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隐此話一出,小月并良素都一驚,葉隐是修魔的?
三人一處這般久,良素和小月都沒有看出葉隐竟然是修魔的!
良素蓦然眼眸一冷,卻是指着葉隐道:“你……遮蓋了修爲?”
既然遮蓋了修魔本質,必然也遮蓋了修爲。
“嗯,是。”葉隐點點頭。
“你究竟是什麽修爲?”良素冷眸看向葉隐,問道。
“修魔10階。”葉隐老老實實道。
“結嬰中期修爲?”小月驚道,“好你個葉隐,竟瞞了我們這般久。”
良素蓦然想起在樓蘭迷宮,面對濕婆雕像時,葉隐蓦然推她那一下,那一下手勁之大,準頭之精準,絕不是一名結丹修爲的修士能使得出來的,畢竟良素自己早已結嬰修爲,能将她恰恰推到三尊濕婆雕像面前,且是“無意”的……
良素怪自己大意了,那時就該疑心葉隐的修爲。
“你爲何隐瞞?”良素冷冷問道。
“唉?這問題奇怪了,在樓蘭古國遇見你二人,你們修爲高,人數多,初初相識,有些防備不是正常的麽?再者,我在這人間界行走,原本就一直隐瞞着修魔之事,爲的是少些紛争,也不單單隻隐瞞你二人,倒是隻單單告訴了你二人呢,若這般信不過我,那便算了,我們一拍兩散罷。”說着葉隐面上卻是現出些悻悻的神情,好似好心被當做了驢肝肺一般。
這般說,倒也沒錯,原本因昔年那一場天魔大戰,人間界便是戰場,遭遇魔界荼毒的修士們對修魔之人本就有着先天的不友好,修魔之人行走之間隐瞞修爲,倒是常事。且,葉隐沒說錯,他隐瞞的肯定不止良素并小月,然,告訴實情的恐怕隻有對她二人。
良素聽他這般說,眉尖松了一松,道:“我卻錯怪你了。”
那樓蘭迷宮推她之舉,恐怕是無心之舉,良素權且這般想着。
葉隐卻是不說話。
小月見了這情形,上前道:“葉隐,你果真願随我們去魔界,便是你是修魔之人,到底修爲沒到丹田化虛,去了魔界,修爲也要去掉一大半,你可願意?”
葉隐見小月問自己,面上立時露出笑嘻嘻的神情道:“誰讓我喜歡和你一處呢,我去魔界雖則修爲要去掉一大半,但我人面兒熟啊,說不準能幫你們呢。”
“人面兒熟?”小月聽到這話卻是來了精神,魔界她也沒去過,若是有個人面兒熟的人帶着,那倒是方便了許多。
葉隐也來了興緻,有些得意地對小月道:“我表叔在魔界八部魔王府上當差,厲害吧?”
八部魔王府上?良素卻是蹙了蹙眉,哪一位魔王?若是狩魔王……就不妙了……
“哦?你還有這般關系,說說,哪位魔王府上?”小月立時催促道。
“瘋魔王大人府上。”葉隐遲疑了一刻道。
良素聽了這話,心才落在了肚子裏,瘋魔王,嗯,還好還好。
“且,我表叔還是瘋魔王府上的管家,嘿嘿,厲害吧?”葉隐更是一副得意的樣子道。
“厲害厲害,這麽說來,你必得要與我們一道走一趟了。”小月聽了這話,亦是笑了,拍了拍葉隐,很是高興的模樣。
魔界到底兇險,行走其間,總歸是朋友越多越好。
……
如此這番商議一番,三人便決議帶上栗戰,一同去魔界。
這日三人商議啓程,良素卻是道:“我等這般大喇喇去魔界,終究不合适,旁人不說,但栗戰的聲名,魔界多少人想尋他麻煩呢。”
小月亦想到了這一層,原本她想将栗戰先行送到仲祈處,然,中鬼術的乃是栗戰,若是尋着機緣能解,栗戰卻在人間界,又如何解得了?小月決議帶着栗戰,隻是卻要加倍小心了,栗大将軍在魔界的仇人可不少。
葉隐聽的她二人商議此事,也湊上來笑嘻嘻道:“這個主意好,我也易個容。”
小月卻道:“你易什麽容?莫非你在魔界偷雞摸狗了,也有不少仇家?”
“你才偷雞摸狗呢。”葉隐氣得一張俊秀的臉都快變形了。
“那你易得那門子容?你易容了,你表哥如何識得你?”小月卻是笑他道。
“我偏要易容,憑什麽你們都易容,我不能易容?我表哥怎會不識得我?我表哥當然識得我。”說罷葉隐卻是鼓起腮幫子氣呼呼道,也不再理會小月并良素二人,卻是自顧自走了。
果然,這二人的性子,但凡遇見,就如兩個小娃娃遇見了一般,一眨眼便吵做一團,一眨眼卻又和好了。
良素懶得給人調解,卻是看了看一直人事不省的栗戰,問小月道:“你可有什麽法子将栗戰也易容了?”
栗戰如今一動不動,全無防備能力,又用不得靈力加持,易容卻極易被人發現。
小月卻是笑了,甩了甩雙丫髻道:“我若連這點本事都沒有,也妄稱了三界用魔毒小魔女了。”卻見小月不知從何處拿出兩隻玉瓶,卻與以往總拿出的白色或黑色玉瓶不同,與小月一處久了,良素看出來小月慣用黑色瓶子裝毒藥,白色瓶子裝解藥。不過,今兒這兩隻玉瓶卻是彩色的。
小月兩隻瓶子裏的東西都倒出來,一隻瓶子裏卻是水霧一般的東西,另一隻是一枚丹丸。小月卻在手中用力靈力,隻一瞬間,水霧與丹丸卻融合在了一處,小月立時便給栗戰抹在臉上。
良素立時見到奇異的一幕,栗戰原本一張刀削斧刻一般面上此刻竟完全變了,變作了一張有些儒雅的面龐,哪裏還有狂沙将軍的英氣逼人?反倒有些出口成章的文人學士的模樣。
更奇異的是,栗戰的身形也變化了,原本偉岸如山的身形,竟變的有些單薄起來。
易容之術,能改變人的面容者倒是不少見,但,連身形也能改變的,良素卻是頭一次見到。她驚訝地看着小月,有些不敢置信。
小月卻是滿臉的得意,一副“看吧,這點事焉能難倒我”的神情。
良素前後看看,果然一絲破綻也看不出來,又用手擦了擦栗戰面上,自然擦不下來,又用靈力試了一試,也沒有分毫變化,不由得對小月啧啧稱奇道:“果然了得,這般的話,倒是穩妥得很。”
“那是自然,我仲小月在,焉能讓栗戰有閃失?”小月更是得意地笑了。
卻是這邊小月将栗戰安置妥當了,自己也另用了法子改換了模樣,卻是換做了一名英俊小生的模樣,良素故技重施,用了詭小少贈的手镯,以障眼法改換了模樣,亦變作了一名男子,與小月立在一處倒有些向兄弟二人,二人都是一般的玉色長衫,束起長發,一般的豐神俊秀,好一番偏偏佳公子的模樣,隻小月身量小一些,看着便年齡小一些。
二人對視一眼,都笑了起來。
二人正說笑時,卻聽見門外有人叩門,待小月開得門來,卻是實打實地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