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無多事,威特一行五人仍舊繼續清掃主寨,直至黃昏,才将主寨的炭渣勉強清掃幹淨。食物來源仍舊是火後留存可食的肉食,并無多大改變。
到了第三日,爲了主寨進出的方便,以及主寨各種生活器具和防禦設施的布局,衆人開始利用火後留存的各種可以利用的工具,在附近林區伐木,制作鐵索橋上行走的木闆和簡易栅欄。整整用了兩天兩夜,衆人才在鐵索橋上鋪上兩層厚木闆,并在主寨的崖洞口圍上供防禦用的簡易栅欄。
鐵索橋上每塊厚木闆的兩邊都裝有幾個不大不小的洞,并用藤蔓編織成的粗繩穿洞而過,緊緊捆綁在鐵索橋上。橋上兩層厚木闆相錯開,上層的厚木闆搭在下層兩塊厚木闆之間,既可将上層木闆承受的壓力分攤都下層兩木闆,還可在突然情況時不至于孤注一擲,從橋上跌落懸崖。
待一切準備得差不多之後,威特就指示衆人先到主寨裏居住。雖然主寨裏沒有前寨那樣舒服的房屋,隻能睡在幹草鋪成的草床上,但是前寨的栅欄早已被焚毀,雙峰寨匪寇被滅的消息已傳開,危險随時都會出現。威特謹小慎微,還是安全第一,生活條件日後可慢慢改善。
主寨初成形之後,威特便讓班德尼開始定時訓練朗姆三兄弟。費斯德那地區一片混亂,哪一天都可能發生威脅生命的事情,甯可現在流汗,也不要在戰時流血。威特也沒有閑着,除了每天抽些時間進森林裏砍點木材做各種完善設施,打獵供寨裏兄弟添些夥食外,每天也要到前寨訓練場訓練弓箭,讓班德尼同自己進行實戰練習,夜間無事還會在燈光下研讀書籍,直至入睡。
雖說朗姆三兄弟在森林裏生活時間不短,也熟知如何進行陷阱設置捕獵,但仍不如威特直接狩獵效率要高。因爲陷阱的設置不是每次都能夠捕到獵物,而寨子裏七八張嘴每天都得進食。箭支的損耗也是個令人頭痛的難題,雖說威特現如今也會制作簡單的箭支,但那勉強隻能用來狩獵,如果是用來對付身穿獸皮甲的強盜,那簡易箭支能發揮的功用會被削弱一大截。
不過威特也将自己制成的簡易箭支用來供朗姆三兄弟的弓箭技能練習。威特自己時間也是有限的,不可能以後寨子裏所有的食物來源都靠自己來解決。自己怎麽說也是個小頭目,親手狩獵不僅會削弱自己的威嚴,還極大地占用了自己對寨子戰略布局的時間。
近期威特已經明顯感受到雙峰寨附近的不安甯。朗姆等人設置的狩獵陷阱,要麽沒有抓不到任何野獸,周圍也沒有野獸出沒的痕迹,卻莫名其妙被破壞了;要麽就是獵物被陷阱捕獲,卻不翼而飛,隻留下陷阱裏一地的獸毛,令人費解。而且雙峰寨附近林地裏獵物出現的頻率也較以前少了,篝火澆滅後的遺迹倒是多了不少。
種種不同尋常的迹象讓威特心生疑慮,威特猜測雙峰寨附近的人流活動肯定增大,而從行動上看,不法之徒的可能性最大。至于是匪寇還是強盜,那就難以猜測了。假若是強盜,那就比土匪要難對付了,固守主寨是個最好的選擇。但是固守主寨就相當于把事物源泉讓給對方,到時候傷了元氣的還是自己。
威特苦思冥想幾日,攻也不是,守也不是,奈若何?雖騎虎難下,但威特決定破釜沉舟,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最好的防禦就是進攻。威特指示朗姆陪同班德尼,到雙峰寨附近人迹出現最爲頻繁的林中進行偵查。班德尼是軍人出生,偵查的知識多多少少是懂得一些的,派他去無需争議。至于朗姆,威特隻是想讓他鍛煉鍛煉這方面的能力,多一項技能絕不會讓他吃虧。作爲首領的威特自然是抓全局而不拘于小節,勒令其他人繼續完成每日手頭任務,接連那年輕母親每天帶孩子之餘,也得在主寨裏編織粗繩。但是這個富二代商人兒子卻讓威特頭疼不已,雖态度不差,卻難以成事,做件事墨迹半天讓威特頭都跟着大了起來。若不是那天自己出錯藥答應送他回日瓦車則,自己定當立即趕他出雙峰寨,無奈隻想乘着哪天有空早點将他送走。
威特讓班德尼出去偵查一下林中情況,果不其然,無需兩天,班德尼便向威特送來情報。
“怎麽樣?班德尼叔,林中近來情況安好?”威特見不見兩日的班德尼,略帶焦慮地問道。
“境況說差也差,說好也好。”班德尼意味深長地總結了這麽一句,讓威特摸不着頭腦,隻得反聲問道:“此話怎講?”
