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真他娘好看，這個小崽子皇帝比當年學校女生花癡的校草還好看。

廢話不多說，袁彬撿起地上的護心鏡和甲胄，套到朱祁鎮身上。

狠狠拍了拍朱祁鎮的肩膀：“好死不如賴活着！”

朱祁鎮眉頭皺起，訝異道：“袁彬，你瘋了？”

袁彬捏住朱祁鎮的膀子，激動道：“你認識我？！知道我叫袁彬？！”

冰冰：“主人……您的新身份就是錦衣校尉袁彬。”

“咳……而且，提個不成熟的小建議，主人，這裏是明朝，封建帝王專制，懂得伐？”

袁彬腦子一嗡，撲騰跪地抱住朱祁鎮的胳膊。

“奴才！願爲皇上肝腦塗地！粉身碎骨！萬死不辭！”

袁彬調動情緒，擠出熱淚，努力回憶并模仿當年爲某女星洗白時見過的驚天演技。

朱祁鎮看了看袁彬，擡手摸上袁彬額頭，神情真摯：“怕不是病了。”

錦衣衛和親征軍的人數愈發少，等到山丘上隻餘下幾名錦衣衛、明皇帝、還有太監時，也先發現，他的箭稚會在朱祁鎮身前自動墜落斷成兩截！

也先是信長生天的。

他仍然記得自己阿爸，就是因爲酒後言行無狀觸怒了成吉思汗的神位，才會在祭祀後撞倒八室的金柱，口鼻冒出鮮血暴斃而死。

也先笃信，那是天罰。

而今天，長生天也使出神力，不願讓明朝皇帝死去。

漫天的羽箭戛然停止，耳邊呼嘯的箭風停息，腦子裏反倒嗡嗡的。

袁彬腦中傳來冰冰微弱的聲音：“主人，爲了抵禦弓箭，系統消耗能量巨大……冰冰需要沉睡。”

“冰冰将會用最後的能量，爲主人傳送中華曆史……”

刹那間，袁彬腦子裏湧盡無數曆史畫面……

啓是如何從益的手中，奪取了禹的天下……又美名曰益讓政于啓……

秦始皇的皇後到底是誰……

經常被影視劇改編的狸貓換太子真相是什麽……

海量的曆史湧盡袁彬腦海，夏至殷商，春秋到漢唐，宋至明朝正德十四年……系統傳送到這場戰争之時突然中斷。

“滴滴……系統能量不足，将啓動休眠模式。”

袁彬懵了。

甘霖娘的系統，塞了一大堆沒有用的曆史，正經需要的明史未來毛都沒有！

袁彬心道：“冰冰！靓妹冰！”

“甘霖娘！！”

袁彬吼出平生第一句正兒八經出口的粗口，腦子裏嗡嗡的。

那個九世智商修來一世美貌的傻逼皇帝，居然離開了系統保護範圍，一步一步踩着明軍屍身的縫隙，朝敵軍部隊走去。

屍山屍海中，一隻握着利刃的手，在緩緩移動。

一瞬之間！

朱祁鎮的腳踝，被屍堆中突然伸出的一隻手狠狠拽住。

毫無防備的朱祁鎮猝然跌倒，緊跟着，另一隻手抵上朱祁鎮的喉嚨，輕輕一劃。

袁彬張大嘴的一瞬間，看到貌美的小皇帝脖子刀口上，滋滋冒血。

那雙血紅的漂亮眼睛，死死望着他。

甘霖娘！

卧槽！！！！

袁彬還沒反應過來，腦子裏聲響起一段綿長的哔哔聲：“任務失敗！”

“任務失敗！！”?“任務失敗！！！”

……

……

袁彬又暈了。

眩暈感襲來前，他似乎在朦胧之間，看到了朱祁鎮嘴角浮起的一抹笑意。

袁彬感覺自己陷入了時空碎片，被狂風襲卷，在曆史的長河中漂浮。

大明皇帝朱祁鎮死于無名之原。

北京城破，蒙元江山複辟。

皇太極取下元朝亡國皇帝首級。

原本明朝中後期産生的資本主義萌芽無限延後，鴉片戰争提前。

孫中山辛亥革命失敗，社會制度嚴重滞後于西方。

……

畫面一轉，袁彬看到了自己媽媽。

他伸出手，努力想觸摸在郊區牛場擠牛奶的媽媽。

那是……二十年前，爲了供他讀書，上完白班上夜班，三十歲熬出大半細碎白發的媽媽。

袁彬眼睜睜看着，三十歲的自己在法庭上揮斥方遒，然後化作碎片消失在天地間。

緊跟着，在屠宰場剁下水的媽媽化作碎片流失不見。

再接着，天地萬物，他所親身經曆的一切，全部化作碎片，融進暗夜無邊的天地之間。

星星是那樣亮，又是那樣令人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