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樣,時空管理局沒有爲難你吧?”
“沒有。”柯青雲聲音不大,而且聽起來有種有氣無力的感覺。
柯菲菲當然能察覺到,但這會兒似乎不是聊這個話題的時候,于是點了點頭,“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我願意拜入您的門下!”
“好!”掌門一聽哈哈大笑,道:“想不到我赤玄子,也能有一名聚靈體質的弟子!”
柯菲菲腦袋在地上連磕三下:“師傅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二長老在大殿内眼睜睜看着,心髒都快要氣炸了。
就在一個時辰以前,自己還問過這小女娃一樣的問題,如果她真拜入了自己門下,那自己實力超過掌門,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可到現在爲止,一切都完了。
龍吟劍這等仙器在掌門之手,柯菲菲這等聚靈之體也在掌門之手。
“恭賀掌門!”一聲大喝,二長老居然也雙膝跪地,“嘭嘭嘭”給掌門磕了三個頭。
“哦?恭賀我什麽?”掌門伸手捋了捋胡子,笑着問道:“恭賀我收徒,還是恭喜我得一仙器?”
“恭賀掌門即将統一仙門縱橫之地!”二長老沒有擡頭,繼續說道:“到時候,整片大陸将響徹您的名字。”
就連柯菲菲都感覺他虛僞,但這幾下馬屁卻拍到了正點子上,掌門很是受用,哈哈笑了半天。
“行了,帶我這徒兒去挑選個住處。”
應了一聲,二長老帶頭離開了議事堂,柯菲菲則是在掌門的示意下,緊随其後。
離開議事堂,外面天色已經黑下來,二長老一言不發,在前面悶頭走路,柯菲菲費了半天勁才跟上他的步伐。
“二長老,您等等我。”等走到一處無人之地時,柯菲菲招呼一聲。
聞言,二長老轉過頭,定定的看着柯菲菲。
“爲什麽我想收你做關門弟子你不願,掌門想收你的問道:“您....是叫我過去?”
“就是你,來吧,我問你點事。”
應了一聲,那個大夫顫巍巍來到柯菲菲身前。
“那個産婦的孩子,接生出來是你抱走的?”她開門見山道。
“不是,那個真不是我抱走的,我一個眼科醫生,怎麽可能進産房.....”
“行,我看你也不想說實話。”點點頭,柯菲菲把手中的紅線系在香爐碗中,中間那支香上,一伸手扯過醫生的手,強行把紅線另一端系在了無名指上。
那個大夫本來還想掙脫,但奈何柯菲菲的一雙手就如同鐵鉗一般,根本掙脫不了。
下一秒,他就看到了懸浮在半空中的血紅眼珠,以及彌漫了整個辦公室的黑霧。
“你....把我的孩子抱到哪裏去了?!!”
........
事情出奇的順利,這人在見到大眼珠之後,一點沒保留,把自己知道的全交代了出來。
原來,這整件事情都是他和一個婦産科大夫謀劃好的,因爲有一個大富豪,這個富豪的老婆天生無法生育,但兩口子又不願意去抱養孩子,于是富豪的老婆就一直裝懷孕,在衣服裏塞棉絮裝大肚子,但懷胎十月之後,該生出孩子的時候,這兩口子就犯難了。
也就是他們來醫院看病的時候,那個婦産科大夫提出了這個建議,可以在産房分娩的時候,做一下手腳,最後來一招狸貓換太子,到時候随便換給他們一個孩子,說是富豪老婆生的,也就得了。
原本分娩時候孩子被悶死也算是比較常見的事情,但懷就壞在,這個孕婦生完孩子之後,她看到了醫生把她的孩子抱走了,所以才導緻後面發生的一系列事。
聽完這些話,不單單是院長,就連同在醫院裏工作的其他醫生和護士都撇着嘴,直罵這倆人太不地道。
再之後,那個眼科醫生就像了魔一樣,身上冒着間感覺到了不對勁------這位走路怎麽沒聲音啊!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卻也爲時已晚,那個男生嘿嘿一笑,身子一弓,接着迅速往前竄來,速度快若閃電!