“近來林中人迹出現相繼頻繁,恰恰不是匪寇一流,也不是強盜一流,而是難民,而且數量不少于匪寇,保守估計也有二十人,但是比較分散,一般都是三五人一個小團體,流竄在林中。倘若處理得好,自當不僅對我們無害,反倒是益處甚大。但倘若處理的不好,這些難民也可能狗急跳牆,搖身一變成爲匪寇之徒,強占雙峰寨,将我們趕盡殺絕也不無可能,所以威特你要三思後行,這裏兄弟們的性命都拿捏在你手上了。”班德尼在回來的路上早已想了很多話要說,在這裏也隻将核心部分告與威特。至于威特想要如何行事,自己自然無從多言。威特雖救了自己一條老命,自己自然會竭盡全力協助他,但倘若威特爛泥巴扶不上牆,自己也很難說危急關頭不溜之大吉。
威特聽完班德尼的一番話,也是眉頭緊皺,先示意班德尼和朗姆下去歇息,自己獨自在原地思考着。班德尼說的不錯,這确實是個棘手的問題。倘若威特使用武力強制驅除這些難民,一旦激怒他們,緻使其反撲的話,威特等幾個人雖裝備較手拿樹枝做成的木棒的村民要好得多,但卻寡不敵衆,必将兩敗俱傷,得不償失。但假若威特收留這群難民,他們是住處可能還有所緩解,前寨有大量破損但仍可居住的房屋可供他們暫時停歇,無大礙。可食物怎麽處理,這可是個大問題,民以食爲天的道理威特在書上可是略有感觸,顧全不周必将釀造更大的隐患。
威特正苦惱,在寨中空地來回踱步之時,那年輕母親突然問道:“先生可是爲難民住食優?”那母親從班德尼進來時起就在旁邊編織粗繩,自當有所耳聞,隻是不便多言。現見威特爲此發愁,自己雖與不熟識,但自從威特來了之後母子兩的生活有了保障,也當感激威特,也想爲其分擔一些困難。
威特與這女人相處也有好一段時間了,知道其名爲傑娜,平日素不多言,如今卻突然發聲,着實有些好奇,卻也還是禮貌地問道:“嫂子果然聰慧,不知嫂子有何谏言?”
傑娜被威特一句嫂子逗樂了,放下心來說道:“這難民與我同是貧苦出生,亂世裏,哪個不是爲了混口飯吃?倘若先生給他們栖息之所,又給他們耕種之地,以我貼身之見,難民們定當對先生感恩戴德。先生不僅得人心,也得以重建雙峰寨,何虧之有?隻是萬事開頭難,耕田地一事,沒個半載怕是難以成形,就看先生誠心了。”傑娜言之肺腑,低頭不語,繼而編繩。
傑娜這些言語威特早已想到,不過最後那句話還真打動了威特,成事在人,由人不由天。隻有走了第一步,接下來的事情才好辦,計劃趕不上變化,自己不可能設計一個完美的流程與結局讓自己按部就班。威特決定招攬那些難民,随即通知全員,班德尼留在主寨看守,朗姆三兄弟跟随威特前往雙峰寨林中尋找難民。
寨内幾人閑來住,林中忽至不速客。左右踏步杯中酒,少婦一語蕩青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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