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站在你面前的就是你的敵人,你不需要留情,用你熟悉的戰鬥方式來攻擊我。”卡斯雙手緊握長劍,手臂垂直向下,鋒利的劍身向上傾斜對準威特,擺出戰鬥姿态後命令威特進攻。
威特第一次用實武器訓練,緊張之餘,也擺出戰鬥的姿态,将雙手斧緊握于手中,斧頭頭部斜向右上方面向卡斯。
“大人,多有得罪!”威特口中念念有詞,提起雙手斧,控制好力度,試探性地朝卡斯這個大木頭面上就是一斧。斧頭劃過空氣發出“呼呲呼呲”的撕裂聲,直奔卡斯面門而去。
卡斯似乎并不費力地側身一閃,斧頭撲了個空,而卡斯早已在側面站穩面向自己。放戰場上威特自己肯定會在斧頭落空的那一瞬間挨上卡斯手中長劍一砍,隻是卡斯故意放水而已。不過話說回來,要不是卡斯命令自己進攻,自己也不會傻到把自己的缺陷暴露在敵人眼皮底下。
無奈之下,威特隻好再次揮動手中的長斧,這一次威特并沒有控制力度,而是全力朝卡斯劈去。說來也奇怪,卡斯這一次并沒有閃躲,而是雙手提劍,劍柄朝上,劍身斜向左下方,斜着長劍接下威特這一斧,但劍身并沒有停止,而是保持向右上方滑動。斧頭與長劍碰撞的那一瞬間雖然稍稍将長劍壓向卡斯,給卡斯帶來一定的壓力。但随後斧身與長劍的垂直沖撞力很快變小,斧頭向劍尖方向滑去,再次撲空,卡斯卻隻是側身移動一步,毫發無傷。
威特震驚,自己全力一斧竟被卡斯如此輕松地破解,當然不服氣,心中大爲不快,揮起斧頭又向卡斯劈去。可是無論威特多麽嚴肅認真,卡斯總能不躲避地輕松接下威特的進攻,而且顯得一次比一次輕松,好似掌握了竅門一般,而威特卻顯得更加狼狽不堪,氣喘籲籲。
看着喘息不止,累得提不起斧頭的威特,卡斯面不改色,終于出聲了:“難道你父親沒有教你斧頭的真正戰鬥技巧嗎?像你這樣跑到戰場上去就隻是個炮灰,甚至連炮灰都不如,隻會白白送命!”卡斯有些惱怒地喝道。
威特聽聞卡斯這麽羞辱他,心中肯定咽不下這口氣,可是無奈對方确實有實力把自己按在地上摩擦,自己就算咽不下這口氣又如何?這個世界就是強者的世界,強者說什麽就是什麽,弱者隻有被動挨打聽命的份。威特低下頭無言,默默聽着卡斯的訓誡。
卡斯見威特不語,也沒有再有意爲難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雖然并不精通斧頭,特别是雙手戰斧,但是作爲一名合格的騎士,知自知彼,百戰不殆。了解戰斧的作戰技巧,才不至于讓我在戰場上吃虧。”卡斯向威特解釋道。不過卡斯也确實驚訝于威特竟然對自己最爲拿手的武器的作戰技巧一竅不通,要說做到知自知彼,那簡直是癡心妄想。
卡斯不想打擊威特,既然自己已經選威特作爲自己的侍從,就有責任和義務教授他各種作戰技巧,這是卡拉迪亞一直保留的騎士傳統,自己也不能例外。
“據我所知,雙手戰斧有四個作戰技巧,其中斧劈隻是其中一個技巧,而且還隻是輔助技巧,并不是主攻技巧。從剛才到現在你跟我的對決之中,我就隻看到你用了斧劈,其他三個技巧我不知道你是真不懂還是不想用,不管如何,我都先說一遍,也許會與你的父親說法有些許差異。”卡斯眉頭緊皺,回憶着以前父親教過自己的那些知識技巧,差點又陷入了對父親的思念。