柯菲菲心中一驚,知道這位可能就是兔妖,也不敢馬虎,身形一矮,雙腿猛的用力,同時雙臂護住胸前,身子斜斜的就沖了出去。
“砰”的一聲,柯菲菲隻感覺雙臂一麻,接着一股大力傳來,甚至還來不及反應,身子就向後倒飛了出去。
她身後,正是那個布滿白骨的坑洞。
眼見就要掉進坑洞,悟甯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了柯菲菲身後,伸手一抓柯菲菲的衣服,就勢往旁邊一甩。
說來也怪,原本極大的力氣,被悟甯這麽一甩,就給卸去了大半,柯菲菲隻是雙腳沾地快速的退了幾步。
不過即便是這樣,也足以讓柯菲菲感到心驚,原本她已經把兔妖想的很厲害了,沒想到比自己想象的還要恐怖,單是一擊就讓自己倒飛了出去。
“怪物!”柯菲菲咽了咽口水,看着嘿嘿怪笑的男生,心底居然頭一次生出了恐懼感。
“張倩施主,借我法寶一用!”
柯菲菲身上唯一還算得上法寶的,就隻有那個龜殼,她也不敢猶豫,迅速從兜裏拿出龜甲,丢給了悟甯。
拿到龜甲,悟甯随手把背上的包裹解下丢在地上,風一般沖向了兔妖。
直到此刻,柯菲菲才感覺到了悟甯的不凡。
在過去的二十多年裏,柯菲菲見過很多厲害的人,大多是一些職業拳擊選手,職業散打選手,或者是搏擊選手。這些人雖然強,但也都有一個限度,也就是人類的極限。
就好比一個人用盡渾身的力氣,也隻能跑那麽快,想要透支身體去跑的更快,幾乎不太可能。
但眼前的悟甯,瞬間就刷新了柯菲菲的三觀,真的如同一陣風一般,眨眼功夫,一百多米的距離就已經被他抛在身後。
不過想想也就釋然了,或許是與這個位面有關系,現在柯菲菲的眼前,可不僅僅是悟甯一個人,還有一位成精的兔子呢!再加上京華街80号那個成精的老鼠,以及一大群惡鬼,試問,還有什麽是不可能的?
“嘭”的一聲悶響,柯菲菲趕忙擡頭望去,就見兔妖已經和悟甯過了好幾招,一人一妖都大口喘着粗氣。
柯菲菲倒是很想上去幫忙,但是她也知道,以自己的能力,上去了也是白給,不如躲在一邊給悟甯多加加油。
“我與你無冤無仇,爲何要來幹預我?”兔妖雙目血紅,嘴角拼命上揚着,看向悟甯道。
“你傷人性命,天理難容,我是替天行道....”
“狗屁的天!”兔妖哈哈大笑起來:“我本就是逆天而行,你現在卻跟我說要替天行道?雷劫我都扛過去兩道了,又豈會懼你區區一個和尚!”
話落,兔妖身形一晃,再度沖向悟甯。
兩人身形交錯,悶響連連,柯菲菲在一邊看得目瞪口呆,甚至沒辦法第一時間分辨出誰是誰,隻因爲速度實在太快了些。
突然,一陣嗡鳴聲擴散開來,柯菲菲凝神望去,就見悟甯手上拿了一個巴掌大小的鍾,上窄下寬,表面刻滿了符文。
聲音一響,兔妖如同觸電一般,身子一連往後竄出十幾米,臉上表情有些呆滞,愣愣的看着悟甯。
“看法寶!”悟甯一聲大喝,用力抛出另一隻手上的龜甲。
龜甲在半空劃過一條弧線,最後落在兔妖身絲以及衆人:“我已經在最容易出綠的地方擦了,沒有出綠,有一半幾率是垮了。”
一聽這話,衆人不由得發出陣陣唏噓,同時爲押這塊原石的人默哀。
“好,我們現在來統計一下....”翠絲遙遙向李思天點了下頭,拿起整理好的名單,正準備念,卻被一個聲音突然打斷。
“翠絲小姐,請等一下。”
說話的,自然是柯菲菲。
她站起身,看着滿臉疑惑的翠絲,笑道:“李老爺子也說了,這塊石料有一半幾率賭垮,也就是說還有一半幾率是賭漲,甚至大漲的,對吧?”
