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古代有變性手術的話,這位杜三娘肯定是第一個客戶。柯菲菲正看的津津有味,原本舞姿曼妙的杜三娘身形一轉,突然就飄向了人群當中,紅裙飄飄,帶起一陣香風。
白羽則是傻呆呆站在台上,看着杜三娘的背影有些不知所措。
樂聲還在演奏着,台下看戲的人卻突然騷亂了起來,柯菲菲隐隐聽到“死人了”幾個字眼,頓時臉色一變。
她第一反應,就是徐蒼遠的人得知白羽下落,這會兒已經殺到了。
可緊接着柯菲菲就愣住了,因爲她看到杜三娘手中,正攥着那柄短刃。
人,是杜三娘殺的,在房間裏,杜三娘承認了這件事,但他卻不知道自己殺的人是誰,因爲這是受了一個人的委托。
“好了,既然你已經陪我跳了舞,我就把這消息告訴你。”看白羽那副焦急的面孔,杜三娘也不賣關子,開門見山道:“以此向東五百裏,有一座山,徐蒼遠就在山頂上的神劍山莊裏,現在徐家府邸裏已經布下重重埋伏,你們要去徐府,定然有去無回。”
白羽一聽,也不遲疑,朝杜三娘拱了拱手,帶頭走出了青花樓。
幾人剛離開青花樓,另一道身影就如同一隻靈貓般,悄無聲息鑽進了杜三娘的房間。
神劍山莊的名聲并不算大,饒是以白羽墨逍遙之輩也都沒有聽說過,不過既然杜三娘說了,應該就不會有假。
三人離開龍陽鎮一路向東,果然,在行了五百裏後,一座大山橫阻在幾人面前,山的北側有一條山路,蜿蜒向上,一直到幾人看不見的地方。
“小楠一定在神劍山莊裏等着我。”長出了口氣,白羽沉了沉心神,邁開腿,踩在了蜿蜒山道上。
其實這條山道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麽,隻要他願意,展開輕功用不了幾步就能到達山頂,隻是那樣會浪費他太多的力氣,若上到山頂就要與徐蒼遠交手,那他一定會吃虧,所以隻能選擇慢慢走上去,還能節省些體力。
當然,他再一次忽略了柯某人,他和墨逍遙都是習武之人,雖然柯菲菲是搏擊教練,但身體素質那是遠遠不及白墨兩人的,再加上山道蜿蜒崎岖,兩個大男人走得又奇快,柯菲菲拼了老命也沒有跟上,到最後幹脆坐在路旁的一塊石頭上不走了。
沒過一會兒,墨逍遙折返回來,看着柯菲菲有些奇怪的問道:“岑姑娘,怎麽突然不走了?”
“走?!給你們兩位接上個翅膀那都能飛起來,我怎麽追得上?”一聽他這問題,柯菲菲就感覺氣不打一處來,冷哼道:“我算看出來了,你倆都不需要笑起來,柯菲菲沒有理會他們,跟攤主交代了一句,讓他把翡翠搬到一邊,又彎腰将另外一塊翡翠原石搬到切石機上。就在柯菲菲切出綠來的時候,那個攤主也是忙得不亦樂乎,自己攤子上一連切出兩塊高檔翡翠,這對他的生意也是有莫大好處的。
他是做玉石原料生意,雖然驚歎柯菲菲能切出這麽好的翡翠,但卻并不羨慕,反倒是對柯菲菲的好感上升了不少,他知道,柯菲菲這也是在變相的照顧自己生意。
等柯菲菲把第二塊原石搬上切石機的時候,下邊那群看熱鬧的人再度亂了起來。
“來來來,她們賭大的,我們賭小的,就賭這位姑娘能不能再切出翡翠,有沒有人賭啊!”一個自稱老張的男人突然扯開嗓門,在人群裏喊了起來。
“我賭!就賭她切不出綠,我還就不信了,她運氣能一直這麽好!”
