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是最後一天了!”邱落取下之前叼在嘴上的匕首,一直保持着最高警惕。
一邊指揮着已經聚攏來的小夥伴們,将再次鋪了一地的屍體丢到一邊。
一邊用格外沉重的語氣說道。
聽到邱落的這句話,無論是聚集在操控室外面的邱落,還是在操控室裏面的雲落天,都面色沉重。
尤其是一路被攔截,好不容易在今天才趕了過來的樓尋四人。
不過,除了邱落之外,無論是和樓尋一起過來的洛詩芸三人,還是之前隔着虛拟屏注意到樓尋身上放的東西的祝贛,以及兩名和雲落天同組也才到了沒多久的五組玩家,都離不自覺的離樓尋遠遠的。
因爲樓尋身上綁着的那個東西,一個不小心,就會傷人傷己。
一旦受到強有力的撞擊,就會轟然炸開,連帶周圍一定距離的人全部上天。
但是整個操控室周圍也沒有所謂的安全距離,他們這樣也僅僅是尋求一點兒心裏安慰罷了。
不僅如此,還下意識的圍住樓尋,盡量讓他負責遠程攻擊,避免和圍攻過來的敵對玩家近身搏殺。
隔着面具摸了摸鼻子,樓尋是真不好意思告訴他們,那玩意兒就是他弄來糊弄人的。
其實根本沒有他們想的那麽危險,畢竟到了他這個地步,雖然不至于有多惜命,但也不是随便來個人也有資格跟他同歸于盡的好吧。
偏偏知情的邱落不打算幫着解釋不說,每次自己想要解釋的時候,還想方設法的打斷自己。
這下好了,是個人都忍不住躲着自己了。
樓尋表示自己相當的憋屈,尤其是看到邱落偶爾看過來時,促狹的眼神,就暴躁到想打人。
突然後悔拒絕了之前那個家夥的拉攏了,怎麽破?
擡頭看了看天花闆,樓尋抿嘴沒有說話。
“好在今天距離結束的時間不多了,那些人可能都來不及到這邊來!”扈平低頭看了一眼個人端,喘着粗氣。
心裏萬分慶幸自己有特效藥劑,要不然的話,就算是勉強堅持到了現在,也不會僅僅是有些疲憊。
到底會狼狽到什麽地步,他自己都不敢說。
“不管怎麽樣,多警惕一些也好,萬一有個什麽情況的話,也不至于措手不及!”洛詩芸眉宇間帶着愁緒,她總感覺自己似乎忽略了什麽。
強烈的不安萦繞在心頭,卻又找不到帶起這種不安的源頭在哪裏。
到底是哪裏不對?洛詩芸的視線在在場的所有玩家中緩緩掃過,危機感越發的濃厚。
“是這個道理!”到了這個時候,袁信也收起了自己那番玩世不恭的态度,表現得相當的認真。
和雲落天同組的還存活着的兩位玩家,實力并不是很強,能夠幸運的來到這裏,還是靠着樓尋他們在雲落天的求助下面,特意繞路救過來的。
除了老老實實的待在一邊出力之外,根本插不上話。
“可是……現在離今天遊戲結束已經隻剩下三分鍾了,就算有敵人過來,他能來得及攻擊嗎?”被凝重的氣氛感染,祝贛也顯得格外的緊張起來。
隻是,想不明白敵人會怎麽做的他,還是相當認真的将自己的疑問問了出來。
邱落越發的戒備起來,他想到了什麽,視線在在場的所有玩家面具上面略過,最後落在樓尋的臉上,和他看過來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随後又默契的移開,然而那一瞬間的眼神交錯,讓他們都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不自覺的,兩個人都将手上的武器握的緊緊的,随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
不過,他們都沒有回答祝贛的問題,自顧自的沉默着。
扈平注意到了他們兩人的互動,眼中閃過一絲怪異。
對于樓尋這個人,扈平并不認識,也談不上了解什麽的,但是他自認爲對邱落還是有幾分了解在的。
即使是不知道他們兩人之間有什麽關系,也不知道他們爲什麽感覺這般的有默契。
扈平卻依然從他們的動作中感受到了強烈的戒備,不單單實在警惕今天最後兩三分鍾可能出現的敵人,更重要的是,他還感覺到他們連帶整個走廊裏面的人都在戒備着。
包括他在内。
也正是因爲這樣,扈平才更加的不明白。
要知道,在這裏的玩家,無論是誰,都和雲落天多多少少沾點關系。
而且都是正面關系。
不僅如此,先不說他們兩個人還有祝贛算是第一批聚攏過來的玩家。
就連他自己以及洛詩芸、袁信,還有那兩個同樣是五組的玩家們,他們全部都是在兩人的幫助下,這才平安的來到了這裏。
然後在一起保護在操控室裏面的雲落天。
既然目标都是一緻的,那他們這樣的姿态又是爲了什麽?