威特臉上火辣辣的,自己壓根就不知道什麽戰斧作戰技巧,自己就是個劈柴的,哪知道斧頭還有四點用法。老丹尼就隻是講劈柴和故事,也沒跟自己說什麽其他的。威特心裏有些埋怨老丹尼當初咋不教自己多一點的技巧。還有就是卡斯老是做一個你父親,右一個你父親,隻有威特本人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父親就是費斯德那田裏的貧苦農民,哪是什麽老兵!但威特不敢說,他怕自己一說出口,不要說騎士侍從當不了,還可能被套上欺上的罪名,嚴重還可能被絞死。威特想想就覺得可怕,當即吓得一抖,幸好卡斯神情恍惚沒發覺。
卡斯搖了搖頭試圖讓自己集中精神,頓了頓,繼續說道:“除了斧劈之外,雙手戰斧還有斧刺,斧鈎,接斧橫掃三個作戰技巧。我依次跟你詳細講解一下。首先從斧刺開始。斧刺,顧名思義,就是用斧頭頂部的尖錐進行突刺,給敵人造成刺傷。”卡斯瞥了一眼威特手上的那把雙手斧,繼續補充道:“你手上那把并不是合格的戰斧。”很明顯威特也注意到手中這把斧頭并沒有尖刺,因爲這本來就是一把伐木斧,并不是專門用來作戰的戰斧。
卡斯沒有墨迹,而是繼續說道:“斧刺的使用是有一定的條件限制的。用了這麽久的雙手斧你應該也清楚斧頭的構造。雙手斧的斧身由木質棍棒組成,頭部是金屬鍛造而成,形同等腰梯形兩邊内陷成弧形。正是因爲斧頭頭部的特殊構造,因此隻有在斧頭刀鋒正中敵人武器,或者刀鋒下方的木柄撞擊在敵人武器上時,才能觸發雙手斧的突刺技巧。這個其實是很容易理解的,我也就不多贅述,你自己在實戰中領悟領悟吧!斧刺在實戰中并不少見,所以是習斧必學技巧之一。
其次,雙手斧的另一個技巧是斧鈎,這個技巧主要用于突擊敵人于措手不及。剛才我已經解釋清楚了戰斧的大概構造,正是因爲斧頭的特殊構造,才使斧頭擁有了其他武器無法觸發的特殊技巧。斧鈎主要來自于刀鋒下方尖部與斧身木柄之間凹陷部分的應用。當斧頭刀鋒下方的木質斧身與敵人語氣碰撞時,除了可以觸發突刺技巧外,還可以乘敵人防範你的突刺疏忽之時,使用斧鈎奪走敵人手中的武器。一旦斧鈎技巧出發成功,基本上就宣告戰鬥的結束,這時候的敵人基本上就是脫光了衣服的女人,任由你宰割。當然,一旦在戰場上斧鈎觸發成功,必須當機立斷斬殺敵人,不得兒戲。戰場上風雲變測,稍不留神都有可能喪命,這是許多先烈用生命對我們的最高警戒。
最後一個,也是最爲常見的一個作戰技巧,那就是接斧橫掃。所謂接斧橫掃,就是當敵人的武器碰撞在雙手斧上的時候,注意,不論是碰撞在戰斧的刀鋒上,還是刀鋒上方或者下方的斧身木柄上,都可以觸發橫掃。橫掃,是指用斧身末端的粗木柄旋轉借着手臂的力量擊打敵人頭部緻其眩暈。接斧橫掃,是近戰對戰中很常見的技巧,其技巧類似于騎士長劍對決時的接劍肘擊,同樣是造成敵人眩暈。
但是你要注意了,正因爲常見,所以很多受過訓練的敵人一般也都會用。這時候有兩種解決方案,第一種比較常見,接斧或者接劍的瞬間迅速後躍,這樣就能在敵人使用肘擊或者橫掃之前逃離被攻擊範圍。但這種一般都是低級兵種的作爲,一旦每次觸發肘擊或橫掃之前就脫離被攻擊範圍,很容易使戰鬥拖入持久戰。真正的騎士勇于速戰速決,這才會有第二種方案,那就是拼敏捷度,哪一方更加敏捷,先把對方擊打眩暈,就能在那一瞬間将其擊倒或者擊殺,這就是騎士風。”卡斯一口氣講解完一大串,卻毫不喘息,當說到騎士風那一瞬間自己臉上顯露出得意之色,威特都看在眼裏,想必卡斯必定以自己出生貴族,生而爲騎士倍感榮耀吧!這就是從小培養起來的氣質!
