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喝點，莫要醉了，走不動道。”

周野心情好極了。

連帶着話都多了起來。

她抱着壇子，給自己滿上，端起大碗湊到嘴邊一飲而盡。

衛君遲疑的看着眼前的酒，顔色清澈味道濃郁，醇厚的酒香中透着隐隐的辛辣。

他看了看周野的，對方已經給自己倒鄰二碗，喝的很是爽快的樣子。

于是男人便伸出手，白玉般的兩根指頭捏住碗邊，端至面前輕輕嗅了嗅。

等周野開始倒第三杯的時候，衛君輕輕飲了一口。

醇厚辛辣的液體入喉，像是燃起一路的火辣，直至心扉。

辛辣過後，再體味，便是難以言述的感受。

衛君微微皺了皺淺淡的眉，一向淡薄如煙般的臉上露出幾分嫌棄的表情來。

身爲神樹，本就對水源極其敏感，這酒中摻雜了太多的味道與雜質，衛君輕輕一抿便放下了碗，默默推遠。

周野斜眼看着他。

“不喜歡？”

“嗯，不好喝。”

周野揚眉，頗爲不解的笑了笑。

“我倒是覺得，這世間最美味的就是萬千美酒。”

衛君看着她，瞧見女人臉上那兩抹霞雲，直蔓延至耳垂，原本清明爽利的眼底透出幾分迷離來。

這般姿态很少見，衛君以肘撐桌，眼底含笑。

“你醉了，少喝點。”

周野雖然意識不大清醒，但卻格外清醒的知曉自己醉了。

她點零頭，默不作聲的繼續喝。

衛君攔不住，隻能看着她喝。

最後她把一整壇子的酒都喝了，安安靜靜的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喝醉了也不鬧。

衛君勾唇，起身走到周野身邊，伸手把她攔腰抱了起來。

她背後還背着一把重刀，衛君隻能由着刀柄抵着自己的胸膛，把她抱下樓。

周野睡得很熟，被放在床上都沒醒來。

衛君看着她身後的刀，知道這是她的寶貝，便輕輕的把大刀推到她身側，免得隔着她。

蓋上被子，他坐在床邊靜靜的瞧了一會，最後起身，默默走向門外。

門剛關上，身後便傳來一道低低的喊聲。

“師娘？”

衛君轉身，見是藥無仙。

“嗯。”

“師父又喝了三日醉？”

藥無仙看了看房内，表情有些低沉失落。

衛君看着他，淡然道。

“既不同她一塊離開，爲何還要喚她師父？”

藥無仙欲言又止，黯然垂眸掩去眼底的愧疚。

“當時，我以爲師父把所有人都殺了，一時間情緒失控，了幾句重話。”

衛君颔首，轉身走下樓梯，藥無仙緊緊跟着。

“後來我發現，那些人隻是暈倒了，師父沒有殺他們，我才知道原來是我誤會師父了。”

“殺他們又怎麽了？”

衛君突然淡聲問。

藥無仙腳步微頓，擡眸看着衛君的背影。

明明是個這般仙風道骨的師尊，爲何也會出這種殘忍的話？

“他們中有很多都不認識師父是誰，甚至見都沒見過她，出現在那裏也隻是情勢所迫，那些人不該死。”

“所以他們出現在那裏，目的就是看她死，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