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晴的聲音打斷了二人對話,蕭沐川掌中的靈力也漸漸消去。
“爹,你們在幹什麽呢?”
蕭晴笑着進屋,見女兒來解圍,隻得暫時放下心中盤算,手掌搭在陸離的肩上,突然大笑了起來。
“晴兒你不知道,這無相神功原來是真本,陸少俠特地來告訴我這個消息呢。”
見蕭沐川對自己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陸離有點猜不透這個老丈人的心了,這到底是對自己認可還是爲了不讓女兒難堪。
“這樣啊,陸哥哥你對我爹這麽好,我爹又如此欣賞你,你何不留在蕭府呢?”
蕭晴借勢想把陸離留在蕭府,陸離一聽,也高興回應:“可以嗎?那我真是求之不得呀!”
突然,肩上傳來一陣劇痛,蕭沐川按在陸離肩上的手用力使勁,這勁道仿佛要捏碎他的肩骨。
“啊!”
忍不住呻吟一聲,陸離忙擺脫蕭沐川的控制範圍。
“陸少俠想留在蕭府?那可真是太好了,你看這樣如何,我收你爲義子,将來你跟晴兒以兄妹相稱,等我老了你也能替我照顧晴兒,如何?”
此話一出如晴天霹靂,收陸離爲義子,那不就不能跟蕭晴成親了嗎?此時陸離才明白這老狐狸根本沒打算讓自己和蕭晴有任何可能。
“我…”
蕭沐川見陸離啞口無言,乘勝追擊:“怎麽?看不起我老頭子嗎?”
“不,不是的!蕭老爺,其實我是真心喜歡令嫒,請你成全我們吧!”
陸離實在忍不住,心裏憋了許久的話終于說了出來,雖然蕭晴看得出陸離是喜歡自己的,但此時真正聽到陸離說出口,心髒仍是不住地劇烈跳動。
對方不要臉地把話說出來,蕭沐川的臉色更難看了,但僅僅刹那,又放松了下來,似是想到了些什麽,表情不再僵硬。
“你說的,都是真的?”
蕭沐川的語氣變軟了一些,陸離還道是對方被自己的真心打動了,忙出言:“晚輩的話,句句屬實!我是真心喜歡晴兒的!”
“且不說你來曆不明,僅憑你一介草芥,我若是将女兒許配給你,豈不是要蕭府顔面盡失,讓老夫給天下人取笑?要說想娶我女兒,别不是完全沒可能,除非…”
“除非什麽?!”
見還有一絲希望,陸離像看着金山似的一臉期待地看着蕭沐川。
“除非,你能當上皇帝。”
蕭沐川說完,笑笑坐回座上,陸離隻覺對方是故意刁難自己,且不說大莊帝國有多少能人異士,光是眼前的蕭沐川,作爲帝國三脊柱之一自己連娶他一個女兒都做不到,還用談其他?
“爹!你這不是故意刁難人嗎?不說陸哥哥的武功還未臻入玄黃,單說招兵買馬陸哥哥也沒有那個财力,更何況這不是單純的帶兵打仗,這可是謀反啊!”
蕭晴見父親明顯是故意爲難陸離,滿臉怒意爲陸離抱不平。
聽蕭晴這麽說,陸離就更自卑了,自己武功平平還沒錢,确實,憑什麽高攀蕭府千金?
“你不要認爲老夫說的不切實際,我要的是一個聰明的女婿,可不是一個莽夫。”
二人疑惑地看着蕭沐川,不知他要說出什麽門道。
“大莊現在表面看似平靜,實際的暗湧不知什麽時候會徹底爆發,據我所知,鄭家現在已經有動作了。”
蕭沐川泯了口茶,眼中透着一股銳芒,陸離在鎮南王府時也曾聽楊婉容提過鎮南王府拒絕上交某樣寶物,現在和蕭沐川所說的聯系起來,似乎可以确定那樣寶物正是鄭家敢于對抗朝廷的底氣。
“鄭家?他們打算做什麽?”
蕭晴十分好奇,這是她第一次聽說此事,演武時棋淵還和莊全有說有笑,這幾個月究竟發生了什麽?
“京城裏已經傳出鄭家有反骨的傳言,莊全下令讓鄭家交出秘寶,據我所知那是一套陣法還有一面旗,至于名字和功效,除了鄭家人還沒有人知道,甚至是我們和楚家,他也沒和我們提起過,看樣子确實是珍貴至極。”
蕭沐川說着又暴露了蕭家人的本性,見到寶物就有想法,陸離當時也隻是知道鄭家有某件法寶,直到現在才知道是一面旗,可是一面旗能有多神奇?
按照蕭沐川的意思,要求獻寶的不是皇帝,而是莊全?鄭家作亂的時候,陸離要在戰亂中用盡方法替他偷來鄭家的法寶,且要發展自己的勢力,成爲足以和朝廷及鄭家相互抗衡的新勢力,最後在朝廷與鄭家的争鬥中,漁翁得利。
“話我就說到這,該怎麽做是你要想的事,若是做不到,就不要再來我蕭家了。”
話都說到這了,陸離也沒臉再賴在蕭家了,盡管蕭晴勸他再留一晚,自己會說服父親換個條件,但陸離還是決定要離開蕭家。
蕭沐川說的對,即使不是爲了蕭晴,自己在這異世也應該開天辟地,寫下屬于自己的篇章,忘了當初剛來時牛頭馬面的話嗎?隻有在這個地方稱雄,才有可能有回到曾經熟悉的地方,自己父母所在的地方。
連夜離開蕭家,找了一家客棧留宿,打開歸元卷軸,一雙渾濁的雙眼已經出現在畫布上
“真君?”
真是稀奇,真君竟然自己出現了,難道他猜到自己現在有點寂寞,所以特地出來陪自己唠唠嗑?
“你小子點可真背呀,饕餮被搶,女人也被搶,你身上可得多備點值錢的東西,要是哪天本座被人搶走了,看我不削死你。”
見真君拿自己打趣,陸離隻能苦笑搖頭,确實,自己現在除了無相神功什麽都沒了。
“要是那老狐狸要的是你就好了,那我跟晴兒就能雙宿雙飛了,還有,魂玉被搶的時候怎麽不見你出來幫我?現在在這說風涼話!”
陸離無精打采地趴在床上,真君見這小子說出這麽大逆不道的話,突然化出一隻黑手,用力擰了擰陸離的耳朵。
“好小子,還想拿我換你的嬌妻?有沒有出息?!”
“啊!真君息怒,我開玩笑的,快放開,疼…疼死我了!”
扯紅陸離的耳朵,真君終于松了手光,陸離光顧着喊疼,都沒發現真君竟然可以從卷軸中出來。
“咦?真君,你怎麽從卷軸裏出來了?”
“誰告訴過你我不能出來的?”
說着,黑手又遁回卷内,變回那雙渾濁的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