威特感歎之餘,卻也盡可能地将卡斯教授的知識點消化溶解在大腦中。機會不多,現在不好好把握,可能以後再也沒有人可以教授威特作戰技巧了。
“斧頭是死的,人是活的。雖然我剛才說斧頭有四個作戰技巧,但并不是說這四個技巧之間就是各盡其用,互不相幹的。如果你這樣想,你就永遠隻能當個低級兵種,永遠隻能當戰場上沖鋒陷陣的炮灰,直至被無情的戰争吞沒。這四個作戰技巧需要根據不同的戰鬥情況加以應用。可能有時候敵人被你斧鈎奪去武器則可以接上斧劈,或者接斧眩暈再斧劈,或者斧刺接橫掃再接斧劈,或者斧刺接斧鈎再接斧劈等等,你會發現每一系列連招最後都會接上斧劈,這就是爲什麽說斧劈往往是輔攻而不是主攻的原因,但也不要忽視斧劈,恰恰是這一輔攻才是最後緻命的一擊。
不知道你有沒有發現,無論連擊怎麽搭配或者順序怎麽變化,正常情況下,三連擊封頂,往往不會有第四連擊。如果你是老兵你就會明白其中的奧妙,正常人的體力可以支撐三次連擊,或者三次連續防守。換句話說,如果你的體力足以支撐你的第次四連擊,那麽我可以斷言,你大有前途。因爲大多數敵人是沒有多餘的體力接下你的第四次進攻的,或者說,在你三連防守之後你還有多餘的體力迅速進行接手反擊的話,那麽就能在對方體力不支,防禦力下降時将對方擊殺。
這還是我隻說運用戰斧出的連擊,如果我加上拳擊橫掃、肘擊、蹬腿等肢體攻擊呢?還有五花八門的武器呢?還有假動作呢?這些排列組合下來根本是你無法想象的。這些今天先不講,以後還有很多的時間可以學,到時候我再慢慢教你。
戰鬥也是一門技術,并不是像那些土農民想象中的那樣随随便便會揮舞武器就是戰鬥,那是炮灰的想法,這些人是成不了才的,他們永遠隻配當農民。整個維基亞有這麽多騎士,整個卡拉迪亞上有這麽多騎士,他們地位也是不等的。騎士是憑借自己的實力取得屬于自己的爵位、權力和封地的。騎士的實力不單單是個人的武力,還有自己的統帥能力,自己的戰略眼光,自己的榮譽聲望等等。”卡斯歎了口氣,也驚歎平時沉默寡言的自己竟說出這麽多話來。
卡斯望着天空,久久沒有言語。一段時間過後,卡斯才望着那群仍在訓練中的新兵,道:“不要像機器一樣訓練,強者需要思考,你還小,憑借你的悟性,我相信我有能力把你培養成才。你現在是騎士侍從,按照傳統看,總有一天你會成爲騎士,成爲貴族。卡拉迪亞存在至今,因鼠目寸光、管中窺豹而死于非命的人數不勝數,所以我才告誡你有空多研讀書籍,終有一天會對你大有好處。你先自個兒先練習吧!我今天也累了,先回房間歇息。那些新兵的訓練情況等下到我房間報道一下。”頓了頓,卡斯又補充道:“還有,你那把斧頭可以換掉了,領主大廳裏有武器庫,你到時候可以跟管家說一下,就說是我同意的。”
卡斯早已将手中的長劍收回劍鞘挂在腰間,交代完畢,便轉身離去,朝領主大廳走去。威特望着卡斯離去的背影,久久默言。卡斯的一番話不僅含有大量的作戰技巧,讓自己短時間内難以消化外,還附帶着大量傳統時代的産物,對威特的思維産生巨大的沖擊。威特感覺自己的思維有點混亂,頭腦發脹,難以聚集精神。
涼風習習,微風吹過威特臉盤,拂過地上起舞的小草,消失在地面某處。練習場上響起新兵們陣陣渾厚響亮的叫喊聲,響徹天空,直至天際。
巳時已過,正值午時,威特呆站在練習場上發怔好一段時間,這才收起武器起步朝領主大廳走去。與其狀态不佳站在原地浪費時間,不如先按卡斯的意思到領主大廳找管家把斧頭換了。這樣不僅可以提前熟悉一下戰斧,還能更好地掌握卡斯所教授的另外三個技巧。至于那些貴族之間的複雜情況,威特暫時想放到一邊。時間是在流逝的,也能解決問題的。假如自己哪天真像卡斯說的那樣成爲騎士,成爲貴族的一部分的話,雖說現在看來還很遙遠,但如果那一天真的來到的話,自己應該也早已被匆忙的歲月磨得老練了吧!
