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次日威特送走那三位農民之後,接下來的幾天山寨中便也無事。那老父親一直呆在主寨中陪同傑娜一起照顧受傷的兒子。幾天下來,其傷勢也漸漸有了好轉,但仍舊躺在草床上,估計沒有十天半月是起不來了
威特這幾天并沒有把注意力放在受傷青年身上,而是一直在思慮那些難民的去向,不知道那幾個農民回去之後能否順利說服其他的難民也加入雙峰寨,了卻威特的這塊心病。可幾天過去了,林子裏卻沒有半點音訊,這讓威特一天天感到焦慮。
威特甚至想到了最壞的打算,這幾個農民莫非見雙峰寨守備空虛,圖謀不軌,試圖聯合其他難民一舉攻占雙峰寨,将威特一行趕盡殺絕,獨占鳌頭吧?
一想到此,威特便後脊發涼,愈發不安甯。與其呆在雙峰寨無所作爲,不如乘機加固雙峰寨主寨的布防,加固栅欄,以防不測。朗姆等人這陣子在林子裏布置陷阱狩獵時也有順便追蹤林子裏難民的蹤迹,隻是難民的蹤迹自野豬事件之後明顯減少,估計那些逃逸的難民相互之間對威特的事迹也是有所傳言。
時間猶如白駒過隙,兩天的時間在人們恍惚之間不知所措時,便一掠而過。之前不見音信的幾個難民也有了新動态,帶着十來名其他的難民,回到了雙峰寨。威特一見那幾個難民歸來,懸着的心也有了些着落,見到随同而來的十來名素未謀面的難民,更是喜從心來,當即下令用主寨裏庫存不多的獵肉款待那些餓得骨瘦如柴,面黃肌瘦的男男女女。
那些男女難民久未食餐,就算是在逃難之前,也基本是以麥粉制品爲食,肉類食品可謂奢侈品,見到威特用野味款待自身,頓時眼睛放光,紛紛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就連一開始踏入雙峰寨時内心對威特事迹半信半疑的顧慮也一同打消了。
威特見衆人能夠放下心來一同享樂,自然心中甚喜,隻是該處理的事情還是應該乘機一同提出解決。當衆人飽腹談笑甚歡之時,威特示意衆人安靜下來。
衆人見寨主威特意欲發言,在朗姆等人的喝令下,全場當即安靜下來。威特見衆人靜觀,又生怕難民因自身尚爲年輕而小觑自己,因此故作嚴肅,加之朗姆等人控場,難民才不敢輕視威特。
隻見威特清了清嗓子,大聲說道:“身爲雙峰寨寨主,我等行俠于江湖,見在場各位有難,我等也不忍袖手旁觀,置在場諸位于水深火熱之中而不顧,故此,雙峰寨願意收留各位,住處各位自當不必牽挂,隻是雙峰寨能力有限,難以一同承包諸位的夥食,因此還請諸位着手開荒之事宜。雙峰寨周邊自古野地廣闊,雜草叢生,又是平原之地,适合農耕,隻要各位有心,開荒之計必定可行。至于在秋收之前的夥食問題,隻要各位有心留下,我的手下會在農作閑時教大家到林中設陷阱捕獵。有此肉源,大家定能度過困難時期。當然,我也不勉強在場諸位,假如大家不願意留下,我等也絕不阻撓,隻是這林中野獸衆多,盜匪橫行,怕是難以生存,各位自由抉擇吧!”
在場的難民在威特發言時早有衆多問題欲提,卻被威特最後一語所驚。這陣子難民們在林中也是切身體驗,林中匪盜橫行不說,猛獸着實不上,現如今想起來後背還感覺陣陣涼意,疙瘩也立起。但還是有膽大者直言問道:“寨主,素我直言,我逃難之前本是一醫師,隻是強盜席卷了我們村落,加之領主蠻狠無理,欺壓百姓,百姓難以生存,無奈之下才逃離至此。我想問的是,假若我等願意留下開荒耕地,寨主是否會征收賦稅?假若征收,征收多少?倘若寨主也同那些無情無義如猛獸般的領主一樣,肆意剝削百姓生命之糧,我等冒着逃逸被抓時的生命危險留在雙峰寨還有何意義?”