李思天點點頭,回答道:“不錯,在原石沒有切開前,一切都不好說。”
“巧的是,我剛好押了這塊原石,而且,我還和李老爺子的看法稍有不同。”一邊說着,柯菲菲邁開腿,緩緩走到李思天身邊。
林淼目光變得有些淩厲,不斷在柯菲菲身上打量着。
按照張氏集團的說法,這個姓尹的女人,可是切出過帝王綠的料子,眼光應該和自己差不多,今天卻突然押了這塊石料,難道真有什麽不同?
“你有不一樣的看法?”李思天目光一直跟随着柯菲菲,追問道:“說來聽聽,是什麽看法?”
柯菲菲沒有回答他的話,轉而來到石料後方,也就是裂绺的地方,反問道:“李老,以您的看法,這塊原石唯一表現就是那層薄薄的蟒紋,如果能出綠,應當是從這裏,一直通到這裏的對吧?”
一邊說着,柯菲菲伸手在石料上虛畫了兩下,位置正是裂绺正下方一寸多的地方。
李思天是用砂輪機擦了原石左右兩邊,因爲按照石料上的松花蟒紋來看,如果能出綠,也就是從裂绺的正下方,自左到右直接貫穿,如果擦不出綠,那就有五成的可能原石裏沒有綠。
聽柯菲菲這麽說,李思天也點了點頭,他玩兒玉半輩子,柯菲菲這番話正巧說到了他的心坎裏。按照常理來說,能出綠的原石,松花蟒紋一定要明顯,且紋路清晰,這樣才更方便賭石人的判斷,切石的時候,也不會傷到玉肉。
剛才林淼等人沒有選擇這塊原石,一是爲了穩妥起見,第二,隻是因爲那層蟒紋實在不明顯,就算仔細觀看,也是不容易發現的。
就連柯菲菲也是無意間發現的,這會兒剛好用上。
“你的看法呢?”李思天問道。
“我認爲,您的判斷還是有些太中規中矩了。”說着,柯菲菲伸手在原石上拍了拍:“您玩兒玉石半輩子,我們都敬重您,但這塊原石不一樣,我覺得玉肉可能在裂绺邊上。”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像這種帶裂绺的原石,就算出綠,那也不可能出在裂绺邊上,應該是出在裂绺正下方,這樣裂痕才傷不到玉肉。
最起碼,在場的所有人,都沒見過玉肉在裂绺旁邊的情況。
不過這會兒柯菲菲和李思天正站在石料背後,所有人都不知道她指的是哪個地方,于是紛紛起身,湊了過去。
“在裂绺的邊上?”李思天楞了一下,随後失笑道:“你沒和我開玩笑吧?我跟玉石打了半輩子交道,可從來沒見過出現在裂绺邊上的玉肉。”
“我沒必要跟您開玩笑。”柯菲菲一搖頭,表隻不過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這個道理,她還是非常明白的,錦鯉系統既然讓她赢過林淼,她自然要小小的調查一番。
“這...好吧...”王曉燕有些猶豫,但目光觸及柯菲菲眼睛時,卻不自覺松了口。
其實她心裏也清楚的很,林淼并沒有什麽隐秘的身份,隻要柯菲菲想打聽,很容易就能知道他的消息。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裏,王曉燕很詳細的,把所有自己知道的有關林淼的事都告訴了柯菲菲。
的确,林淼是一個玉石鑒定師,而且還是專門做翡翠鑒定,在圈内也算是小有名氣。
其實以他的能力,想要獲得更高的地位以及金錢是很容易的,但由于在很久以前,因爲某些事得罪了玉石協會的人後,被聯名逐出了協會大門,甚至從那以後,林淼進玉石市場都要偷偷摸摸。
至于是得罪了誰,又是因爲什麽事得罪的别人,王曉燕就不知道了,别說是她,就是現在很多老玉石人都不知道。
所以,知道林淼的人并不多,能想到邀請林淼做張氏集團的玉石鑒定師,也是因爲張明輝家裏曾經和林淼做過一兩次生意。
王曉燕告訴柯菲菲這些,其實心裏也有一絲補償的意思,畢竟當初是她介紹柯菲菲來的張世珠寶,最後反倒把人家給坑了一頓,說實話王曉燕也有些于心不忍。
聽完她的話,柯菲菲沉默了片刻,旋即又開口問道:“那你們先前說的,有事情想拜托我,這事情,是指什麽?”
