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兄弟四人一聽雙峰寨被費斯德那軍隊剿滅,頓時呆了神志。随後那四弟縱前一躍,一把揪起威特的衣領,大聲詢問道:“你說什麽?雙峰寨被焚毀了?我母親還在裏邊呢!”
威特本想建議對方到雙峰寨收刮一波,說不定有什麽值錢的東西遺留下來。誰知對方突如其來的一揪也是讓威特一愣,稍後才明白事情緣由,頓時覺得自己失策,沉默不語。
“四弟,不得無禮!”那爲首大哥厲聲喝道,四弟這才松手放開威特的衣領,憤然轉身退下。大哥既然接話問道:“不知兄弟尊姓大名?我等并不識路,可否兄弟帶一程,我等感激不盡。”
威特猜測對方可能并不是不識路,而是有意拉上自己。威特隻是擔心萬一對方母親找不到,自己又會無緣無故受連累。但也無奈,隻好被迫說道:“在下威特,大哥怎麽稱呼?”
“哦!朗姆,這三位是我兄弟,老二、老三、老四分别名爲薩芬、思達、德豐。”朗姆将兄弟四人逐個介紹給威特。
威特一一拱手回禮,随後對朗姆道:“帶路可以,不知朗姆大哥可否先将武器還予小弟,萬一路上遇上強盜也可有個防身不是?”
話音剛落,那德豐口無遮攔直言道:“你小子蹬鼻子上臉不是?我大哥饒你一命,你還想要拿回這兩把武器,看我現在不削了你!”說完提着屠宰刀往前一跨便要刺向威特。
說時遲,那時快。朗姆當即出手拽住德豐持刀的右手,喝道:“不得無禮!現在母親下落不明,留這武器換了錢還有什麽用?”說完回頭對威特道:“四弟多有得罪,威特老弟莫怪。這兩把武器本就是你的,我這就還給你。”朗姆将炫黑斧與橡木弓和箭從心不甘情不願的德豐身上奪過來,随後交予威特。
威特接過武器,見毫發無損,拱手對朗姆謝道:“多謝朗姆大哥!雙峰寨離這還有些距離,咱們趁着天亮趕路應該能趕到。”
衆人在威特的領路下登上昨晚威特跌落的山坡頂端,随後憑借着昨晚自己一路跑來對周邊環境的記憶,慢慢朝雙峰寨的方向走去。昨晚那大蟲早已不知去向,不過威特也并不在意,自己人多勢衆,怎會怕區區一條大蟲?
很快日落之前,天還明亮着,衆人遠遠便望見雙駝峰頂端的山寨,隻是不再像往日那般威武,更多的是一絲凄涼。夕陽西下,山裏雲外,昔日豪情壯志,今日化爲一片焦煙,随風而去。
一行五人快速行走在斜坡上,天色漸暗。忽然,威特眼尖,見前方三人,不知是何人,正蹲在地上搜刮屍體。隻見三人均身穿獸皮甲,腳綁硬布靴,腰間配有一柄單手劍,頭部裸露無防護。威特頓時醒悟,必是強盜無疑,立即喝令衆人止步。
可爲時已晚,那強盜警覺前方一行人正走來,當即一躍彈起,拔出腰間單手劍,二話不說就向威特一行沖來。雙方相距太近,動用弓箭已經來不及,威特旋即拔出腰間炫黑斧,擺出防禦姿勢準備迎擊強盜,卻見朗姆等四人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當即大驚失色,匆忙之下喝道:“朗姆、思達,你倆對付右邊那個,薩芬、德豐,中間那個就交給你們了。”
兄弟四人雖極不情願接受威特指令,可眼看強盜就要到眼前,無奈之下隻好相互配合迎擊強盜。威特匆忙之下雖這麽指示兄弟四人,心中卻信心不大。兄弟幾人雖二挑一,可強盜防禦力比起光着膀子或隻穿着粗布衣的兄弟幾人來說,那可要強得多。更何況對方拿的是單手劍,攻擊範圍比朗姆等手中的屠宰刀要大一倍。
眼看強盜逼近威特顧不得那麽多,隻好聽天由命。左邊那個強盜在逼近威特時放慢了腳步,随後提着利劍緩緩靠近。威特握緊手中的炫黑斧,手心不知不覺竟有些許汗絲。那強盜逼近威特随後擺出弓步,緊攥的左手随身體後旋,右手緊握單手劍向威特橫砍而來。威特臨危不亂,豎起炫黑斧前傾着身子往前一推,試圖抵擋對方的橫掃。
