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特見狀,便也坦率道:“既然你我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那我也就坦言相待了。第一,屋裏那女孩,你帶她回家,然她住你那兒。”威特邊說着邊将手指頭指向内屋,期待着喬伊的反應。
果不出所料,喬伊目瞪口呆,停頓了一下,仿佛時間靜止了一般,随即緩過神來喝道:“你瘋了嗎?讓她住我家?你都不知道她是什麽人就随随便便救回來,這年頭天天都有人打仗,無家可歸的人多了去,你救得了一個救不了整個卡拉迪亞處于戰火中的貧苦農民!再說了,把這女孩子帶回家,老頭子不把我打死才怪!”
喬伊越說越激動,臉紅脖子粗,威特也不急着打斷他。等喬伊說完,威特才讓步道:“好啦!好啦!我怎麽知道你反應會這麽激烈。咱們各自退一步行不?你先讓她在你家住幾天,我到時自會把她領走,你看行不?再說下去就顯得不夠兄弟了。”威特最後還補充了一句,讓本來還想勸說威特的喬伊頓時把剛吐到喉嚨裏的話又咽了回去,隻好無奈地點點頭,示意威特說第二個條件。
“至于第二個條件嘛!可能有點麻煩......”威特将昨晚救女孩斧頭被偷的經過一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喬伊。
“所以說,第二個條件就是讓我幫你找回那把斧頭?”喬伊已經猜到了結果,隻是想再跟威特确認下。
“沒錯!”威特斬釘截鐵地回答道。
“我倒是願意幫你找,可是,我全程不在場,就算是想幫上忙,也是難上難呀!”威特的第二個條件也是爲難的喬伊無路可尋,仿佛自己不是登門來找人幫忙的,而是專門上門給人解決難題的,讓喬伊以爲自己來錯了地方。
喬伊一席話加一臉豐富的表情信息也是讓威特感到絲絲不好意思,不過威特随即就解釋道:“這個你就放心好了,既然我能夠想到讓你幫忙,就肯定會想到原因的。這樣說吧,你家那條威瑪不是關在後院嗎?我斧頭剛好包着一條我平時随身攜帶的粗布,這樣應該可以找到那粗布袋,懂我意思不?”
威瑪是一種中型的灰色獵犬,形态優雅。體重平均在30kg,身高約60cm。威瑪獵犬非常美麗,外貌是貴族化的。有非常快的速度,動作十分優雅、美觀,毅力非常強,頭腦機智、靈敏,身材非常勻稱。從它的身體結構來看,它是可以長時間、用非常快的速度來完成它的工作,這說明它具有非常好的耐力。
威特這一席話頓時激活了喬伊的腦回路。喬伊一掌拍在大腿上,喝道:“妙啊!兄弟!想不到你還會有這種想法,說不定這方法還真管用呢!”
喬伊太過激動,以緻内屋那女孩都忍不住好奇探出頭來看看,随即又縮了回去不見蹤影。
“那就這樣說定了,答應我這兩條件,你那樁事也可以解決了。”威特盯着喬伊期待着對方給出肯定的答案。
喬伊沉默了會兒,随即拍桌站起,喊道:“成交!先把那斧頭找到再說!”
......
費斯德那的小路上,威瑪扯着脖頸上的粗繩拉着喬伊小跑着,威特跟在喬伊後頭,朝絞刑台方向而去。
喬伊也是一臉無奈,使勁力氣想控制威瑪的速度,可就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毫無功用,心想這到底是遛狗還是遛人呢?虧老頭子平時有這心思養這怪物,沒心思訓練訓練自個兒兒子,真是地球繞着月球轉了。
兩少年走在費斯德那的小土道上,所過之處都不曾少過村民驚奇的目光,村民們議論紛紛,好似在讨論兩少年的來曆。一群小孩子圍在兩少年周邊歡呼着陪同前進,仿佛兩少年的護衛隊般,讓兩少年心中不由地也滋生一股得意之色。
威瑪在維基亞一般是貴族的寵物。男性貴族一般都有打獵的嗜好,威瑪是一種聰明兇狠,體積又龐大的獵犬,因此很受貴族的喜愛。換一種說話,飼養威瑪在普通村民眼裏代表着地位與身份,是一種榮譽的象征。兩少年能在小道上引起轟動也就不難解釋了。
在一群小孩的簇擁下,威特和喬伊來到了昨夜絞刑台下那粗布袋所放之地。喬伊喝聲吓唬周圍的小孩,示意他們散開。那群小孩礙于對威瑪的恐懼,隻好遠遠觀望。
威特将自己的粗布上衣外套脫下遞給喬伊,讓喬伊給威瑪聞了聞,示意其尋味。
聰明的威瑪當即了解喬伊的意思,随即繞着絞刑台走了一圈,還不斷地嗅着泥土的味道。繞過一圈之後,威瑪開始朝絞刑台西面小巷子嗅着走過去。威特喬伊對視一眼無言,也跟了上去,卻沒有注意到衆多看熱鬧的小孩中唯有一位背着他們獨自離去。
威瑪這一走足足走了三百米遠,早已穿過小巷和十幾座茅屋進入一個不是很密集卻能夠足以遮擋陽光的小樹林中。威特和喬伊對這裏并不陌生,小樹林再過去十來公裏就是連綿不斷的雪山,别無去路。
威瑪繞着附近的灌木叢走了一圈,随後蹲坐在某一位置上,口吐舌頭喘着粗氣,還不斷地搖着自己短小的尾巴。
“就是這裏嗎?”喬伊望着威瑪詢問道,威瑪還是那副姿态。
“應該就是這裏了,喬伊。你看地上的泥土,昨夜剛好下過雨,這裏留着腳印。而且灌木叢中間有并不明顯的人穿過的痕迹,應該是他留下來的。”威特觀察着地上和灌木叢向喬伊分析道。
“既然如此!”喬伊還未說完一躍跳進灌木叢中,徑直往前走。還沒走出幾步,卻被一障礙物劫道,差點摔了個底朝天困在灌木叢中。
喬伊正惱怒着,低頭一看卻是那沾滿泥土、隐隐約約能認得的濕粗布袋,頓時大喜,準備将粗布袋扛在肩上走出灌木叢。但因粗布袋以及木柴都已經被雨水打濕了,整個粗布袋沉重了不少,難以擡起,喬伊隻好費力地将袋子緩緩往後拖出灌木叢。
威特欣喜地扒開套在頂上的粗布袋,十幾隻驚慌失措的蟲子立即跑出來,消失在草叢裏。威特翻了翻木柴中隐蔽的伐木斧,見斧頭還在,松了口氣,将斧頭抽出,解開上面包着的粗布。看着刀鋒不減的斧頭,威特甚是激動,擦拭着斧身說道:“第二個條件達成了,咱們很快就可以去領主大廳了。”說完“呵呵”傻笑着。
“第二個條件達成了,這裏還有第三個條件呢!”喬伊說完從腰間抽出那把獵刀擺出戒備的姿勢。威瑪也站立起來,口中發出低沉的吼聲,鋒利的牙齒露出外圍,顯得很兇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