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學三年的肖執,再次回到學校,依舊上的是初一。
雖然他是班裏年齡最大的孩子,但是對于這一點,肖執完全沒覺得不适應。
就在開學的這一天,當肖執走進教室,許三龐和關瑤,讓他驚訝的睜大了眼睛。
自從小時候的那次打架過後,肖執平時雖然也會經常見到許三龐和關瑤,但礙于之後他上了小學,三個人在一起玩兒的時間也不是很多。
本以爲自己又要從新認識班上的同學,卻是在看到這二人之後,肖執顯得特别開心。
簡單的開學典禮過後,所有人被安排打掃班級和公共衛生。
和許三龐以及關瑤坐前後桌的肖執,轉身就趴在了許三龐的課桌上。
“想不到,咱們三個人居然是同班!”
“我也沒想到,你居然留級了,而且還一留就是三年,我說關瑤,咱們倆是不是得離他遠點兒呀。”
“要我看,肖執就算是休學了三年,學習成績也一定比你好。”
“我說關瑤,你究竟是哪一頭兒的呀!”
看着許三龐翻着白眼兒,一臉不服氣的樣子,關瑤不過是撇着嘴得意洋洋的哼了一聲,而肖執卻是看着許三龐笑出了聲。
“我也不是一直沒上學呀,我不過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而已,真要考試,我肯定沒你的分兒高,這行了吧。”
“這還差不多,不過,你現在可是咱們這幾條胡同兒裏的名人。”
名人???我怎麽不知道???
眼見肖執這副莫名其妙的表情,關瑤撲哧一聲就笑了。
“你是真傻還是裝傻,你可要知道,被火車給撞了,沒缺胳膊斷腿兒,還能活蹦亂跳的,你是第一人,咱們胡同兒裏,有那麽多好事兒的大媽,你怎麽能不出名?”
看着關瑤這眉飛色舞的樣子,肖執不禁撇了撇嘴。
“這種出名,我看還是算了吧,我是沒缺胳膊斷腿兒,但你看看這傷疤,吓也吓死了。”
肖執邊說邊撩起了衣服。
肚子上橫豎兩道,近乎貫穿整個上半身的傷疤,讓剛剛還興奮的關瑤不自覺的打了個冷顫。
而許三龐卻是完全不以爲然。
“有傷疤沒什麽不好的,咱們是爺們兒,又不是小姑娘,怕什麽!”
“哼!這要是換成你,估計這輩子就廢了。”
關瑤的不服輸,讓許三龐顯得有些無奈。
不過很快,他就再次看向了肖執。
“其實你成名人這事兒,不是因爲關瑤說的那樣,而是因爲你被火車撞了,鐵路局幫你擔負了全部的醫藥費之後,就頒布了一條新規,那就是在今後,私自上火車道被撞,國家一概不負責,你說,你還能不出名?”
“原來是這樣呀!那還是讓我很有成就感的。”
看着肖執突然趾高氣昂的樣子,關瑤撇着嘴搖了搖頭。
“行了,别跟這裏臭美了,趕快打掃衛生吧!”
關瑤說完,站起身就離開了座位。
而肖執和許三龐一邊繼續聊天,一邊慢吞吞的拿起了掃把。
邊掃教室,邊繼續閑聊。
“對了,怎麽一直沒看到過你那個表弟?”
“我隻是聽說,他去了市重點,話說,我也好久都沒見過羅東馳了,平時他也不怎麽來我家,逢年過節也就是照個面兒。”
“我估計,他是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是不是親生的有什麽關系,都是一家人,不過,估計也是我大姨不讓他來,畢竟,我姥姥好像也不怎麽喜歡羅東馳。”
提起羅東馳,肖執也覺得奇怪,雖然對于家裏老一輩的故事,他知道的不多,但自從那次打架以後,羅東馳就很少再來找他玩兒,即便是來了,也不過就是說幾句話的事。
看着有些心不在焉的肖執,許三龐突然推了他一把。
“唉!想什麽呢!”
“沒想什麽!”
“對了,住你麽家對面兒的張家,沒再找你麻煩吧!”
耳聽許三龐提起了張勇一家,肖執突然笑出了聲。
“那次被你爸修理了一頓之後,他們家人每次看到我都是繞着走,我就奇了怪了,我又不是瘟神,對了,你爸之後,沒怎麽樣吧!”
“就我們家老爺子那脾氣,誰能把他怎麽着,不過就是我媽,把他數了一頓,他還老念叨你呢,老跟我面前誇你将來會有出息。”
“看來,有時間我得經常去你家玩兒了。”
兩個人打掃完教室,就被關瑤喊去幫忙。
走廊裏,三個人拿着墩布一邊墩地,一邊相互打鬧。
肖執腳下一個沒站穩,就撞到了路過他身邊的一個男生。
“對不起,對不起。”
男孩沒有說話,而是扭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随即撇了撇嘴就往前走去,這讓肖執哼了一聲。
“這人誰呀,怎麽連句話都不說。”
“他是孫鵬,和我們住的不遠,别理他,他這個人就那樣兒。”
孫鵬???平時在胡同兒裏玩兒的時候,沒見過他呀。
不過愣神兒之際,許三龐再次推了肖執一把。
“我說,下午你有事兒嗎?”
“沒事兒,幹嘛?”
“咱們去後海遊泳去吧!”
“行呀!!”
“就你們倆去?要不要帶上我呀!”
許三龐在和肖執說話時,故意避開了關瑤,而關瑤卻是聽到了她們二人的對話。
用手支着墩布,她斜楞着眼兒看向了許三龐。
“你又不會遊泳,每次都是跟岸邊兒坐着,有什麽意思呀,要去沒問題,你必須得下水才行!”
“我這不是不會嘛,你每次都自己玩兒的歡實,讓你教我你理都不理我。”
眼見關瑤一副‘我非要跟過去不可’的表情,肖執擡手撓了撓頭。
“不會遊泳可以學,他不教你,我教你還不行!!!”
“這還差不多。”
擡手拿過了這二人手中的墩布,關瑤扭頭就往水房走去。
這讓許三龐最先咧了咧嘴。
“你還真打算帶她去呀。”
“不然呢?你要是不帶上她,你就不怕她跟你爸面前打你小報告?”
“也對,也對,誰我都惹得起,就她我惹不起。”
意識到肖執的話說的有道理,許三龐也隻是無奈的聳了聳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