隻聽“咣”的一聲,劍斧交接磨出閃光,威特能感覺到斧頭輕微的震動,趁對方攻勢來不及收,擡起右腿朝強盜小腹猛得一踹,把強盜踹出好幾步遠才停下來。威特可不打算留情,往前一躍把斧身與強盜手中劍猛地碰撞在一起,接斧橫掃正中強盜頭部,直接将強盜擊倒在地,呻吟不起,單手劍也掉落在地。趁你病要你命,威特掄起斧頭對着這大木頭就是一斧,強盜瞬間身首分離,血液四濺,染紅了四周。
威特這邊戰況已經解決,扭頭看向旁邊兄弟四人的情況,卻見老四德豐腹部鮮血不止,橫躺在地上呻吟着。老二薩芬正被強盜步步緊逼後退,随時都可能有生命危險。老大朗姆和老三思達也正和強盜死磕着,互有勝負,但兩人身上也有幾處輕傷口。
眼看火燒眉毛,威特掄起炫黑斧悄悄繞道與薩芬對抗的強盜身後,随後舉頭一斧,試圖給強盜緻命一擊。誰知強盜早已發覺了威特詭異的行動,側身一跳閃過當頭而來的一斧,眼閃金光,面目猙獰,手中劍向威特迎面劈來。
威特大驚,可手中的斧頭順勢一時間收不回來,眼看利劍向面門劈來,威特以爲自己命該絕于此,說時遲那時快,隻聽“咣”得一聲,薩芬手中的屠宰刀與那迎面而來的單手劍碰撞在一起。威特當即提起斧頭短距離發起斧刺,正中強盜喉嚨,鮮血噴湧而出。那強盜丢掉手中的單手劍,雙手捂在喉嚨處,跪倒在地,眼睛睜得老大,還閃有一絲淚光。威特看着強盜倒在地上不斷地抽搐着,似乎在這一刹那間自己真正感覺到對方内心的恐懼。很快,抽搐的強盜變爲一具安靜的屍體不再動彈。
威特眼見薩芬趕忙過去救助德豐,這才轉身過去協助朗姆和思達,三人将僅剩的一個強盜團團包圍住。那強盜環視了周圍一眼,看到自己的同伴躺在地上死去的慘狀,當即丢掉手中的單手劍舉起雙手說道:“我投降!我投降!别殺我!求求你們别殺我!”
威特爲保險起見立馬将地上的單手劍踢開,思達可顧不得那麽多,上去就将那強盜一頓拳打腳踢,那強盜也絲毫不敢反抗,隻得忍氣吞聲被動挨打。
“大哥!四弟快不行了!”薩芬在旁邊高喊着,朗姆和思達匆忙跑過去。威特将那強盜從地上提起來,斧頭擱在強盜喉嚨上,把他逼跪到德豐躺着的地方。隻見德豐面色蒼白,嘴唇顫抖說不出話來,薩芬正把手按在德豐血流不止的腹部上。
“這幫狗娘養的!”思達提起手中的屠宰刀惡狠狠地走向跪在地上的強盜。威特本想留那強盜一命打聽下寨裏的情況,可是眼前德豐的情況也不得不讓威特退一步思考,便不做言語,任由思達處置那強盜。那強盜大驚失色,跪趴在地上祈求威特一行饒他一命,那屠宰刀卻無情地劃破了他的喉嚨。強盜倒在地上掙紮了一下便不再動彈。
威特回頭一看德豐,隻見他瞳孔放大,面無血色,雙手僵握薩芬的衣服不放,早已歸逝。朗姆陰沉着臉率先打破沉默道:“二弟,四弟已經死了,咱們把他安葬了吧!”朗姆看似平淡,實則心痛如絞。
四人在附近将德豐安葬,天色早已大黑,随後便準備進山寨巡查母親下落。威特對三人道:“咱們還沒上山寨就遇上強盜,也不知道上面情況怎麽樣?爲保險起見,你們先換上強盜的衣甲武器,一來可以防身,而來萬一真遇到強盜還可以作爲僞裝,兩全其美。”
“妙!”朗姆感歎道,薩芬随即拍着威特的肩膀又接着補充道:“話說回來剛才還真得感謝你,要不然我就得步我四弟的後塵了。”
“薩芬兄弟言重了,既然選擇爲伍,又何必如此客氣,相互幫助是應該的。”威特坦言說道。
“好!威特兄弟夠豪爽!”思達一脫沮喪之态,豪爽說道,讓威特感慨這年頭把頭勒在褲帶上的人兒真是看淡生死。
三兄弟匆匆換上強盜裝束,一行四人匆匆登步朝前寨走去。
月下蟲鳴猛獸叫,雙峰寨前四人行。若非此意定當行,衆人皆爲送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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