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滴老家,唉就住在内個囤,我是這個囤裏土生土長滴人呐~”
劉老漢哼着小曲唱着歌,提着鳥籠找村裏的老頭們下棋。
“喲,老劉,又在溜貓呀。”
村裏的大媽見劉老漢都興奮得不得了,劉老漢在村裏可說是明星一般,玉樹臨風,胡茬茂密,野性十足,就是有點邋遢,不愛洗衣服打掃。
劉老漢在穿衣方面也是認爲自己引領潮流,因爲他的穿搭在别人眼裏是不符合時代的,無論刮風下雨買菜逛街永遠是穿着一件黑背心短褲涼拖鞋,冬天的時候換新衣稍稍有點改變黑背心會換成白背心。
按劉老漢的話說就是下雪的時候跟吉利服似的,至于夏天爲什麽會穿黑背心,參考白背心與不愛洗衣服。
“溜什麽貓,我這是貓頭鷹,哪有人把貓關鳥籠子裏的。”
劉老漢在認真解釋,鳥籠裏的貓翻翻白眼。
劉老漢是前些日子剛來這個幸福村的。據傳第一次見到劉老漢的時候他正在村裏抓着一條狗,村民們以爲是偷狗賊扛起鋤頭就要驅趕他,上前一看原來是在跟狗搶半個肉包子。
村裏人覺得他可憐搭了個小木屋供他住,要說這木屋真是冬暖夏涼,夏天的時候雨季一來,屋外下大雨,屋内下中雨,劉老漢找了個麻袋把自己裝在麻袋裏睡覺,一覺醒來發現自己從村頭漂到了村尾,劉老漢暗道發财,一下子擁有了房車。
冬天的時候爲了取暖,劉老漢在木屋内燒起了柴火,但撿的柴不夠,火焰不足以維持到天亮,怎麽辦呢?
機智的劉老漢将柴火呈螺旋型圍繞自己擺放,如蚊香一般,再将最後一截接到木屋屋壁。
劉老漢隻覺這一覺很溫暖,甚至有些燥熱,幸好村裏鐵柱起床尿尿以爲這裏有燒烤,一時嘴饞及時趕來發現滅火,否則老劉可能還能住一次骨灰壇。
一夜之間房車沒了,劉老漢接受不了這個現實,他不想活了,他覺得這個世界待他如此不公,他要去跳樓。
但是跳樓的首要條件是要有樓,看着自己化作木炭的房子隻能搖頭。于是他開始考慮買房蓋房的問題,村長說他有一套老房子可以便宜租他。
老劉入住新房後,左瞧右瞧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這是間平房,高度隻有兩米,老劉借了個梯子打算上樓頂跳樓,架到樓上發現梯子比房子還高他又陷入了思考。
自己應該跳梯還是跳樓呢?
踩在梯上失去平衡摔了一跤腳摔骨折了,出不了門的老劉在家躺着想自殺的法子,日思夜想思考了一個月,結論沒得出來,村長收房租來了。
村長來到老劉家,見瘸腿老劉在屋頂發呆,告訴他收房租的事,房租隻要一百塊,老劉摸了摸身上,摸了一會不摸了,因爲他連口袋都沒有。
賒了賬,老劉決定不尋死了,雖然他沒有錢,但是他有原則,絕不欠别人錢和情。
想來想去,尋常事劉老漢也沒興趣幹,苦力活又累,怎麽辦呢?聽天命吧。
老劉想了一晚上,終于下定決心,他要開一家委托事務所。
什麽是委托事務所呢?就是任何人有任何委托都可以來找他,隻要不是過分的要求都可以委托,并且價格因人因事而異。
說幹就幹,老劉從收廢品那要了一張幹淨的大白紙,又到村長家裏要了支筆,想了想決定就取名委托事務所,簡單明了。用膠帶把它貼到門楣上。
房外沒路燈,晚上有人委托找不到的話怎麽辦呢?
看了看剩下的紙,心靈手巧的老劉把它們做成兩個燈籠,燈籠幹幹淨淨老劉又覺得看着不舒服,應該賦予點紀念意義。
老劉想了想,在兩個燈籠上寫下“奠”字,祭奠過去慵懶的自己。
村裏人聽說老劉開始創業了,紛紛到老劉家圍觀。
村民們看着門前顯眼的倆白燈籠,再看看那錯字“委屈事務所”。不由得心裏瘆得慌,這是要給鬼申冤呢?
村長一看自己的老宅被整成陰宅氣不打一處來,上前就要找老劉讨個說法。
“大家别激動,我知道大家都有很多心願未了,你們可以告訴我,我來幫你們完成心願,當然,勞務費方面我們再商量。”
老劉見大家如此熱情,尤其是村長臉都漲紅了,看樣子自己是創業成功了。
“老劉你這是什麽意思,你說的創業就是把我的房子整成村裏第一間鬼屋嗎?”
“村長你這說的是什麽話,我今天開業說什麽鬼不鬼的,多喪氣。”
老劉向大夥解釋了一遍,大家終于明白了他想做什麽,也取得了村長的諒解,自此,老劉的委托事務所正式開業。
開業後可謂是生意興隆,蔡大嫂委托老劉帶孫子,張大嬸委托老劉帶孫子,林大媽委托老劉帶孫子,李奶奶委托老劉帶曾孫,事務所俨然成了托兒所。
老劉整天待在事務所裏什麽事都不做,戴個耳塞看電視。照看一個孩子有十文,日子一下富裕起來了。
由于委托事務都是當日結算,老劉拿錢買了袋瓜子看着手語主持人播新聞,當然他看不懂手語,隻是覺得女主播挺漂亮。
小孩子們一點也不認生,又跳又鬧,老劉不堪其擾,蓋上被子睡起午覺。孩子們見平日自己吵鬧都有人來讨好自己,這老頭竟然充耳不聞,也覺得沒趣,并排坐觀看漂亮的手語姐姐播新聞。
日複一日,老劉覺得甚是無趣,怎麽沒有一點大事來讓他做一做呢。
終于,一個滂沱雨夜,一個女人披着長發淋着雨,緩緩向老劉家走去。
“砰砰砰”
房門敲響,驚醒老劉。
“誰啊?”老劉本能地問到,心裏想的是下雨天大半夜怎麽會有人找他帶孩子。
穿件背心走到大廳,打開門,看見門外是一個長發披頭蓋臉的女人站在屋外,吓得老劉一屁股颠倒在地。
“媽呀!”
老劉被吓倒在地,女子緩緩走了兩步,離老劉僅僅一步之遙,突然傾倒,倚在老劉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