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峰寨前寨大火蔓延,吞噬了防禦牆,将城牆上的屍體焚燒殆盡。寨子裏的地面上橫七豎八躺着屍體,令人作嘔。
戰後統計,強攻前寨這一戰供殲滅匪寇三十七人,俘獲投降匪寇六人,但我方戰損也很嚴重,士兵戰死十一人,重傷兩人。除威特和卡斯外,算上輕傷勉強還能戰鬥的士兵還有十七人,其中步兵九人,弓箭手八人。
鐵索橋已被焚毀,短時間内攻打主寨是不切實際的,而且前寨主要是匪寇的居住所,所存物資有限,想必大部分的物資都存留在主寨。
威特向卡斯建議先讓士兵原地休整,恢複體力再戰。原本威特早已有一想法,雖然鐵索橋上的木闆早已被焚毀導緻無法通行,但是幾條粗大的鐵索卻不是能夠輕易斬斷的。威特認爲可以讓士兵用粗繩綁住身體,随後将繩子的另一端綁在鐵鎖上并讓粗繩可以保持靈活移動。這樣既可以爲士兵套上一層保險,又可以順利攻下主寨。前寨匪寇元氣大傷,主寨想必也是異常脆弱,隻要這邊弓箭手能夠順利壓制主寨那邊的匪寇,步兵的進攻應該不會太過冒險。
可是卡斯卻執意不肯采取威特的建議,而是以計劃難度太大,不想讓士兵冒險爲由而拒絕采取,并執意要火攻主寨,遠距離進攻将主寨焚毀殆盡,從而一網打盡。
卡斯有這個想法是有依據的。因爲在攻打前寨的時候就發現匪寇從防禦栅欄頂端倒下的不是燙水,而是沸油,既然是油,讓弓箭手采取火攻的計劃就有機會得以實施。威特無奈,隻好聽從卡斯安排。
卡斯命令弓箭手将在前寨能夠獲得的,吸水性較強的布條包裹在箭頭的前部,随後将箭頭浸泡在油桶裏盡可能地吸取更多的油。待箭頭布上吸取了充足的油量後便将油布引燃,朝主寨方向射去。
主寨四面都是岩石,唯有面向鐵索橋一面是出口,出口處口木栅欄圍着作防禦牆。燃燒的火舌飛撲而來,原本作爲強有力防護的栅欄頓時成爲對方的助攻利器。火箭飛插在木栅欄上,借着油布上的燃料持續燃燒,很快木栅欄就被引燃。在一波又一波的火箭“伺候”下,木栅欄很快就被大火吞噬。
主寨可能通風口有限,隻見那邊人頭湧動,匪寇們被堵在大火蔓延的栅欄後不得出來,發出一陣陣聳人的咳嗽聲。
随着時間的推移,隻見那邊人影漸漸消失,估計是被黑煙嗆暈了過去。大火開始向洞内蔓延,将躺在地上的“屍體”吞沒。蔓延的大火可能觸碰到了主寨那邊的燃料,随之而來的便是那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威特站在峰的對面都能感覺到視覺沖擊,可想爆炸傷害之大,想必主寨裏的匪寇是必死無疑了。
大火已經蔓延了整個主寨,大量的黑煙從洞口噴出,仿佛某山神在吞雲吐霧,遠遠望去甚爲壯觀。
威特看着眼前大火肆虐的主寨,問道:“大人,守備隊長馬利加波耶那邊怎麽交代?”馬利加波耶在卡斯出兵前交代過要将那箱子原封不動交到他手裏,現在箱子已經被大火吞噬了,任務肯定是無法交代的。
“這個你不用擔心,我自會處理!”卡斯顯得極爲淡定,似乎早已将馬利加波耶的話抛之腦後,轉身離去。
天色已經完全暗淡下來,深夜不宜行軍,卡斯命令士兵回山下營地休整一晚,明天一早班師回朝。當夜無眠,長夜相伴。
威特早已想要離開費斯德那那詭異且令人不安的堡壘,當夜躺在營地草床上翻來覆去睡不着。想了良久,威特決定趁着今晚這個絕好的機會,偷偷溜出營地,從此逃離費斯德那。
說幹就幹,威特輕輕地從草床上爬起,卡斯早已熟睡,士兵們在其他營房内歇整。威特身上的傷口剛處理不久,這一扭可把自己疼得不輕。隻得忍痛悄悄背上橡木弓,綁上箭筒,将炫黑斧别在腰間,卷起包袱便蹑手蹑腳地出了營房。
威特打量了一下四周,試圖窺避巡邏兵的視線。誰知營地内的巡邏兵可能是因爲今天的持續戰鬥導緻身心疲憊,竟在營地防護欄邊緣打盹兒。天助我也!威特心頭一樂,一個貓步飛快踏出營地,朝山丘另一頭的灌木叢裏鑽去,消失在黑夜裏。
次日一早天還未亮,卡斯一行四處尋找威特身影無果,爲了不耽擱行程,卡斯勒令全軍返回費斯德那。
