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斯繞着雙峰寨巡查了一圈,本想找到破寨之點,卻不曾找到。雙峰寨前寨後邊雖無寨牆圍着,卻是高達百米的懸崖峭壁,想從此地破防,怕是未破防先自損兵力,而且到頭來還不一定達到預期的功效,因此也放棄了攀岩計策。既然此寨暫無可乘之點,圍而不攻又耗不過剛屯糧已久的匪寇,無奈之下,隻好強攻山寨了。
在卡斯的命令下,士兵連夜砍伐樹木制作擋箭牌,爬梯和攻城車,未及天亮,便建造完畢。士兵們稍作歇息,次日一早用過早餐便也正裝開始準備攻城。
山寨内,昨夜士兵們也是輪流在前寨歇息,不敢遠離寨牆,生怕敵軍深夜發起襲擊,誤了大事威特昨夜翻來覆去也睡不安穩,寨外敵軍包圍,自己怎安心得了,半夜裏又起來巡查了一下各項寨防設備,一切無異之後,才勉強在主寨裏眯了一會。
次日一早,寨牆上的士兵忽然大聲叫喊敵軍來襲,班德尼上寨牆觀察,果然看見敵軍陸陸續續頂着擋箭牌,緩緩沿着斜坡攀爬,朝山寨寨牆步步緊逼。班德尼見狀,當即命令手下士兵進去通報威特,随後命令守衛們各自就位。
十餘名山寨弓箭手快速攀爬上寨牆,躲進寨牆外側凸出、隻留有射箭口的橫長箭塔,提弓搭箭,置于身前,等待指令。另外十餘名弓箭手則快速沿着石梯爬上寨頂,借着城垛的掩護,提弓搭箭觀察寨下敵人情況。
部分長矛兵和步戰兵提着木盾站在寨牆頂部城垛後面,随時準備與攀爬的敵軍近戰肉搏,其餘的步兵則守衛在山寨内側前寨内,以防敵軍突破寨門,保護寨民。
一切準備就緒後,威特也早已接到守衛的通報,來到山寨寨牆上方不太顯眼的城垛後,觀察寨外敵軍的情形。隻見敵軍推着擋箭牌早已走到半山坡,周圍的山寨守衛弟兄越來越緊張,不禁吞了吞口中的唾沫,眼睛緊盯前方,緊握武器的手心不知不覺也沁出了絲汗。
威特雖也有些緊張,但畢竟也參加過戰鬥,所以強壓制住内心的躁動,緊盯寨下,随時準備發号施令。在場隻有班德尼最爲鎮定,班德尼參加過的大大小小戰鬥無數,這種場面還算是小的,所以還比較鎮定,輕拍了拍威特的肩膀,示意威特不要緊張。威特點頭平複心情,随後望着前方。
隻見敵軍弓箭手推着擋箭牌距離寨牆隻有五十米時,還未來得及停下搭弓射箭,威特當即大喝道:“弓箭手聽令!火攻引燃石球!”
那停留在山寨頂端城垛後的弓箭手當即将箭頭裹着粗布并浸有火油的箭羽搭在長弓上,彎身在地頭的小火堆上引燃箭頭,随後射向隐藏在草堆中、直徑約莫一米寬的巨石球。那巨石球早已被火油澆油多遍,觸碰火箭的刹那,瞬間被引燃。
威特見石球被引燃,當即喝道:“斬繩!”一聲令下,早已等候多時的步兵提起手中戰斧,砍斷寨牆上條條的粗繩,斜坡上的巨石本由這些粗繩束縛着,粗繩被斬斷的瞬間,巨石猶如脫了缰的野馬,向斜坡上的敵軍奔騰而去。
斜坡上的敵軍先是遠遠看到寨前野草堆起火,随後見那火龍飛奔而來,當即大驚,頂在前端的士兵立馬向兩邊逃竄,這才幸免一死。可身後的同伴卻沒有這麽好運了,不知前方同伴爲何突然向兩邊四散,前方又被其他擋箭牌擋住了視線。等到那火龍噴湧而來時,早已躲不及。翻滾的火石借着五十米斜坡,将巨大的動力勢能轉變爲難以抵擋的動能,快速翻滾,将相較簡陋的擋箭牌瞬間壓爲扁平狀,并吞噬了其木材骨。擋箭牌下的士兵也難躲其難,瞬間被火球侵吞于地面上,還未發出慘叫聲,便消失也火堆裏。有些身手稍顯敏捷者,雖迅速向側方躲閃,由于火球數量繁多,也被傷及手腳,大火蔓延至全身,那些士兵當即翻身慘叫,卻沒有人能夠上前營救,緊接而來的火球便讓他們解脫了。
卡斯站在峰底下看見突然燃起的火堆,心中頓覺大事不妙,可爲時已晚,待撤退命令發出時,手下士兵早已深陷火海。幸好命令下得早,前頭的弓箭手雖遭了秧,可是後頭的步兵還未跟上,這才來得及向兩側散開,幸免于難。可看着同伴們慘遭毒手,這些步兵也是心有餘悸,士氣大減。
火球沿着山坡滾落至茫茫田野之中,消失在衆人的視線裏。卡斯望着遠去的火球,怒發沖冠。短短十幾分鍾内,己方便折損十幾名士兵,自己哪能不惱怒。這匪寇果然非同一般,竟能想出如此毒計。
卡斯當即命令士兵重新整頓隊列,步兵五人一組,頂着盾牌,協同提着爬梯向峰寨緊逼而去。原本還想利用弓箭手的優勢壓迫寨牆上的匪寇,現今僅存的七八名弓箭手也起不了大作用,幹脆在步兵的掩護下,協助步兵強攻山寨。
十餘名費斯德那士兵分列兩隊頂在攻城車兩端,緩緩朝寨門推去。攻城車車身骨架是四根平行的木樁,頂部由盾牌緊密堆架爲防禦頂棚,車中間挂着厚重的木樁,木樁頭部由金屬包裹着,可以對木質寨門造成一定的傷害,最終可将寨門攻破。
望着那些朝寨牆緊逼而來的費斯德那敵兵,威特當即大喝道:“弓箭手,暗箭,準備!”山寨士兵在寨牆上将剛才一波火球襲擊給敵軍造成的巨大沖擊看在眼中,士氣大增。當威特再次下令時,立即大聲響應。山寨弓箭手立即将箭羽換爲普通箭羽,彎弓搭箭,對準敵軍,聽候指令。
待敵軍士兵攀爬至半山坡時,威特大喝道:“放箭!”山寨上立即出現一波稍顯稀疏的箭羽,箭羽雖不多,卻也有二十來支。利箭在半空中穿梭,劃破空氣發出“嗖嗖嗖”的響聲,随後射落在敵兵頂着的盾牌上。有些利箭穿過盾牌的空擋處,射在敵兵腿腳上,那士兵立即應聲躺在地上掙紮,随後便消聲在緊接而來的箭雨中。後頭的士兵并沒有因同伴的身亡而停止腳步,而是頂替同伴的位置扛着爬梯或推着攻城車繼續前進。
一波波箭雨下來,時不時便有一兩個士兵慘叫倒下,戰鬥進入了高潮,雙方士兵早已将害怕抛之腦後,爲有将敵軍剿滅,才能活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