一聽這話,王曉燕面色終于凝重了起來,前來,胡亂嚷嚷着。
剛才那個老頭此刻也站在人群中,呼喊道:“讓我去看看,我去看看,是不是你們沒看清,認錯了啊...”
攤主此刻幾乎是小跑着,不知從何處端來一盆水,送到柯菲菲面前。
用水沖洗過後,切口處那抹綠色更加動人,幾乎映入了衆人的心底。
“真的是...帝王綠啊...玻璃種帝王綠....”那攤主咽了咽口水,目光在柯菲菲身上停留片刻,旋即又轉向了台下越來越多圍觀的人,連聲音都有些顫抖:“真的是帝王綠翡翠啊!幾十年難得一見的帝王綠!!”
此話一出,台下頓時變得更亂,對于玻璃種帝王綠這樣可遇而不可求的翡翠,沒有哪個玩兒玉石的人不羨慕。
柯菲菲一點不急,手裏繼續慢悠悠揮動着切石機,看得台下有幾個老人眉心突突直跳,生怕她一個不小心将翡翠切壞。
要知道,帝王綠料子是珍貴,但如果在切石過程中破壞了翡翠結構,就算是玻璃種,價值也是會大打折扣的。
“小女娃,你到底行不行啊?要不讓我們幾個老家夥幫你切吧!”
“就是就是,這帝王綠的料子,要是切錯一刀,那價值可就要大打折扣了啊!”
“....”
台下數人七嘴八舌的嚷嚷着,柯菲菲也沒搭理他們,隻是自顧自擺弄着手裏的切石機。
約莫過了半個小時左右,在台下一衆人無比緊張的目光中,一塊巴掌大,堪稱完美的翡翠,顯露出來。
這塊翡翠和冰種翡翠不同,乍一看上去,甚至以爲是一塊玻璃,但仔細看去,這塊翡翠中沒有一絲一毫的雜質,純淨的讓人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撫摸一般。
“小姑娘,這塊翡翠你賣不賣啊?我出五千萬!”
“我出八千萬!八千萬,小姑娘考慮一下吧!”
“你們讓讓,讓我過去!”
等衆人的注意力從翡翠上移開,忽然有人開口叫起了價格,仿佛誰出價高誰就能得到它一樣。
“諸位,先靜一靜。”等台下又亂了一會兒,柯菲菲這才開了口。
随着她的聲音,周遭噪音漸漸的小了下來,衆人紛紛把目光投向柯菲菲,一時間所有人都對這個小姑娘産生了興趣。
“這塊翡翠,我是不會賣的。”柯菲菲也不繞彎子,一張口就說出了所有人心中所想的問題:“此次我來參加翡翠公盤,是代表了張氏珠寶,這塊玻璃種帝王綠翡翠,也是要歸張氏珠寶所有。”
聽到張氏珠寶這幾個字,劉濤趕忙擡腿來到柯菲菲身邊,向四周點點頭,笑道:“沒錯,尹小姐此次是代表張氏珠寶參加翡翠公盤。菲纖腰的手,歎了口氣。
“我與殷小楠早便約定終身,前陣子一位摯友遇難,我星夜兼程行了幾百裏路,等找到那摯友時,才得知他是要幫我。”白羽倚靠在一棵樹上,笑着搖了搖頭:“徐蒼遠之威名,整個江湖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他對小楠也有意思,不過小楠的心早便屬于我,他爲了得到小楠,便傳下謠言,說我盜了他徐蒼遠的一樣絕世珍寶,召集整個武林的豪傑,取我首級者,重重有賞。”
柯菲菲眉頭緊皺,聽白羽這麽說,這位徐大俠還真是個小人,喜歡人家姑娘就去追呗,非得搞這種下三濫手段,她柯某人最瞧不上這種手段。
“你那位摯友喚你過去,是想怎麽幫你啊?”想了想,柯菲菲開口問道。
“其實他叫我去尋他,就已經是在幫我了。”白羽緩緩道:“我前腳剛離開台陰城,徐蒼遠的人就趕到了,若是我慢上那麽一兩步,估計現在早已不在人世了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