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天色稍好,一清早城裏街道上就有小販扛着蔬菜水果擺賣。因爲販賣人數很多,供給很充足,所以價格也相當便宜。小販們生怕手頭裏的菜類果類賣不出去,響徹街頭街尾的吆喝聲連連不斷。城裏居民也趁着商品低價銷售,早早就起床上街,街道上熙熙攘攘,好不熱鬧。
威特初來乍到,對日瓦車則這座大城市充滿着極大的興趣。自打出生起,威特就是在尼沙堆裏玩耍長大,哪見過什麽世面。一下子見到日瓦車則這麽多人,小心髒别提那個激動勁兒,昨晚一夜沒睡好,卻也不覺得累,天剛亮就在朗姆薩芬二人的陪同下到街道上閑逛,其他人則負責留在酒館裏看管貨物。
一行三人在街道上行走,過往行人見到朗姆薩芬二人穿着士兵铠甲,以爲威特是貴族子弟,紛紛自覺地讓出一條道來,讓威特現行通過。畢竟這年頭城裏的貴族都是橫着走,平民百姓一不小心被他撞到,自己反倒可能進監獄待幾年再出來。隻不過那些巡邏兵倒是會打量威特幾眼,便也不多言。他們的任務便是維護日瓦車則的秩序,以防暴民街頭宣講引起暴亂。隻要威特一行不惹事,一般巡邏兵也不會找麻煩。
威特在日瓦車則的青磚小道裏繞了兩圈時,朗姆突然上前在威特耳邊低語道:“寨主,咱們身後那幾個家夥鬼鬼祟祟,都跟了咱們一路了,估計圖謀不軌。”
威特往身後瞥了一眼,朗姆所言果然不假,三個壯漢身穿皮甲的壯漢正低身挑着蔬菜,仿若什麽都不知道。威特也不敢确定對方就隻有三個人,說不定對方還有同夥。于是乎,威特地低聲對薩芬道:“你先回酒館,留下三兩個弟兄看着箱子,其他人帶上,前邊的小巷子看到沒,等下在那裏集合。”薩芬往前面一撇,街道左邊确實有條胡同,便點頭消失在人群中。
威特和朗姆二人站在街邊一個小玩意器具的商販前,一邊裝作若無其事地挑着各種散玩,一邊還時不時将視線投在不遠處幾個鬼鬼祟祟的人兒身上。待薩芬離開好一段時間之後,威特這才轉身朝街道前邊走去。身後那幾個壯漢見威特漸行漸遠,這才相互使了個眼色,随後也跟了上去。
可誰知,一眨眼間,威特朗姆二人便消失在前邊的街道的胡同口處,那幾個壯漢一急,也顧不上其他的,當即奮起直追,也繞道進了胡同深處。當他們在胡同的一條小巷子拐角處停下時,正好與威特朗姆二人面對面撞了個正着。
威特看着眼前六個身穿皮甲,腰佩單手劍的壯漢,看來剛才讓薩芬回去是個明确的決定,随即用嘲諷的語氣說道:“幾位兄弟跟了這麽久,也累了吧?”
那幾個壯漢相互對視一眼,随後有一個滿臉胡腮的中年男子走上前來,用混濁低沉的聲音說道:“看來你早就發現我們了,被一個小毛孩耍還真不是滋味。不過也罷,将死之人,也不怕你笑話。不過我還真佩服你的勇氣,竟然自個兒跑到這條死胡同裏。在這裏,死上一兩個外來人根本沒人會發現,也沒人會在意,頂多扔城外喂野獸。”說完,這個男子同周圍的弟兄都大笑起來。
威特皺了皺眉頭,看來眼前這夥人真的是強盜,隻是威特還想确定一下對方是否還有後台,随即又問道:“街道上來來回回這麽多人,有的是富家子弟,你們不可能隻是在街道上繞了一圈就盯上我們的吧!想必後面的人才是主要的吧!”
那強盜一聽威特提到後面的人,當即下意識地回頭一望,身後仍然空蕩蕩無一人,這才理解威特的意思。爲首強盜回道:“既然你都是将死之人了,告訴你也無妨。不錯,我們确實從昨天晚上就盯上你了,并且是在你進酒館那一刻,就注定今天是你人生的終結。”
威特一愣,似懂非懂,但可以确定,這夥強盜肯定長期盤伏在酒館裏,并且以酒館住宿的落單旅人爲目标。爲了套出背後指使人,威特故意說道:“看你們計劃這麽周密,目的性這麽強,想必你們背後的指使人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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