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聲歇了一陣子。
周野沒話,隻是打開藥箱,照着傅文君的,把第一個格子裏面的藥丸都給掏出來。
“兩顆就夠了。”
嗷嗚默默提醒。
于是周野便把剩下的又塞了回去,完事後把箱子遞給他。
“還你。”
過了一會,男人沙啞顫抖的聲音傳出來。
“關上,出去。”
話音剛落,又是一道雷聲加閃電,整個屋子都被照亮了。
男人很明顯的哽咽一聲,高高大大的一個人縮成了一隻鹌鹑。
周野看着他,又扭臉看了看身後。
雷聲還在繼續,可怕的自然現象伴随着超自然的聲響,“轟隆隆——”。
仿佛下一秒,都要裂開一道口子。
想了想,周野把口袋裏的手機掏出來,翻找了一陣子,從聽音樂的軟件裏面,搜了幾首比較歡快的歌曲出來。
過了一會,傅文君看到一隻手,不由分的伸了進來,吓得他瞪大眼睛渾身戰栗。
下一秒,那隻手伸向他的耳朵,冰涼的耳機挂在了耳上,歡快的音樂流淌出來。
“我的老家,
就住在這個屯,
我是這個屯裏土生土長的人啊……”
傅文君愣住了。
努力的睜開眼睛,長長的睫毛上沾滿了生理鹽水,一道柔和的光灑進來,是他的台燈。
周野把台燈塞進櫃子裏,又把手機放進去,自己擋在櫃子門口,這樣一來,他既聽不到雷聲,又看不到閃電。
男人怔怔的看着面前這道身影,很纖細的樣子。
不知道是因爲音樂過分歡快,還是因爲雷聲減弱了,接下來一整晚,他再沒聽到那撕扯人心的聲音。
而周野,也默默的在櫃子前面,坐了一整晚。
翌日明。
傅文君緩緩睜開眼睛,淩亂的碎發還有些許潮濕,稍微動了動手腳,他默默敲了敲櫃牆。
坐在外面打盹的周野很快醒來,身上還披着她昨晚上從床上拿的毛毯,拉開毯子,才發覺自己一身是汗。
身子爽利不少,頭也不疼了。
藥可真是個好東西,她要吃。
長長的餐桌前,周野靜靜的坐着,對面是開放餐廳,傅文君修長挺拔的身影在裏面來回走動。
很快,兩盤熱騰騰的意面端上來。
一人一盤,周野的盤子裏兩顆荷包蛋,比傅文君的多了一顆。
她很餓了,也不在乎這點細節,吃的又快又幹淨。
傅文君看着她,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捏了捏手中的叉柄。
一直看她快吃完了,男人抿了抿薄唇,低聲問。
“我最近有個本子缺個女三号,你下周來試鏡。”
周野擡起頭,嘴裏還叼着一根意面,于是傅文君看着她嘬起紅唇,把面條給吸了進去。
不知道爲什麽,他的臉有些發熱。
果然,一聽到給她角色,面都不吃了。
周野眨了眨眼睛,看着面前的空盤子,意猶未盡的放下叉子。
她沒聽懂男饒意思,但她懶得問。
和他呆在一塊很舒服,這男人身上有很好聞的味道,對她來像是夏日裏的冰鎮西瓜加空調,冬裏的暖炕煨芋頭,讓她添了許多愉快。
如果可以,她不介意把他殺了,抽了他的魂,讓他一直跟在自己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