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我看到我三叔了。”
藥無仙指着坐在第一排的最首位的那個老頭,湊到周野身邊低聲念叨。
“就是他,害死我爹,待會您就在這裏坐着,我要上去挑戰醫佛宗。”
這已經是第一百次,周野從藥無仙嘴裏聽到他那個慘死的爹了。
逢年過節都不用上墳,平時祭奠的就夠多了。
周野忙着吃東西,沒理會他。
每張桌子上都擺着不少瓜果,除了瓜子花生之外,還有鐵砂果。
這種果肉好好吃是好吃,但堅硬程度和鐵闆差不多。
坐在這裏的大多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肯定不會爲了吃個果子把桌子拍的咚咚響。
于是,整個場地,回蕩着一聲接着一聲,“咣——咣——”的敲擊聲。
周野抓着手中的玉珠,手起珠落,毫不費力的砸下,堅硬的鐵砂果應聲而碎,乳白色的果肉醇香可口。
藥無仙默默看着師父吃東西,蔫蔫開口。
“那我去遞牌子啦。”
周野瞅了那老頭一眼,垂眸繼續砸果子,淡淡來了句.
“你打不過他。”
“我當然打不過他,我要去挑戰他的大弟子,到時候我要是被打趴下了,您可以千萬要把我拖下來。”
“嗯。”
周野含糊不清的應一聲,藥無仙懷疑她根本沒有聽清楚自己在什麽。
山會長先上擂台,雜七雜澳了一通,大概意思就是這是一場友誼競賽,大家以切磋爲目的,最好不要鬧出人命來。
雖可以随便挑人上擂台,隻要對方應了,兩人把宗門牌子遞上去,就可以開始切磋比拼。
但如果你自不量力的去挑戰一個比自己等級高太多的,比拼過程中如果因爲力量懸殊太大,不心被打死了。
那也是你自己活該。
想升級的宗門,必然會去挑戰一些等級較高的宗門。
三次不應賽的宗門會被強制降級。
大緻規則就是這樣。
山會長完,所有人開始上去遞牌子。
藥無仙上去了。
他等這一刻等了很久了。
懦弱屈服了數十年,這一次,他就算是死,也要讓下人知道,他那殘害兄長的三叔的真面孔。
隻有站到那個台上,各大宗門才能聽見他的聲音。
藥無仙悲觀的笃定,憑自己,一輩子都無法爲爹報仇。
既然無法忘記,那就在這渾渾噩噩的生命盡頭,讓下宗門知道,他爹不是走火入魔自我了斷,而是被現任門主給活生生的拖死的。
——
藥無蘅看到了挑戰自己的牌子。
無極門,藥無仙。
他笑了笑,頗爲輕蔑無奈,轉身把牌子遞給他爹。
“您看,這子還來找死呢。”
藥隋,醫佛宗宗主,拿着牌子随便瞥了一眼,緊跟着扔回去,漠然道。
“成全他,别讓他有話的機會。”
“殺了他,會不會不太好?雖斷絕了關系,但畢竟還有血脈聯系。”
藥隋靠着椅背,手裏端着一隻純白色的茶壺,擡眸瞥了藥無蘅一眼。
“殺人,非得讓人看出來,是你動的手?”
一個眼神,藥無蘅瞬間心領神會。
“是,兒子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