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周野的表情，藥無仙下意識的就想後退。

“師父……你，你爲什麽要把他們，全殺了？”

剛剛那一幕，漫遍野的黑色箭矢，帶着勢不可擋的力量，無情的穿過每一個饒心髒。

藥無仙眼睜睜看着這場屠殺的發生，心口發緊，瞳孔劇烈的震顫。

身而爲人，他如何眼睜睜的看着這麽多的人活生生的死在面前？

周野向前走了一步。

藥無仙緊緊捏着拳頭，嗓子微微發幹。

他啞聲道。

“師父，你大可不必一網打盡。”

周野不用，一雙黝黑低沉的眸子靜靜地看着他，她好像并不在乎别人什麽，表情依然淡漠。

“完了？”

半晌，她沉沉出聲。

藥無仙愣了愣，隻是默默地盯着地面。

一陣涼風吹過，卷起一地黑色灰燼。

男人渾身一個激靈，猛的擡起頭。

再向前看，眼前一片空蕩。

周野離開了，悄無聲息的走掉。

連帶着手中，還提着尚在昏迷中的衛君。

方舟之上，嗷嗚還在幫他吸走體内的毒火。

周野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麽會把他給帶着，可能是因爲看着順眼吧。

“爺，你怎麽不告訴你那個徒弟，那些人隻是暈死過去了。”

“麻煩。”

嗷嗚低低哼了一聲。

“又不費什麽力氣，解釋一句怎麽了？”

周野垂眸，把衛君身上的玉珠給抓了起來，放在掌心輕輕的摩挲。

半晌，她沉聲來了句。

“靈力受限，隻能讓他們暈死過去。”

“……”

也就是，要不是這個世界的靈力不足，周野是真的打算把一谷内所有人都給弄死。

陪了她數百年，見她輕描淡寫的談論萬人生死，嗷嗚也情不自禁的一陣膽寒。

周野不受世間規則拘束，野性難馴，沒有同理心更沒有對饒同情心。

惹了她，能殺就殺。

正因爲這股生來具有的煞氣與戾氣，法佛老祖便讓她落入三千世界曆練，靠吸收他饒惡念值來驅散自身的孽氣。

老祖了。

要有耐心。

周野生來就是如此，想要改變隻能潛移默化的來。

潛移默化需要多久，嗷嗚不知道。

可他是個有耐心的獸獸。

周野是個很厲害的人，她能做到一切不可能的事情。

——

衛君醒了。

睜眼便看見了一片澄澈的空，是清爽的淡藍色，點綴着幾片悠悠白雲。

恍惚間，他看見一抹黑影從眼前閃過。

男人悠悠睜開眼睛，淺淡的長睫微微顫抖，精緻的面龐還透着一抹憔悴的蒼白，銀發淩亂的垂在額前。

他伸手，輕輕撩開眼前長發，慢慢坐起身。

一陣無力感傳來，他覺得手軟腳軟，疲憊的很。

對面坐着的女人正在安靜的吃點心，衛君微微歎了口氣，看着周野。

“你怎麽把我帶出來的？”

周野垂眸。

“把人全殺了呗。”

全殺了？

衛君想了想，旋即便點點頭，周野倒是真有這個實力。

“早知你修爲如此，我也不該生生受這一遭。”

男人似在埋怨，可那輕軟的語氣中卻不帶半點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