扈平眼神閃爍着,拿不定主意。
不過想到自己都沒有想明白,也就沒有選擇說出自己的發現。
畢竟毫無證據的懷疑,說出來,需要很大的風險,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信譽危機。
而扈平雖然從邱落和樓尋兩人的肢體語言裏面,感受到了他們對自己等人的戒備,但是卻并沒有感覺到惡意。
如果到時候真是誤會了什麽,反而不利于大家的相處。
相比之下,還是當做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好了。
想是這麽想,扈平的手還是不自覺地學着邱落和樓尋兩人,握緊了武器,暗自戒備起來。
洛詩芸顯然和扈平是一樣的想法。
沒有得到大家的回答,祝贛顯得有些不安,卻強制自己保持住鎮定的姿态“還有一分鍾了,他們應該……不會再來了……吧!”
好好的一句話,因爲太過緊張的緣故,反而說得斷斷續續的。
結果話音剛落,節目組通知中場休息的通告就傳了下來。
“你們看吧!”祝贛總算是松了一口氣,連話音都帶上了輕松的感覺。
“現在已經沒什麽事兒!一切就看明天……”
然而話還沒有說完,祝贛的臉色就變了,甚至連身體都出現一瞬間的僵直。
離他最近的邱落整個人朝着他撲了過去,将人直接壓倒在地上,完全顧不上滿地的血污。
已經涼掉的血液,被驟然倒下的兩人濺起,有些甚至灑在他們身上。
可是他們已經什麽都顧不上了。
走廊中回響着邱落撲向祝贛時的話“趴下!”
其他人的動作顯然也并不慢,覺察到危機的第一時間就順從本能,直接趴在了地上。
樓尋甚至抽空摸出一把小小的刀片,對着剛剛從他上方飛過的圓球尾部來了一下。
本來已經快要力竭的圓球,再次獲得動力,繼續前行。
翻個身之後,卻發現圓球已經打開了外殼。
臉色當場就變了,低啐一聲,握住鞭柄的手瞬間揮出。
鞭尾“啪”的一聲打在圓球的外殼上面,直接将圓球抽了出去。
這一次,樓尋用的力度相當的大,甚至沒有顧得上遮掩什麽,直接動用了能夠體能允許的最大力道。
“轟!”被抽飛到二十多米以外,撞上天花闆的圓球炸裂開來。
“往旁邊滾!離那個東西越遠越好!”第一時間注意到樓尋動作的邱落,來不及做什麽,就着壓住祝贛的姿勢,一邊沖着其他小夥伴吼着,一邊順勢摟住祝贛就在地上滾了起來。
炸裂的圓球,帶着滾滾熱浪,向他們席卷而去。
高溫之下,卻還帶着另外的陷阱。
隔着火光,帶着爆炸給予的動力,寒光閃閃的鋼針同時從裏面發射了出來,帶起風聲。
隻是這尖銳的聲音,并沒有被之前的爆炸聲炸得暫時失聰的大家夥兒聽見。
“噗噗!”不少的鋼針向紮豆腐渣一樣,穿透牆壁和地闆,發出細微的響聲。
反應相對比較慢的兩位五組玩家,借助地上還沒有被清掃機器人打掃走的玩家屍體,相當艱難的躲過了鋼針陷阱。
隻是還是中招了,要不是避開了要害,又在關鍵時刻找到了掩體,兩個人可能都已經交代在這裏了。
然而,這一波攻擊卻緊緊隻是一個開始。
因爲在他們動作的時候,節目組已經通知大家休息時間到了。
而按照節目組的安排,他們已經不可以随意走動了,跟不用說像現在這個樣子。
剛剛險死還生,準備喘口氣的幾人,耳邊響起了機括聲。
那是機關啓動的聲音。
同樣都是在這個節目組裏面成功通關了第二場遊戲的人,大家對這個聲音那叫一個熟悉。
相當明白,現在這個機關作用的幾人,臉色大變。
這可不是第二場遊戲裏面那種專門用來考驗大家的機關。
而是用來懲罰不遵守遊戲規則的玩家的。
好在也不是完全沒有一絲一毫的退路,大家對視一眼,當即連滾帶爬的起身。
甚至來不及交流,第一時間來到最近的房門,抽出身份卡片刷卡進屋。
一連串動作那叫一個行雲流水。
短短一瞬間,“砰砰砰”的關門聲接二連三的響起。
劫後餘生的所有人背靠着已經關好的房門,癱坐到了地上。
“好險!”一時間,邱落一行人重重的舒了一口氣,暗自慶幸着。
還沒有從操控室出來,就隔着虛拟屏看到大家遇險的一幕,當即瞪大了眼睛。
直到全部脫險,才松了一口氣“還好,還好!”
一邊說着一邊打開門,看向了他們躲避的方向,話音還沒有落下,他就看見邱落他們之前所在的位置,天花闆和地闆“轟!”的一聲撞在了一起!
動靜之大,讓雲落天再次失聰。
于此同時,雲落天的身體控制不住的抖動起來,後怕的感覺一直萦繞在他的心頭。
哪怕恍恍惚惚的随意找了個門進去,躺在了床上,也依然揮之不去。
“就差……一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