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廢棄崖洞尋寶藏



次日一早天微亮,威特等人便早早起床,準備過橋事宜。昨夜衆人都爲寶藏難以入眠,恨不得早點天亮。衆人用過早餐之後,留下兩個兄弟及班德尼三人在前寨,其餘十來兄弟包括威特、羅爾夫、朗姆等,在威特的建議下,均粗繩一端綁身,一端在鐵鎖上綁活結,做安全保障,随後衆人依次腳踏下鐵索,手握上鐵索,慢慢向早已被焚毀殆盡的主寨前行。

鐵索橋位于兩峰頂之間,其下是萬丈懸崖,尖石裸壁,令人心驚膽寒。正處高空的鐵橋無峰可擋,任由狂風亂吹,衆人行走于其上雖破費其心,念及寶藏唾手可得,也全然忘乎山之高,風之大,橋之險。

頃刻之間,衆人便達主寨前沿。寨前的簡陋護牆早已被大火焚毀,隻留下崖洞裏的一地黑炭。衆人将黑炭堆邊,留出一小條可通之道,便朝洞裏探尋而去。隻見洞内岩石裸露,看似花崗岩,大火熏陶之下隻見其黑,難辨其色。崖洞随空曠,通風口也不少,卻也确實原始,天然保留的石質基本未動,僅憑地上廢墟也隻能大概猜出先前也隻用木頭隔了幾個房間。

衆人并未洞内環境過于關注,隻是一味地尋找那匪寇可能留有的财寶,四處翻動廢墟,甯可徒勞無功,也不願錯過地上的任何一個第納爾。廢墟底下發現了很多被焚毀或破損的鵝毛絨、棉麻布,以及烤焦的面包、奶酪、豬肉、雞肉等食物,焦黑的燃料桶,還有一些雖被烤黑但卻功能不減的各種金屬工具勉強還可以使用,被威特專門收集到一處。

主寨裏除一些零散的珠寶外,主要還發現了兩個鐵皮箱,一大一小,雖經曆了大火焚燒和燃料爆炸,可那堅固的金屬外殼仍保存完好。大的鐵皮箱足有一張中型方椅大小,裝滿了各種各樣的金銀首飾和大量的第納爾,足足值四千多近五千第納爾。這可把衆人驚歎到了。這裏的所有人都是出身貧苦家庭,所有人賺一輩子都不一定能得到這麽多錢,不興奮那都難以說是人之常情了。

另一個鐵皮箱裏放着兩封拆了封的羊皮紙信,衆人除了威特略微識字外都是文盲,自當不感興趣,交由威特處理。威特将第一封書信拆開,一個字一個字仔細琢磨,隻見信上寫得很簡短:“隻要瓦裏希恩波耶項上人頭,訂金兩千第納爾,事成之後再送八千第納爾餘款。”信的尾部還簽着馬利加波耶的名字,威特早有所料,不多驚奇,隻是信的背面竟是卡斯寫的另一封信,其内容是:“尊敬的大人,隻要您協助我成爲費斯德那的最高領導者,我将宣誓成爲您忠誠的部下。至上卡斯”

卡斯竟有如此狼子野心,威特與之相處的這幾個月裏竟全然不知,這不得不讓威特神志有些恍惚,任憑周圍人如何歡呼确實無半絲反應。威特一想到卡斯以前對自己的所有教導,便覺得自己經曆不久的事情好似一場夢,至今方醒,卻又無法逃避眼前的現實。背叛領主是騎士最爲可恥的行爲,是卡斯口中一直挂念的騎士精神所不能容忍的,這點威特一直深記在心。但是卡斯做的事卻讓自己難以理解,最後威特隻能理解爲:在利益面前,所有的精神都是假的,那都是利益的鎖鏈,将利益雙方連接起來的工具,僅此而已,并不存在什麽真正高尚的君臣忠貞關系。特别是理性極度被扭曲的卡拉迪亞大陸,則更是如此。

威特開始走出理想的世界,開始再次睜眼看清這個詭異且難以理解的世界。是什麽支撐着世界軸承的滾動?自己所處時代意義何在?爲改變世界獻出微薄之力?還是随波逐流,直到被黑暗吞噬?

嘈嘈切切近三尺,巋然不動如雕塑。念君身處何芳草?君也無從答之來。混混沌沌千百年,稀稀疏疏難有爲。前有古人後來者,何怕亂世無枭雄。問君枭雄何時到?隻需千年等一回!

威特沒有繼續糾結,而是将信裝好,又打開了另一封稍顯新的油皮信,應該是剛寫成不久。隻見裏邊除了一張粗糙的信紙外,還有一張地圖。這是一張費斯德那周邊地形以及費斯德那布局圖,雖然顯得有些粗糙,也比較老舊破損,但卻不影響地圖的使用和觀看。那張信紙上隻是簡單地寫着:“兩天後,老規矩,費斯德那見。”

威特想了半天也沒明白這封信的真正含義,看似好像兩個老相識在做買賣,這張地圖也是讓威特摸不着頭腦。但想了想,反正這土匪早已不在人世,就是在有何買賣未成,也由不着自己瞎顧慮了,這張地圖看起來倒是挺珍貴,說不定到時候會有幾分用處。威特小心翼翼地将地圖和書信放進信封了,随後将兩封信重新鎖緊在小箱子裏,準備找個隐蔽一點的地方藏好。

威特要那兩封信衆人自當沒意見,接下來就是關于那一大箱寶藏的處理問題了。羅爾夫率先開口道:“威特兄弟,這一路走來我們兩人也都辛苦地付出了,也才有今天寶藏的着落,而且一路上你也幫了我和我兄弟不少忙,還給了我們些好處,我也都記在心裏。今個兒寶藏的事,都是自個兒兄弟,我就隻說了,雖然我們人數比你多,但我就退一步,隻拿一半,不知威特兄弟意思如何?”

話一着落,思達當即喝道:“你還真是蹬鼻子上臉,太不識擡舉了。爲了上雙峰寨,我四弟死了。爲了這寶藏,我們吃了多少苦,要不是威特兄弟,我們兄弟幾人早就不知道死在何處?要不是威特兄弟,那幫強盜能被殲滅?要不是威特兄弟,你們今天能活着站在這裏?”

思達還未說完,薩芬又想繼續上前争論,卻都被威特一把攔住。威特知道,利益糾紛一旦處理不當,必将尖峰相對,後果不堪設想,更何況還都是共同患過難的兄弟。

“不必再說了,大丈夫不拘小節,這點錢我威特何必挂齒!我爲大家出謀劃也不是爲了今天多分一點才做的,我是爲了大家共同的利益,有事都可以商量,何必動不動就争罵,成何體統!我少分點,就按羅爾夫兄弟所言,對半分,我沒有意見!”威特在寶藏面前波浪不驚,給衆人留下一江湖豪傑的爽快之情,衆人也因自身斤斤計較而慚愧地低下了頭,不再多言。

羅爾夫一行各自背了些錢财,向威特拱手告别之後,再次沿着鐵索橋過了懸崖,抵達前寨後一行人便匆匆離去,自此暫時不再聯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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