待卡斯一行抵達費斯德那堡壘外圍時,馬利加波耶等衆多貴族早已從堡壘守衛那得知剿滅匪窩回返回的消息,當即在堡壘鐵閘門外等候。馬利加波耶命衆人整裝休息,随後滿面笑容地将卡斯領進堡壘内的領主大廳,當晚即爲卡斯開慶功宴。
宴會上美味佳肴,美女如雲,樂手坐在大廳上方的走廊空地彈奏着悅耳的曲調,所有的貴族穿着昂貴的絲綢服,基本都到場了。宴會讓貴族們忘卻了自我,陶醉在奢靡的世界裏。馬利加波耶爲了慶祝卡斯剿匪得勝歸來,起身爲卡斯敬酒,卡斯卻以“酒會讓自己行動變得遲緩”爲由拒絕。雖然馬利加波耶有些不快,但也不多言語。
當宴會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兩個侍從打扮且略有些面生的壯漢從馬利加波耶面前走過,随後将領主大廳的大門緊緊關上并扣上門栓,還站在門口把守,似乎擔心裏邊的人出去或者外圍的人進來,這引起了馬利加波耶的注意。馬利加波耶環視了大廳,這才驚覺自己的親衛除了喬伊外,早已不在大廳内,而是受到宴會氣氛的感染,跟随其他守衛在大廳外喝酒吆喝。
宴會上氣氛的巧妙變化讓馬利加波耶深感不安。馬利加波耶靈光一閃,盯着卡斯那微妙的表情。卡斯也是波瀾不驚,同樣直勾勾地盯着馬利加波耶。馬利加波耶心中不安,迅速撩起卡斯的袖子,臉色大變。卡斯貴族袍下竟穿着鎖子甲!
卡斯這才面帶邪笑,仍盯着馬利加波耶不語。這時,宴會上的音樂戛然而止,那些坐在大廳上方的樂手不知從何處拿起弓弩,朝大廳内的貴族射擊,将其一個個殘忍殺害。原本歡悅的宴會頓時變爲一個屠宰場,大廳内頓時化爲一個血池,貴族們四處逃竄,卻被身邊的侍從掏出的匕首奪去了生命。
正當馬利加波耶驚恐萬分時,一把匕首從自己的喉嚨裏穿透出來,鮮血浸濕了自己的衣裳,随後倒地不起。馬利加波耶做夢也沒有想到親手殺死自己的是自己的親衛喬伊。
正當大廳内肆意屠殺貴族之時,大廳外那些貴族以及馬利加波耶的親衛正飲酒作樂之時,卻突然被身邊剛還在跟自己說笑的衛兵不知從何處掏出的匕首刺破了喉嚨,倒地不起。整個堡壘内頓時變得混亂不堪,堡壘的各個角落都在上演追殺與被追殺的劇情。那些沒來參加宴會的貴族也難逃此命,在房間内竟被破門而入,随後不明不白地死在床上。
領主大廳内的貴族很快被屠殺殆盡,隻剩下奧克莎女士、卡斯、喬伊、他們的親信以及事先表态支持的少數驚恐的貴族。
奧卡莎慢慢從大廳台上走下來,挪動着那妖娆的身姿來到喬伊和卡斯的身前,輕輕拍了拍兩人的肩膀,用那嬌嫩得令人發麻的聲音說道:“你兩幹得不錯。從現在起,我就是家族裏唯一存活的成員,是費斯德那的最高統治者。當然,我會兌現我的諾言。從現在起,卡斯就是費斯德那的守備隊長。而你,親衛喬伊,我将正式封你爲騎士,享受貴族待遇,世襲罔替。”喬伊當即拔出長劍,雙手将長劍舉頭奉上給奧卡莎以接受騎士冊封禮。
原來,奧卡莎早已聯合馬利加波耶,串通維贊的領主魯迪波耶埋伏自己的兄長瓦裏希恩波耶領主。瓦裏希恩波耶在與諾德軍隊對戰中元氣大傷,帶着殘兵準備回費斯德那,中途被魯迪波耶埋伏擊殺,卻被誤以爲遭到敵人伏擊身亡。而喬伊的父親正好就在瓦裏希恩波耶的隊伍裏,因此,奧克莎借刀殺人,說是馬利加波耶害死了老喬伊,并威逼利誘,最終喬伊妥協,這才上演了晚宴上的這麽一出戲。而卡斯,則隻是爲了追求自身的利益才選擇與奧卡莎合作。
馬利加波耶的屍體很快就被套上叛逆的罪名懸挂在絞刑台上。馬利加波耶的罪名很快傳遍費斯德那即日瓦車則地區。其他地方的貴族不知明細,況且家族内部的事,事不關己高高挂起。但叛逆罪引來了費斯德那村民對叛逆者的陣陣唾棄,并用垃圾、石頭等丢砸屍體,以洩怒氣。奧卡莎成爲費斯德那統治者的消息很快傳遍費斯德那,傳遍日瓦車則地區,地區各領主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費斯德那自此風雲四起,再無安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