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喝了這碗湯再走吧,這可是我煮了好幾個時辰的。”老人的聲音有些陰沉,昏黃的燈光顯得她整個人有些陰森森的。
尤子蘇低垂下視線,一眼便看見了他手裏的那碗湯,那碗湯呈現牛奶一樣的乳白色,上面漂浮着一些生姜,像是用來去腥味的,氣味很香。
“這是魚湯嗎?”尤子蘇有些遲疑的問道。
“是肉湯。”老人褶皺的皮膚像是舒展開來般,露出一抹慈祥的笑容,可是這笑容裏怎麽看怎麽帶着一絲詭異。
尤子蘇心裏留下了一份謹慎。
“奶奶,這湯……要不留給您喝吧。”他推辭道。
老人連忙搖了搖頭,把湯推到尤子蘇面前,示意他端着。
他不能拒接,隻得在老人眼皮子底下接了過來。
他剛要喝,這時突然被一個走進這屋子裏的小男孩打斷了,這小男孩胖乎乎的,大概七八歲大。
他瞧見這碗湯,連忙跑了過來,奪過碗就要喝起來,卻被旁邊那老人拍倒在地。
湯汁撒了一地,裏面肉也撒在了四周,軟骨連着骨頭連着皮,活像根根人的手指。
“麥克,你做什麽呢?”老人尖銳刺耳的聲音在尤子蘇耳邊響起,尤子蘇擡頭看見那老人氣急敗壞的甩了那小男孩一巴掌。
他的臉頰紅彤彤的,留下了一個很重巴掌印。
随後老人似乎臉上又露出了心疼的表情,連忙上前抱住小男孩揉了揉他的臉頰,“乖孫,是阿太不好,是阿太的錯。”
小男孩一臉憤然的推開了老人,雙目怒瞪老人。
氣氛僵持的有些尴尬,尤子蘇正打算偷溜走出去,卻在門口碰到了剛把這裏包圍的警察。
爲首的警察瞧見尤子蘇帶着行李,就知道他是來這裏旅行的,他連忙把食指放在自己嘴唇上,示意他不要出聲。
他們正在實施逮捕一個重大罪犯。
就當裏面的老人抱着小男孩好生安慰,并承諾給他買一個玩具時,警方已經将這裏包的密不透風。
法網恢恢,疏而不漏。
老人被逮捕時,眼眶裏早已流下悔恨的淚水,她早就知道會有這麽一天的,同時被抓捕的還有一對中年夫婦。
這對中年夫婦年輕時曾經有過毒瘾,最終爲了能夠拿到毒資購買毒品,走上了販賣毒品的道路。
被抓緊監獄裏關了十幾年,當時因爲法律還不完善,并沒有把販毒看的很重,所以被判的比較輕。
這對夫婦出獄後,沒想到,不但沒有改過自新,還做起了販賣器官的買賣。
警方早在很早之前,就收到了一封舉報信,但不知道是誰寫的,不過器官販賣是重罪,這已經足夠引起他們注意了。
果然他們順着這條線慢慢找到了罪犯的證據,也不枉費這麽辛苦了一周的時間,日夜蹲守着。
至于最後怎麽處決,這不是尤子蘇能夠關心到的事情,在别人眼中他隻不過是一個不小心路過黑店的受害者。
他擡起手臂看了看手表上的時間,已經一點多了。
他得加快點速度了。
繁華的街道,早在十點鍾之前,就尋找不到幾人的蹤迹,更何況現在已經淩晨。
海岸邊上,停着幾搜巨大的輪船,海水無邊無際,平靜的沒有絲毫波瀾。
錢滿生幾人早已到達,不過他們沒有一起呆在二倉,而是選擇坐在輪船外面,輪船上有現成的桌子,可以吃着點心,喝着香槟。
尤子蘇上輪船第一眼就看見了他們,不是因爲别的,而是輪船上的許多小姑娘都時不時的盯着那邊看。
那幾人還不自覺的潇灑快活着。
他們幾人都穿着簡單的休閑服,旁邊地上還擺着一些零散樂器,顯然是剛剛才唱完一曲。
尤子蘇走到他們面前敲了敲桌子,全桌的人頓時都擡起眼看他。
錢滿生擡頭用眼神示意了他一下,指了指旁邊空出的一個座位,讓他坐下。
“這就是新成員?”旁邊翹着二郎腿的劉兆挑了挑眉,饒有興趣的盯着尤子蘇看,“挺不錯的。”
“謝謝誇獎。”尤子蘇的臉龐猶如害羞的小白兔一般蹭的一下臉紅了。
劉兆站起身來爽朗的笑了笑感歎道:“還真是一隻害羞的小白兔啊。”
但他們卻不知這隻兔子外表雖然是白的,但内地裏卻是黑的。
你好,我叫劉兆,你叫我阿兆就可以了。”
“阿兆。”尤子蘇害羞的彎了彎唇角,白湛的臉龐如同剝了殼的雞蛋一般細膩如滑。
站在他面前劉兆在那一刻間呆了下。
該死,他竟然會認爲一個男人長的好……?好看?
劉兆晃了晃腦袋,他大概是被酒昏了頭吧。
夜逐漸深了,夜深露中,所有人都返回輪船裏面歇息,他們是住在同一個倉裏面。
就在所有人熟睡的時候,輪船開始慢慢啓航,開往新的起點。
海面的風有些冷,輪船漂浮在海面上顯得那樣渺小,無依無靠。
一陣風浪似乎都會把那船打翻了去。
傳說,海面上是有海妖的,海妖有着像魚一樣長長的尾巴,上半身卻是向人一樣,手上拿着三叉戟。
傳說,海妖渾身上下都是藍色,好像比大海還要藍。
傳說,他們有着絕美的嗓音,那嗓音能夠讓人們陷入它們編織的夢裏。
不過傳說畢竟是傳說,誰也不會相信這沒有親眼見過的事實。
輪船要坐五日才能到達尼維國,聽起來很遠,不過也隻是跨過了一坐海洋而已。
海水并不是純淨的藍,而是象征死亡的藍。海上平靜,海面下卻是波濤洶湧。每年不知道有多少人葬身于海底,屍骨漸漸腐化。
清晨,剛醒。
隊裏的的一位成員就泛起了嘔吐的症狀,暈船很嚴重,好在輪船上有備好的暈船藥。
吃完藥的初雨嘔吐止住了,不過看起來有些昏昏欲睡。
隊員們都扶着他進去休息了。
一望無際湛藍色的海水除了第一天看有些新奇外,接下來再天天看到這副景色怎麽樣都有些膩歪。
總是看不到邊際,總是一片湛藍,任誰看久了也會産生厭煩心裏,有時候強烈的光線照射到海面上還格外刺眼,不得不戴上一面墨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