進入領主大廳,威特隻知道自己與卡斯房間和廚房的行走路徑,哪知道去哪找大廳内的管家。而且大廳内守衛站崗,自己一個人又給人面生,生怕自己攤上麻煩給卡斯的臉抹黑。正當威特發愁時,忽然一女仆端着盤子從威特眼前走過,看起來有幾分面熟。威特腦海中一閃而過,這不是昨晚替自己收拾房間的那個侍女嗎?
說時遲,那時快,威特一個箭步趕上,攔住那女仆的去路,把那女仆吓了一跳。威特無奈,隻好按住那女仆的嘴,差點驚動了守衛。
“是我!卡斯大人的侍從,你叫啥?”威特心虛卻外表強硬道。威特已經意識到自己行爲的粗魯,但也隻能一路黑了。
那女仆一見是威特,這才将激動的心情平複下來,不再驚叫。威特見她放松下來,才将捂在嘴上的手拿開,問道:“我找你是有件事想找你幫忙,你現在要去哪,有空嗎?”
那女仆沒有立即回答,隻是往後稍微挪了挪腳步,但又不敢走太遠,生怕自己得罪威特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女仆後退之後,才緩緩說道:“我剛給卡斯大人送去午餐,不過大人好像正在休息,敲門也沒有回應,這才準備将食物送回廚房......”
“這麽說你現在暫時沒事,是吧?”威特顯得很高興。女仆點點頭并沒有回複。
“這樣,你先帶我去找大廳的管家,卡斯大人教我辦點事。我初來乍到并不熟悉這裏,可以嗎?”威特眼神中帶着渴求,一下子也把那女仆逗笑了。
這女仆也不過是個十七八歲的女孩,在領主大廳每天都能遇到很多騎士的侍從,但基本上都是靠着自己主人的權勢而有些得意忘形,整天欺負堡壘裏的男女仆人,馬夫等,像威特這麽搞笑的侍從倒是第一個,反倒讓女孩感覺不适應,卻又覺得自己受到别人的尊重。就這麽一小段時間的對話,就讓女孩消除了對威特身份的厭惡感,當即點點頭表示同意帶威特去管家的房門口。
威特一高興差點一手拍在女仆肩上,毀了自己的侍從形象,幸好自己及時控制住了。這習慣隻在威特高興地時候才會拍在喬伊肩上,看來自己得好好注重一下自己的言行舉止才行,威特邊思考着邊撓了撓頭跟在女仆的身後。
威特跟在女仆的身後繞在大廳的小道裏,閑于無聊,威特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思琳娜。”那女仆輕聲說道。
“思琳娜,你今年幾歲?怎麽會來堡壘當女仆呢?”威特别無他意,隻是好奇地問道。
思琳娜嘴唇一動,随後低頭彎下腰不敢動,并沒有回答威特的問題。威特以爲自己問題不合适,觸碰到思琳娜内心深處的秘密,卻對思琳娜低頭彎腰的動作感到奇怪。
威特下意識擡頭一望,這才看到走廊那邊有一身穿華麗貴族長袍,長相驚豔女子在兩個女仆的陪同下正慢慢走來。其氣質不凡,應該不是什麽普通的貴族。威特腦海裏閃過這一念頭,等對方慢慢走近時,威特才學着衛兵的姿勢,有模有樣的将左手搭在胸前,微低着頭,腰闆挺得老直,以示尊重。
那妖豔女子走上前來,在威特跟前停下,吓得思琳娜雙手有些顫抖,生怕威特得罪她,到時候連自己也連累了。威特雖也緊張,不過這女子身上的香味也着實令人着迷,讓威特不自覺地吞了一口唾沫。
女子當然也注意到這一細節,這才故意在威特面前停下,看着威特稚氣的臉盤,問道:“你怎麽這麽臉生?”