威特一聽來者竟是醫師,驚訝之餘自然甚喜。費斯德那一二千人的村落,也找不出幾個醫師來,想不到在小小雙峰寨,今天竟讓威特遇見了一個醫師,怎能不歡喜?威特略作思索後,回答道:“對于這個問題,我在此向大家保證,在大家能夠收獲足以保障自身生活必需之量的糧食之前,雙峰寨絕不向各位收取一粒麥粒,并且在大家有需要的時候還會盡可能爲各位提供保障。”
話音剛落,場内響起一片熱烈的掌聲,難民們歡欣鼓舞,自打他們出生以來,從沒遇見如此奇事。在這混亂不堪的卡拉迪亞上,雖是難以置信,卻甯願相信,即使這隻是個美麗的夢境,那些艱苦的人兒也願聽到有人這般欺騙他們。
難民們不再過多要求,紛紛表示願意留下,在雙峰寨開荒耕地,并聽命于雙峰寨寨主威特。衆人能夠留下威特自然甚喜,當即指示朗姆等人在前寨尋找宜住之屋,用于安置難民。前寨的房屋能夠保存完好的幾乎沒有,有些房屋破損程度稍低,并不影響居住,但這些房屋僅存一兩間,容不下這麽多人。剩餘的房屋破損程度比較嚴重,因此需要難民們協助修繕一番,才不會影響居住。至于前寨的安全問題,因爲先前的防禦木牆面積過大,憑借這十幾個難民想要重整栅欄,工作量過大。而且難民們将忙于開荒,不宜過多壓迫他們,因此威特也就沒有提出此事。
威特将難民們的後續事宜交由朗姆和班德尼處理,随後便專門将難民中的那名醫師傳喚至主寨。
“先生貴姓?”威特見那醫師入寨來,當即禮貌地招呼道,示意其坐下探讨。
“寨主費心了!”那醫師一邊尋椅坐下,一邊拱手答道:“賤民愛德華,還請寨主多多指教!”
“你是醫師?醫師在費斯德那地區可是少之又少,愛德華先生可是人才呀!”威特對愛德華贊揚有加,同時對愛德華也是表有暗示之意。
“寨主言重,父親出生醫師,我自幼跟随父親學醫術,略懂些皮毛,并不足挂齒。”在愛德眼裏,威特就是一盜匪之徒,有理難辨,不想稍加得罪,因此一味謙遜地回答。
“先生謙虛了,今個兒找您來,可知何意?”威特再次暗示道。
“賤民不知,還請寨主明示。”愛德華被威特一行話弄得有些糊塗,心底又有些說不出來的虛,但又明顯感覺眼前這個土匪頭子與其他土匪似乎有異,隻是說不出來有何異。
“今個兒請愛德華先生來,是想讓先生搬進主寨栖息,成爲雙峰寨的醫師。先生有才,雙峰寨不應屈才,讓愛德華先生下地耕作。先生留在主寨,還有更多的時間研讀醫術,一到關鍵時刻,對寨内上上下下的人都有好處,不知先生意下如何?”威特不再拐彎抹角,而是直言道。
愛德華也是甚爲驚訝,逃難以前,從未有人因自身醫術而擡舉自己,就連那些個窮苦病人,也隻會在落難的時候才會想起他們這些醫師。不得不說,愛德華對威特對自身的賞識甚爲感動,一時無言。
威特以爲愛德華正難爲,隻好爲他解難,補充道:“先生不必立即作答,隻要先生哪天願意,都可說與我知,今天我說的話永遠有效......”
“賤民願意承擔雙峰寨醫師一職,爲寨主,爲雙峰寨盡一微薄之力!”愛德華不再墨迹,當即應聲答應威特。
威特聞之大喜,當即雙手緊握愛德華,感慨道:“先生裏邊請,以後還望先生多多關照!以後藥材等有什麽需要,先生隻管開口,隻要我威特辦得到,定當全力以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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