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風高,秦寺帶着宋依雪,到達溫州最名貴的别墅區-中弛湖濱。
一到大門口外的小巷子裏,秦寺就回憶起了往昔峥嵘歲月,開着各式各樣的豪車出入這個門,從來沒有哪次是騎着小電驢在門口踮起腳尖張望。
連旁邊的小老鼠都爲他留下了反差的淚水
和他一樣陷入回憶的還有宋依雪,就在前天她還是這裏的居民,現在卻要和秦寺一起踮起腳尖看裏面保安的動向。
緊張兮兮的打探了一圈,終于到大門口了,秦寺兩人被保安盯着,秦寺心髒快跳出嗓子眼了,千萬可别認識我!上億的資産可就完了!
“宋小姐,您回來啦?”那保安對宋依雪說道。
“啊?”秦寺側頭,小聲問道:“你住着的?”
“對呀。”
“那你怎麽不和我說!剛剛我豈不是很搞笑。”
“我沒有門卡呀。”宋依雪一臉正經道,然後對保安大叔說:“恩!我門卡忘帶了。”
秦寺沒法說,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
“好嘞,叔叔幫你開門哈。”說完就微微欠身前去開門,還幫忙把着門:“幫我謝謝你爺爺,中秋節送的粽子大家都吃的很好。”
宋長江可是有名的慈善人士,名下的宋金會每年都要捐款好幾千萬,開了數百家長江學院讓貧困學子免費學習,如果說秦良素是十惡不赦的混蛋,宋長江就是站在對立面的天使,宋大善人!
“嗯,我一定和爺爺說。”然後就邁着輕盈的步伐,第一次在這個社會走在了秦寺的前面。
看着那個比例完美的背影,還穿着自己的校服,如果不是前面凸的,後面翹的,一準就拖在地上了。
秦寺恍然之間想起自己曾穿着這身衣服,堂堂正正的進出這個門,老媽也會逢年過節打點糕點送給附近的鄰居,然後拖自己感謝,隻不過自己不講禮貌都沒有回話。
好,别想過去了,打起精神往前走。
秦寺搖搖頭,挺直了腰杆,反正偷的是自己家。
沒走兩步,風吹的愈發凄厲,路邊花園的燈打在楓葉,穿透在地上和妖怪的臉一樣。
秦寺依照記憶開始帶路,宋依雪跟在身後,愈發有些驚心,因爲怎麽在往自己家走......
不想回家。
不想承認自己是那個家的人。
得虧,秦寺在自家旁久久沒人進門的别墅停了下來。
“呐,這就是我家了。”秦寺滿意的看着這棟房,自己曾經在這裏辦了無數瘋狂的派對,最著名的要屬聞名天下的泡面派對,所有參加的人都帶着世界各地泡面來觐見自己,然後自己閃亮登場,給老壇酸菜投出了一票,奠定了泡面之王的美譽。
如今想想,真是唏噓。
“這家過幾天就要拍賣了,沒想到就是你家。”宋依雪說着,一邊留心看自己家,隻有母親的房間亮着一盞玫紅色的燈,才九點多,母親應該還沒睡,而且這盞燈,極少見她開過。
“沒想到啊,你竟然是我的鄰居,你沒來參加我的派對真是太可惜了,哈哈哈。”秦寺開心的笑着,聲音在這有錢人的别墅區裏顯得格外豪爽。
“前年有一次很多人在你家的花園鋪了一個巨大的飛行棋,然後好多人都在棋上跳來跳去,是你辦的活動嗎?”
“對對對!”秦寺激情四射道:“真人飛行棋,風靡一時,大家都很愛玩。”
“一點都不可惜。”宋依雪毫不留情的下結論。
“你不懂,那種純粹的快樂。”秦寺擺擺手,左右看了一圈,沒有保安。
然後了熟于心的找到了沒有監控的死角,這些基本操作根本不用解釋,想當初閉着眼睛都能走這條路。
兩三下爬到花崗岩般的牆頂,看自家花園的花草基本瘋長,熱鬧的噴泉也幹枯的讓人心碎,和鬼屋一樣。
他不是懷舊的人,就是今天有點懷念有錢的生活,然後爬在牆上拉住宋依雪的手。
因爲和回家一樣,不是很緊張,所以惬意的問道:“你家在哪?”