“來,我賭她能切出綠來,運氣這玩意兒說不好啊,如果真是趕到運氣旺的時候,幹啥事都順當。”
看着下邊亂哄哄的一群人,劉濤不動聲色的湊上前,掏了兩千塊錢押柯菲菲能切出翡翠來。
切石機發出“嗡嗡”的震動聲,那個老張也宣布停止了下注,衆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柯菲菲手下的原石上。
隻不過這次似乎沒有按照衆人想好的劇情來走,柯菲菲也沒猶豫,直接一刀就切了下去,原石一分爲二,裏面确實白花花一片,丁點綠色都沒出。
看到石頭上那片花白,衆人唏噓不已,嘴裏各自嘟嘟囔囔的說着什麽。
這當然是柯菲菲故意爲之,她這是想不要表現得太明顯,不然别人真要以爲她是托了。
一刀下去,柯菲菲将左邊的一半原石放在地上,把另一半原石再次放橫固定,手握切石機又緩緩切了下去。
“等一下!停!快停!”攤主距離柯菲菲中怪笑一聲,問道:“怎麽個逐一擊破辦法?快給我說說。”【張田喜歡喝酒,蕭丁喜歡下棋,胡榮喜歡書法。】
錦鯉系統突然說出這一番莫名其妙的話,搞得柯菲菲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那個,你能不能把話再說明白點?”
【根據任務提示,去往這三個地方獲取任務道具,将任務道具贈送三人。】
這次錦鯉系統話說得挺長,而且話音剛落,柯菲菲就感覺神識一陣恍惚,緊接着眼前居然展開了一幅地圖,上面标注着三個小紅點,在不斷閃爍着。
柯菲菲一番辨認後,發現這就是市區裏的地圖,她甚至在地圖上發現了張氏集團的位置。
“這是....什麽?”柯菲菲看着面前的這幅地圖,一時間有些發懵,錦鯉系統什麽時候有了這個功能。
似乎猜到她心頭所想,系統音再度響起。
【經過宿主完成兩次任務,本系統自動升級,附加功能---任務坐标提醒。】
“任務坐标提醒哦..”柯菲菲眼珠一轉,繼續問道:“那你之後會多出什麽附加功能啊?”
這次回應她的,是一片寂靜。
看來,系統升級是加了個功能,卻也加了點脾氣啊。
柯菲菲有些無奈,隻好坐在一邊,看着尹隆和三位老爺子繼續叙舊,談論着想當年。
晚上,尹隆讓柯菲菲給做一桌子菜,硬要留下三人吃飯,柯菲菲倒也省事兒,直接叫了幾分快餐送過來,加上村頭超市裏的小燒酒,幾人這頓飯吃的倒也不錯。
第二天一早吃過早飯後,柯菲菲跟尹隆打了招呼,直接從村子裏回到市區,按照錦鯉系統給出的坐标走去。
第一個閃爍紅點離她很近,柯菲菲七拐八拐間,居然來到了一處專門販售古玩和現代工藝品的街道。
“我靠,這個紅點該不會是古董吧?要是古董我可買不起啊!”柯菲菲摸了摸已經癟下去的錢包,嘟囔了一句。
這條街道雖然偏僻,但卻很是熱鬧,柯菲菲轉了一圈下來,發現街道兩邊擺着的小攤位前皆是站滿了人,還有模有樣的還着價。
“嗡~~”
走着走着,耳邊突然傳來一陣嗡鳴聲,柯菲菲下意識的一轉頭,就見不身邊的一個小攤位上,正擺放着一座硯台。
由于柯菲菲眼睛使然,她發現,那座硯台上居然散發出一股淡淡的毫光。
“這位女士,請問需要點什麽?”攤主一見柯菲菲停下腳步,在自己攤位上胡亂看着,當即開口問道。
“啊,沒事,我随便看看。”柯菲菲一邊說着,一邊随手拿起攤位上的一塊木台,問道:“你這攤子上,大多都是些工藝品吧?”
“這位女士好眼力,居然一打眼就能看得出來。”攤想讓他做荷官,想着柯菲菲這邊找了公證人,他找一個荷官應該不過分,誰知道沈昌雲一開口,直接把他的話給堵了回去。一個人擁有的越多,他就越害怕失去自己所擁有的,章澤天顯然就是這種人。
想當初他還是個混迹賭壇的毛頭小子,隻是因爲尹隆那個機遇,搖身一變直接成了玉石協會的主要成員,手中更是攥着一多半玉石市場的股權。
如今讓他白白講這些财富拱手讓人,自然是打死他也不肯。
而柯菲菲敢上門找他對賭,以章澤天多疑的性格,不多想是不可能的。
“坐一坐吧,沈煉現在正在主持一個賭局,要等一會兒才能過來。”
沈昌雲見章澤天一直站在原地發呆,伸手指了一下不遠處的沙發:“你帶的人也是賭壇中人?”
