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嘩嘩……
不小的雨聲,使得微微暗沉的房間,有種别樣的安靜。
冷風時不時的敲打着窗戶,枯敗的落葉被雨水淋至糜爛。
站在窗前,端着一杯早已冷卻的白開水,方寸看着眼前這寂靜的雨景,已經不知是第幾次發呆了。
離住院的時候,已經過去一個月了,方寸是幾天前才出的院。
因爲那些分量不小的記憶,方寸在住院的一段時間内,時常認不清自己。
許多怪異的舉止,成功把他自己住院的時間延長。
經過了一個月,方寸才勉強将那些記憶給消化。也幸虧他的情況在逐漸好轉,不然精神病醫院的大門就要爲他敞開了。
因爲他能夠完全控制住自己了,方寸的父母才答應讓他出院。
不過雖說能夠保持頭腦清醒,但方寸還是會時不時的陷入發呆的狀态。
就比如說現在……這是個後遺症……
除了得到了大量記憶,方寸的體質更是出現了驚人的變化!
他的身高從一米七直接暴漲到了一米七五,腹部也不知怎麽隆起了四塊腹肌的輪廓。
幾天前,紮針時,他的肌肉下意識繃起,針管都被擠彎了!雖然不少身體強壯的人都能做到,但方寸從不認爲他能和強壯挂上鈎。
對于身體的一系列變化,方寸在這住院的時間裏,也大緻弄清楚了是怎麽回事了。
他本身就是個網絡寫手,雖說撲街的很徹底,但這也無礙他的思維。
身體的變化歸功于戒指,而這戒指……像極了網絡小說裏主角的金手指了!
可以将他帶入另一個世界,并且反饋能量給宿主的金手指……
雖然概述的肯定不徹底,但隻是這些能力,就已經讓方寸興奮了。
把目光從雨景中收回,方寸轉身從老舊的衣櫥裏,翻出一件衣服。
這是件破破爛爛,沾滿血迹的衣服!
這件衣服,是方寸一個月前,到那個世界時穿的衣服。
衣服的殘破和那斑斑血迹,都在預警着方寸,被蜘蛛挂滿全身的那一刻……不是夢和錯覺。
正是因爲那個世界的危險,方寸這些天才遲遲不肯再度進入那個世界。
雖然身上的外傷應該是戒指幫他恢複的,但方寸可不會認爲戒指能無限制的幫他恢複。
況且他還不清楚,自己過去後,需要達到什麽條件才能回來。要是過去了,卻回不來……這就不好玩了。
隻是……經過了幾天的深思,方寸現在決定再去一趟。
他這次在醫院躺了一個月,雖說沒什麽大手術,但因爲流失了大量鮮血,他輸血可是輸了好幾袋!
加上那些七七八八的東西,僅僅一個月,家裏的積蓄都花的差不多了。
家庭本就清苦,而今更是慘然。身爲一個還沒步入大學的高三黨,方寸才想着寫小說減輕些家裏的負擔。
但現在,他有一條暴富的捷徑。
一個世界,即便再怎麽殘破,它的資源都是豐厚的無法想象的!
人爲财死鳥爲食亡,有這麽好的機遇,還畏畏縮縮的話……必将一事無成。
借助那些蜘蛛的記憶,方寸對于那世界的面貌也有了大緻的輪廓。
那個世界到現在還有不少幸存者,這些幸存者,時時刻刻都是在風沙和蜘蛛群的夾縫中,尋求着生路!
逃亡,對于他們來說已經是一種習慣。
方寸打算這次進入,就以尋找幸存者爲主要任務。想要真正了解那個世界,僅憑自己胡亂摸索,效率顯然不高。
雖然他依舊可以靠吸收蜘蛛的記憶得到信息,但吸收記憶迎來的副作用和危險,方寸目前還不敢再次嘗試。
上次吸收了幾隻蜘蛛的記憶,也是到現在才勉強緩過來。
如果再來一些,那他鐵定精神分裂了。
看了看在雨幕中顯得昏暗的天色,方寸将爸媽留給他,讓他在家裏修養補身子的一千塊錢拿了出來。
爸媽在外打工,家裏也就隻剩他一人了。
要去一個那麽危險的地方,不準備點什麽,總覺得不應該。
武器,柴刀。
護甲,兩件棉襖。
充饑,兩瓶花生牛奶。
解渴,一點五升涼白開。
……
這些就夠了呀!
默默把錢揣回兜裏,方寸在家裏尋找着‘‘裝備。’’
用背包将水和花生牛奶裝好,提起柴刀,戴上臨時找到的墨鏡。
方寸用兩件棉襖棉褲将自己牢牢裹緊後,便有些困難的擡起右手,伸出一根食指……
金戒指适時出現。
‘‘帶我過去。’’不知戒指能不能聽懂,方寸直接說出了聲。
‘‘嗡~’’隻聽一聲震響,方寸還沒反應過來,就突兀的消失在了暗沉濕冷的房間。
當方寸再度睜眼的時候,豁然發現,他已然置身在一片燥熱的荒漠之中。
掃射着四周,方寸看見了他意料之中的那片破碎的建築。
這個地方,與他遇見蜘蛛群的地方,僅僅隔了幾十米。
看了眼前方破碎的城市,方寸沒有耽擱,踩着碎裂的公路,向後方跑去。
城市中的建築,能抵禦大量風沙。一個‘‘天然’’的庇護所,蜘蛛顯然不會任其空着。
而隻是外圍,都有一個那麽龐大的蜘蛛群,身前的城市裏,必定是一個更爲龐大恐怖的蜘蛛群。
說不定,連那數米高的大蜘蛛都存在其中!
沿着公路跑了一段時間後,熱的幾乎中暑的方寸才漸漸停了下來。
忍無可忍的将身上的棉襖脫掉,方寸暗歎自己愚蠢的同時,又感歎着太陽的毒辣。
灌了口已經有些溫熱的水,方寸微微緊張的看着食指上的戒指。
‘‘回去。’’
念頭下達,方寸實驗着自身的猜測。
‘‘嗡~’’
……
費了不少時間,确定隻要自己心中下達往返命令,戒指就能帶着自身往返後,方寸終于放下了心。
提着把趁手的柴刀,披着件體恤,将裝備精簡到最少後,方寸重新回到了這殘破的公路上。
眯着眼睛眺望着前面,方寸重新開始着趕路。
半個多小時後,嘴唇幹裂,渾身冒汗的方寸停在了一個路标前。
路标原本的指示,已經被黃沙侵蝕的看不清了。但在這路标的指示牌上,一個大大的紅标,卻讓準備回去休息休息的方寸,精神一震。
紅标是一個向左的箭頭,看着左邊大片的沙地,和零零散散披着黃沙的樹木枝幹,方寸有些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