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梅家需要行水路,經由九龍江轉至梅州灣。
九龍江景别具一格,兩岸的農家在山上高唱着山歌,陸離坐在小木舟上閉眼靜聽,嘴角微微上翹。
聽着山歌陸離就想到了那句兩岸猿聲啼不住,然後趕緊打消這個想法,若是讓農家人知道自己被比喻成猴子,怕是要把陸離捶死。
“客人,到岸了。”
船家把船停在碼頭,叫起了臉上蓋着鬥笠的陸離,陸離謝過船家,掏出一枚魂晶,這是船家收到過面值最大的“錢”,實在找不開,再一看陸離已經不見了。
走在梅州城,這裏和京城有些許不同,集市裏賣小吃的并不多,但是大大小小的鞋攤卻不少。
“哎!少俠快看!這雙重鞋最适合習武之人練習輕功穿了,我看您一定是重鞋愛好者吧?”
“去去去,你才中邪呢。”
攤販熱情叫賣,陸離在街上看了看,這裏除了賣鞋的還有不少郎中,什麽腹儒聖手,龍出虎穴的招牌到處是,陸離好奇地上前打探了下。
“大夫,這腹儒聖手是什麽意思?”
“這還看不懂嗎?字面意思咯。”
字面意思?陸離再仔細看了看,原來是接生的廣告,這不就和那些衣拉客同一個意思嗎?
“那這龍出虎穴又是什麽意思?”
“你管兇的女人叫什麽?”
“母老虎。”
“诶,對了,在我手裏接生的孩子個個都是真龍天子,就算他娘是個母老虎那也是大有前途!”
“噫!”
老醫生得意地說着,陸離看着他比劃着那皺巴巴的手就一陣惡心,趕緊離開去辦正事。
在街上随便拉了個人就問到了梅家的位置,梅家的家主也就是這座城的城主,據說财力驚人,城裏的生意大多都和他家沾了關系,據說在山西還有幾處煤礦,富可敵國。
陸離來到梅府,幾名門衛不出意外地攔住了陸離。
“來者何人,報上名來。”
“在下陸離,江湖散人一個,特來向梅城主求一物。”
兩個門衛面面相觑,又是一個要飯的,雖然自家主人富得流油且樂善好施,但也不能讓要飯的要到門口來吧?聯手便要把陸離趕走。
“城主不在,趕緊走吧,要飯去别的地方要去,過幾天就是十五了,到時候城主會在城中發糧的。”
兩人把陸離推下台階,陸離本想再說幾句,但先前兩人好像說城主不在,既然人不在,還是改日再來。
正欲離開,聽見身後這兩個門衛對自己的冷嘲熱諷,什麽手腳健全年紀輕輕就來要飯,陸離一個回身到了兩名門衛身後,門衛還未清楚剛才發生了什麽,說着說着脖子已經雙雙被掐着喘不過氣。
“兩位狗腿子,我來找你們家主子,你們兩個得意個什麽勁兒?”
“壯…壯士!喘不過氣了!”
兩個門衛即将暈倒,一輛馬車正好來到梅府門前。
“住手!”
車内男子出聲喝到,車旁的侍衛拔刀将陸離團團圍住。
見來人身份似乎高貴,想必就是出門剛回家的梅城主了,陸離見他們的主子來了,手一松,兩個侍衛軟趴趴地倒在了地上。
“你是什麽人?敢來我梅府鬧事?!”
梅城主下了馬車,身後一個年輕人拍了一掌馬背下馬,緊接着又出一掌對準陸離。
“梅叔放心,這小子交給我對付!”
出聲者是一個通體漆黑,等等,爲什麽管人叫通體漆黑?陸離也不知爲什麽,看到這個人腦子裏第一個想到的詞就是通體漆黑。
原以爲說話的是根黑鐵柱,陸離用力盯着仔細瞅才瞅出人形,側過身子避開這一掌,輕輕一壓把對方摁在了地上。
“白賢侄!”
梅城主見這位白公子被按在地上,也上前準備和陸離動手,陸離見了立刻後退兩步,雙手背過身,看樣子不準備再動手了。
“白賢侄你沒事吧?”
梅城主把白公子扶起,白公子手按着下巴,看樣子是磕壞了。
“哎喲喂,叔,我下巴好疼。”
看兩人的關系似乎不一般,陸離想起自己此行是來求要寶物的,趕緊上前道歉。
“梅城主,剛才貿然出手多有得罪。”
“你到底是什麽人?爲何來我梅府鬧事”
梅城主一邊向照顧孩子一樣給白公子看下巴,一邊向陸離問話,陸離倒是挺佩服他的眼神,竟然能找到這白公子的下巴在什麽地方,要說拿什麽比喻白公子的話,陸離覺得七龍珠裏那個波波是最适合不過的了。
“城主誤會了,晚輩前來是有事相求。”
“有事相求?”
梅城主轉了轉眼珠子,似是想到了什麽。
“正是,在下來此是來求要貴府的寶貝冽陽松冰柱,希望城主能将此物售與我,不知城主意下如何?”
陸離把此行的目的告訴了梅城主,梅城主見來人是要管自己買東西的,要說這冽陽松冰柱對他來說并沒有什麽用,他們梅家并沒有修習冰系靈力的人,隻是這東西得來稀奇,才顯得有些價值。
“賣?我像是缺錢的人嗎?”
梅城主冷笑一聲,對他來說錢就是最不值錢的東西,用錢難買才配得上寶字。
“那城主…?”
“冽陽松冰柱賣你也不是不行,不過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梅城主打斷陸離的話,先前看陸離的武功不錯,突然想到可以讓他替自己辦件事。
“城主請講。”
梅城主走到陸離的身邊,靠在他耳旁輕輕說到。
“替我找回我女兒。”
陸離看了一眼城主,城主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朝地上的白公子擡了擡下巴,陸離心領神會,猜了個大概,估計地上這人和城主的女兒有點關系。
“來來來!既然化去了幹戈,陸少俠趕緊來我府内坐會兒,我還有點事要和你聊聊,來人把白公子送入客房,另外,派人去請腹儒聖手來給白公子看下巴。”
城主吩咐完下人後,帶着陸離進了梅府。
走在梅家大院,小路兩旁都是各種花卉,原以爲這梅家隻會栽種梅花類,看來這城主還是很博愛的。
“城主竟有閑情雅緻在院中種蒜?”
陸離看到院内有幾盆長得像蒜又有些不同的盆栽,裏面除了水沒有半點泥土,感到些許奇怪,出聲問到。
“哈哈哈,陸少俠有所不知,這個叫金盞銀台,現在看起來其貌不揚,待到開花之際,白花綠葉黃金蕊,那時這整院的花都比不過這麽幾盆呢。”
“原來如此!受教了。”
走了很長的路終于到了梅府的大廳,梅城主吩咐下人給陸離上茶後,和陸離坐下開始細談交換冽陽松冰柱的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