宋依雪低着頭,握着秦寺的手,十指緊握有些緊張,支支吾吾道:“附近,不然怎麽看得見你辦活動!”
“生氣做什麽嘛。”秦寺使了把勁,将踩着牆面的她拉了上來,然後立刻落在牆面内,張開雙手招呼道:“快,跳下來。”
“抱我嘛?”宋依雪的臉紅不同于别人,是那種自卑又糾結的紅,又想抱,又不想抱的感覺。
“在我的寶馬上你都抱過了,矜持個鬼!”秦寺略微急促的說道,很大程度的發揚直男不屈的優點。
一般女孩早就怼秦寺了,宋依雪卻肯定道:“對,我不該把你當别人。”然後跳到了秦寺的懷裏。
秦寺的體力比以往好很多,芳香入懷,轉了個圈就安放在地上,然後還拍拍她的頭,安慰道:“做的好。”
“我會加油的!”說完就和電視劇裏一樣蹑手蹑腳的小心走路。
“你幹嘛?”秦寺看着覺得好笑,女神私下的一面竟然如此可愛呆萌。
“不是偷東西嘛?”
“哦對。”秦寺自由散漫慣了,忘記這一趟是不合法的,捂着眼睛汗顔道:“不用這麽走,我知道哪裏沒有監控。”
秦寺綻放一個自信的笑容,自己家,門兒清。
于是,秦寺七扭八拐的找到一個壞了的窗戶,随意的翻越了進去,這下真的是天下任他行,看到自己成長的地方,全都富麗堂皇的,瞬間來了玩心。
“走。”他樂呵呵的拉着心不在焉的宋伊雪到樓上自己房間,然後一股腦的躺了下來,被床本身的彈性彈飛起:“啊....水床,舒服...”
“哇,好神奇,你的床怎麽不像是睡覺的。”宋伊雪也坐上,感受到了水的波動,讓身上也異樣的敏感起來,似乎想跳一跳的沖動。
“啊......”秦寺已經忘乎所以,抱着枕頭美滋滋的搖晃起來。
然後,秦寺沒來得及去做正事,給宋伊雪開了一瓶昂貴的紅酒,就自顧自的去豪華浴室泡了泡泡浴。洗完澡蒸了個桑拿,去衣櫃裏把自己以前的薩維爾行套裝禮服穿上,據說價值一萬美元!
再把老媽衣櫃裏看起來最金光閃閃的衣服丢給宋伊雪,麻煩她給穿上。
最後找了半天,以前的飾品都不見了,估計已經被拿去準備拍賣,沒辦法,隻能又找了兩件看起來很不錯的皮草,自己和宋伊雪一人套了一件,完事之後,秦寺一合計兩人身上的行頭就四五十萬,反正我偷我自己,就是心安理得!
秦寺是開心了,但是他見宋伊雪隻是麻木的聽話跟着做,不是很開心的樣子,于是問道:“你家是不是沒那麽貴的東西,羨慕了?”
“家...我.....家.....”
宋伊雪猶豫道:“我媽媽兩天沒聯系上我,應該很着急了吧.....”
“對,你是該回家了,要不把衣服放我家了,我把你送回來,反正我血賺。”秦寺這才想起要找花瓶,裏面有上億的資産,于是穿着羽絨服開始搜查起來。
宋依雪迷迷糊糊的穿着一身金貴的東西,到了二樓窗台,第一次以一個奇怪的視角看自家二樓,而後對上了一雙朝自己詭異微笑的臉,立馬面色慘白,極具驚恐,
另外一邊,秦寺輕而易舉的就在大廳漆皮沙發旁找到老爹說的花瓶,秦寺把手伸進去摸索,一臉興奮,拿出之後,看着上面的密密麻麻的字,和一張票據,臉瞬間就綠了。
“秦良素!!你神經病!......”
同時,宋依雪在二樓發出一陣凄厲的慘叫,響徹了整個房間,是那種絕望的悲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