“女士您好!我是卡斯大人的侍從,入住大廳不久,以後承蒙多多照顧。”卡斯緊張歸緊張,基本的禮儀規矩還是懂得的。
“小小年紀,禮數倒是做得挺周全的嘛!我記住你了!”那妖豔女子斂聲一笑,聲音酥軟,讓威特渾身難受,隻想立馬逃離這是非之地,無奈此時不得肆意動彈,隻好應聲附和。
威特目送女子遠去,直至消失在走廊的盡頭。走廊裏飄蕩的香氣久久難以散去,令威特沉醉于那妖娆女子的美色中,久久難以回過神來。直到思琳娜拉了拉威特的衣角,威特這才回過神來,臉色一紅,一臉尴尬。
頓了頓,威特這才打破尴尬問道:“剛才那位女士是?”
“她是瓦裏希恩波耶大人的妹妹奧克莎女士,貴族們公認的大廳裏最美的女士,很美對吧!”思琳娜很得意地跟威特說道,仿佛自己就是奧克莎。
威特沒有把注意力放在思琳娜身上,而是驚訝于奧克莎的身份,竟是堡壘主人的妹妹,怪不得她的氣質顯得那麽特别。威特沒有因此停滞,而是示意思琳娜繼續帶路。
很快,思琳娜便帶着威特來到大廳管家的房門口。威特示意思琳娜先退下,自己則輕輕敲了敲管家的房門。停頓了一下,屋内好似沒有反應。正當威特準備敲第二次時,房門“吱呀”一聲被慢慢打開了,從裏面走出來一個看上去七十來歲的老頭,滿臉白色胡須,秃頂,臉上長滿了雀斑,躬着背,比少年威特的身子骨還要矮上那麽一小節。老頭隻穿着一件很薄的貴族綢緞制成的褐色衣裳,看上去好似很簡譜。
“您就是大廳的老管家嗎?先生。”威特用比較低沉又不失尊敬的語氣問道。
“你是誰?”老管家顯然不吃威特這一套,用那雙深邃的眼睛盯着眼前這個出現在領主大廳内的陌生少年,沉聲問道。老頭那雙深沉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世俗一般,直盯得威特脊背發涼,渾身不自在。
“我是卡斯大人的侍從,先生。”威特雖然對這老頭沒有好感,甚至有些厭惡,卻不想得罪他,畢竟自己還要麻煩對方帶自己到武器庫呢!隻好畢恭畢敬地回答他的問題。
老管家隻是冷淡地“哦”得一聲,便轉身朝屋裏去。威特見老管家轉身要進屋,心中一急,當即追說道:“先生,卡斯大人讓我來挑把合适的戰斧,有勞您帶我去,可以嗎?”
老頭沒有理會威特,隻是轉身進屋,門卻沒有關上,威特當即緊跟老頭進屋。威特環視着屋内的裝飾,各陳列擺設都很簡陋,隻有一張木闆床,一張簡陋的桌子,幾張木質方椅,桌面上還放有個陶瓷瓶和幾個陶瓷杯,應該是供飲水用。屋子的角落有個不大不小的書架,書架上放滿了書,那些書看上去好像很古老的樣子,威特也不懂。除了一些生活必需品外,整個屋子裏顯得空蕩蕩的,光線也很微弱。
老管家動作遲緩地走到桌子旁,吃力地彎下膝蓋想要坐下。威特趕忙跑上去扶住老管家,慢慢地攙扶他坐下,并從陶瓷瓶裏倒了一杯水到陶瓷杯中遞給老管家。
老管家雖不言語,但顯然對威特挺滿意的,至少并不厭惡。威特靜靜地站在旁邊,看着老管家一點一點将杯中的水喝完,随後又接過老管家手中杯,準備再給他倒一杯。誰知老管家伸手将威特制止了,這才緩緩說道:“不用了,我并不渴。我知道卡斯想讓你來挑一件稱手的武器,武器庫的鑰匙就在我這裏。”老管家緩緩地從衣服口袋裏拿出一連串的鑰匙,并在威特面前晃了晃,用深沉而又緩慢地語氣說道。
威特用疑惑地眼神看着眼前這老頭,對方視乎不想直接将鑰匙交給自己,自己卻也不便多說。
“聽我一句勸,要想活命,兩個月之内離開這裏。一旦離開了這裏,就不要再回來了。武器庫在這條走廊的盡頭,鑰匙拿去吧!”老管家語氣低沉而冗長,似乎是在吓唬威特,但似乎又不像是在開玩笑,讓威特毛骨悚然,卻又不敢輕信,隻得匆匆接過鑰匙疾步走出房門并随手将門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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