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因爲蜘蛛的體型而停頓,方寸非常幹脆的,将握在手中的鐵棍再次砸了下去。
‘‘嘭!’’
随着一聲悶響,眼前的蜘蛛直接被一棍打的稀爛!鮮紅的血漿濺射在灼熱的沙土上,淡淡的腥味随着熱風飄蕩四周。
看着這一抽一抽的蜘蛛屍體,方寸腦海中不由的浮現出這麽一句話。
中看不中用。
……
蜘蛛死後,令人驚奇的一幕出現了。
隻見一縷如同煙霧一般的灰白色氣流,從蜘蛛體内飄逸而出。
這稀薄的氣流剛一出現,就被方寸戴在手上的戒指給吸取了。
沒等方寸繼續驚奇,一股清晰的能量就自戒指中湧入他的身體!
舒适的清涼,遍布着方寸的四肢百骸,别樣的體會,讓方寸差點呻吟出聲。
但同一時間,一段駁雜短暫的訊息也傳入了方寸的腦海中。
人類……食物……寄生……
信息很少很簡單,但仍舊讓方寸頭腦昏脹。
當方寸再度睜開眼睛時,他看向周身這片大漠的目光已經變了。
這裏……是一處死地!!
借助那稀少短暫的信息,方寸知道了,自己已經踏足在了一片蜘蛛的巢穴上!他剛剛殺死的蜘蛛,就是這蛛巢的一員!
并且還不是簡單的一員,那是一隻母蜘蛛!非常非常稀少珍貴的那種!
‘‘嘩!嘩!’’
似乎印證着方寸的不安,當他腦袋完全清晰後,周圍的沙土突然劇烈翻滾起來!
一堆堆沙子被掀開,一個個土丘劇烈的翻滾。
僅僅十餘秒的時間中,方寸的視野已然被一隻隻,體現不小于之前那隻蜘蛛的灰黃色蜘蛛充斥!
看着這數之不盡的蜘蛛,方寸有種腳下的土地,就是由蜘蛛組成的錯覺!
……
情況不會因爲方寸的發愣而轉變,當這些磨盤大小的蜘蛛彙聚了不少後,就已經有幾十隻蜘蛛同時彈跳而起,直撲方寸了!
第一隻蜘蛛跳到方寸身上,它尖銳的口器刺穿了方寸的衣服,緊接着又毫無阻礙的咬破了方寸的皮膚!
同時,口器上那劑量不少的毒液,也注入了方寸的身體!
身體劇烈的疼痛,把吓傻的方寸瞬間驚醒。
雙手緊緊抓着鐵棍,方寸發狂的掃打着周身。
好幾個碗盤大小的蜘蛛被砸爛,兩三個磨盤大小的蜘蛛被逼退。
但也僅限于此了,這點損失對于眼前這龐大的蜘蛛群來說,就像一個人掉了根頭發。
微不足道……
……
已經失去理智的方寸,并沒有發現他打死的幾隻蜘蛛,又升騰起一道道稀薄的氣流。
這些灰白色氣流,則盡數被戒指吸收。
‘‘嘶!’’
耳邊盡是蜘蛛的嘶鳴,方寸的身體已經完全被碩大的蜘蛛挂滿!
一個個尖銳的口器咬開方寸的皮膚,一滴滴毒藥注入方寸體内。
腦袋越來越昏沉,眼皮漸漸沉重,身體慢慢疲軟……方寸感覺,自己已經到了末路!
‘‘這到底是什麽鬼地方?!’’
這是方寸思維陷入黑暗時,最後的一個疑問。
‘‘轟!’’似是世界崩塌,又好似宇宙毀滅。
無邊黑暗湧現眼前,方寸……徹底陷入昏迷。
……
‘‘病人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身體也基本無礙。’’
‘‘情況比預想要好的多……隻是這種情況可從來沒有遇見過,病人還要留院觀察觀察。’’
‘‘謝謝,謝謝!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幾聲對話的聲音,忽近忽遠,模糊不清。
而那昏昏沉沉的腦袋,倒是慢慢清晰……
眼睛緩緩撐開,柔和的光線讓方寸下意識的放松。
隻是口腔的幹燥,卻使他有些難受。
‘‘咳!’’喉嚨的瘙癢迫使方寸咳出了聲。這道聲音,立馬打斷了那幾人的話語。
‘‘小栗!’’随着一聲驚呼,兩個人影,就腳步帶風的,快步來到方寸病床的旁邊。
‘‘小栗,你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視野中這模糊的人影慢慢清晰,方寸張了張嘴,想說話卻發不出聲。
他感覺自己渾身無力,身體好像不是自己的一般。
‘‘水~’’一個字,掏空了方寸蓄積的力氣。
‘‘快快快,孩子要喝水!水!’’
靜靜看着憔悴不堪的父母,方寸眼睛睜合了兩下,一陣難以抵禦的睡意,卻再次把他帶入昏睡。
迷迷糊糊中,方寸感覺到一股溫熱的液體湧入嘴裏,這使得他的口腔好受了不少。
當方寸再度睜開眼睛時,外面已經被夜幕籠罩,而他自己正待在一個三人共處的病房裏。
病床的床頭上,那昏黃的燈光把方寸慘白的面龐,彰顯出了一股灰敗。
一陣陣酸痛,終是讓方寸體會到了身體的存在!
挂在病床上這大包橙黃的藥水,已經吊了大半。直沖向鼻腔的氧氣,将方寸擾的有些煩躁。
艱難的扭了下頭,方寸眼中映入了兩個趴睡在床邊的人影。
嘴巴微微張開,看着淺睡的兩人,方寸的嘴,卻又是無聲的合上。
他這一說話,爸媽等會可就睡不着了。
……
适應了會身體狀況,方寸又回憶起了昏迷之前的一幕幕。
‘‘回來了,我沒死。昏迷之前遇見的一切……是真的?’’
遲鈍的大腦緩緩轉動,方寸将右手從被子中探了出來。
把右手移到視野中,借助頭頂的燈光,方寸沒看見手上存在絲毫傷口。
食指上的金戒指,也是沒了蹤影……
難道說,這一切都是假的?!
遲鈍的思維,使得方寸有些恍惚。
‘‘嗡~’’
在方寸這茫然的時刻,一道淺淡的金光,突然自方寸的食指上慢慢升起!
在方寸的注視下,一個惹眼的金戒指,出現在了他這右手的食指上。
‘‘轟!’’
在戒指現身的一瞬間,一股磅礴的能量,立刻從戒指中沖入方寸的身體!
血液奔湧,肌肉凝粹,知覺回歸!
看了眼身旁就要劇烈起伏的心電儀,意識到身體的異狀,方寸飛快的将心電儀的電源拔除。
而在拔除電源不久後,一團混亂的信息則蠻橫的湧入方寸的腦海!
捕捉人類,做卵床,我是蜘蛛……
獲取食物,取悅母蜘蛛,我是蜘蛛……
分配食物,照顧蜘蛛卵,抵禦入侵者,我是蜘蛛……
‘‘我是什麽?我是……蜘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