聽沈昌雲問到自己的人,章澤天趕忙笑道:“嗯,這幾個也是我老朋友了,我一個人來心裏不踏實,所以帶他一起過來見識見識。”
“嗯,讓他們下去玩兒吧。”沈昌雲大手一揮,身後站着的另外一名年輕男子上前一步,站在了章澤天身邊:“今天所有的消費都算我的,随便玩兒。”
“謝沈老爺子。”那幾個人自然會看眼色,這是沈老爺子有話要跟幾人聊,于是道了謝,跟随那個年輕男子一同離開了房間。
等他們離開,房間裏瞬間隻剩下了柯菲菲,張田,沈昌雲以及章澤天。
“沈老有話對我們說?”章澤天見沒人先開口,心底暗罵了一聲老狐狸,然後率先開口問道。
沈昌雲瞥了他一眼,道:“小章啊,當年那事兒我也聽說過一點,尹隆本來就是我的一個老朋友,按理說賭博應當是願賭服輸,他把自己的地位輸給你,我也不好說什麽,但如果真的要追究起來,你出千,就不對了。”
“沈老,我....”
“诶,别着急!”見章澤天要說話,沈昌雲趕忙擺手打斷了他:“既然我今天能坐在這裏,就沒打算要追究你的責任,賭桌上的事情賭桌上了結,今天我隻做一個公證人,你們如果輸了,得認,剛才我話沒說完,現在沒人了,大家好好聊一聊。”
“我沈某人自認在圈子裏也有些名氣,既然把我叫來做公證人,我就要好公證人的事,我和老尹的交情放在一邊,你們如果誰輸了不認,我保證你們沒法混下去!”
沈昌雲雖然年邁,但最後一句話卻是說的铿锵有力,讓章澤天表情一僵。
“沈老爺子既然發話了,我們小輩自然要遵從。”見章澤天不說話,柯菲菲率先張口道。
“是...是....”
張田在一旁看的有些想笑,章澤天雖然不如他年紀大,但怎麽說也四十歲了,但在沈老爺子面前卻隻能裝孫子,連柯菲菲這會兒表現得都比他要鎮定。
沈昌雲點點頭,沒有說話。
沒過多久,房間門被推開,一個國字臉中年男人從門外走了進來。
“師傅,那邊完事了,我們什麽時候開始賭局?”國字臉男人先是向衆人一一點頭示意,最後向沈昌雲深深鞠了一躬,問道。
“你問他們,我隻不過做個公證。”沈昌雲伸手指了指柯菲菲二人。
“二位,準備什麽時候開始賭局?”應了一聲,國字臉男人看向章澤天:“你們可以叫我沈煉。”
沈煉的表現着實吓了章澤天一跳,他所了解的沈煉,那可是個無比狂傲的人,如果按照正常情況,别說是他個小小的玉石協會成員,就血靈芝,一會兒叫人給熬成湯,送過來。”又看了一眼柯菲菲,張破天轉過身,離開了房間。
看着父親的背影,柯菲菲心裏一陣偷笑,這個男人還真是喜歡隐藏感情。
越是這樣的人,就代表感情越重,往往揉了揉鼻子,她擡起頭剛要說話,卻突然愣住,随後臉色大變!
沈風有些好奇,問道:“怎麽了?”
“狼...狼...”
“狼?”沈風一聽,整個身子都僵硬起來。
機械的回轉過頭,果然發現,在自己身後不遠的地方,兩雙閃着光的眸子,正看向這邊。
不是狼又是什麽?!
“怎麽辦,怎麽辦....”沈風很焦急的小聲問道。
“别輕舉妄動,這個狼...它怕火。”張翠翠也盡量冷靜下來,四處看了看:“好像就兩匹狼,問題不大,問題不大。”
話音剛落,黑暗中又亮起第三雙眸子,第四雙眸子。
“.....”張翠翠此刻真想抽自己兩個嘴巴,怎麽這烏鴉嘴就這麽欠!
沈風也吓傻了,臉色煞白。
雖然是個男生,但他從小養尊處優的,别說遇見狼,就是遇見個狗朝他叫兩聲,都能給他吓得晚上睡不着覺,如今被一群狼圍住,他隻感覺自己的牙關都在打戰。
“咱們...咱們不是要死在這裏了吧?”沈風咽了口唾沫,強忍着心頭的恐懼,小心翼翼的問道。
“别瞎說,我剛才烏鴉嘴已經應驗一次了。”張翠翠拍了拍沈風的肩膀。
她是北方女孩兒,膽子本來就比較大,這會兒見沈風吓得已經在渾身狂抖了,知道自己不能表現出害怕的樣子,否則沈風真的就給吓瘋了。
人就是這樣,在遇到危險或是恐懼的時候,身邊若是有一兩個拿的住事兒的人,他就不會太害怕,相反如果兩個都吓得不行,那真有可能出問題。
恐懼會滋生,會自我壯大,就是這個道理。
這也是爲什麽那些情侶每次去電影院看恐怖片第二次麽?”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傳來一個低沉聲音:“我不會失敗,這次,我一定要她的命...”
