也不過是局中人罷了!
“天亮了”又是一夜過去了,雲落天看着依然緊閉的房門,長長舒了一口氣,說他膽小也罷,怯懦也罷,他依然希望自己親手染血的那一天來晚一點,再來晚一點!
隻是這個晚上死掉的又是誰?雲落天回到座椅上,閉着眼睛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