“你們是國内有名的殺手組織,我信你,隻要能要了她的命,價格随便你開。”
說完,挂斷了電話。
下午也沒什麽事情,柯菲菲現在還欠着萬程影業很多錢,今天到賬五十萬,她直接打給萬程影業四十萬,剩下十萬則是跟趙韓娜狠狠網購了一波,買了大把的遊戲周邊和動漫手辦。
晚飯之前,周偉雄把新的文章寫好,發給了雜志務員躊躇了一下,還是撥通了經理的電話。也不知道爲什麽,這兩天經理的心情特别不好,脾氣格外沖,隻要有一些不順心的事情,就會把手底下人挨個罵一遍,這個服務員也有些害怕。
電話撥通,那邊果然是一副很不開心的聲音:“什麽事兒?”
“經理,來了三個人,說有事情找你。”服務員看了看悟甯,補充道:“還有一個和尚。”
“一個和尚?”經理突然笑了起來:“是不是來化緣的?給他們轟出去,别讓他們影響了我們的生意。”
“這....他們好像不是來化緣的....”
話沒說完,服務員你手中的電話就被柯菲菲一把搶了過去。
剛才在進咖啡廳的時候,她的天眼就已經自動開了,整個咖啡廳裏黑霧缭繞,三四個鬼魂圍繞着那些喝咖啡的客人,偶爾還發出一陣怪笑。
“你是這家咖啡廳的經理?”拿過電話,柯菲菲也沒客氣,張口就說道:“你現在在哪裏?趕快來咖啡廳見我們。”
“你誰啊?”這個聲音他很不喜歡,總覺得帶了些敵意,經理皺着眉頭,問道:“如果是化緣的,我這裏沒有,如果不是來喝咖啡的,就趕緊離開,否則我現在報警。”
“報警?報警好啊。”柯菲菲也笑了笑,說道:“行,既然你不願意讓我們幫你驅鬼,那我們就先走了,拜拜。”
說完,直接把電話挂斷。
那個服務員都傻了,呆呆的看着柯菲菲三人,嘴唇蠕動着:“你們....你們三個是來捉鬼的?”
“今兒心情不好,不捉了。”柯菲菲一擺手,帶頭向外走去。
柯青雲自然是沒什麽意見,緊跟着前者。
悟甯則是笑着搖搖頭,也跟着一同向外走去。
“诶诶诶!您幾位稍等一下,稍等一下!”服務員一看他們三個真要走,趕忙沖出櫃台,連跑帶颠沖到門口,把三人的去路給攔了下來。
“怎麽,不讓驅鬼,還不讓走了?”柯菲菲眉頭一挑,頓時有些不開心。
姐們兒帶人來給你免費驅鬼,不願意也就得了,還攔着。
說實話柯菲菲是真不想給這裏驅鬼了,反正柯青雲能給出的地圖那麽大,整個城市那麽多靈異的地方,她又不是非得給這裏驅鬼。
“您先别急,我現在給我們老闆打電話,您别急,别急哈....”一邊說着,服務生掏出手機,迅速撥通了一個号碼。
“喂老闆,我是小王啊!對對,咱們咖啡廳今天來了三位大師,說是給咱們驅鬼的,但是被經理轟走了,我在門口攔着呢!嗯嗯,好的,我知道了老闆....”
打電話的過程很短,也就十幾秒時間,服務員就挂斷了電話,笑眯眯的看着三人,一指不遠處的桌子:“三位要不在這裏等一下吧,我們老闆說很快就過來,而且老闆說,店裏所有的咖啡随便您幾位點,今天都給您幾位免單了。”
“張倩施主,今天就在這裏吧。”柯菲菲還沒說話傳來一個聲音,柯菲菲猛地回轉過頭,就見一個二十餘歲的男生也探頭探腦往洞裏看着。
柯菲菲第一時間在他的腿上瞄了一眼,暗暗松了口氣,還好不是兔子腿。
“張倩施主,小心!”
正想着,悟甯突然大喝一聲,柯菲菲也瞬間感覺到了不對勁------這位走路怎麽沒聲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