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野啥也沒說,啥也沒做,台階上的錢看都沒看,擡腳繼續向上走。
那奴妖瞧着她的背影,疲憊的撩起自己的紅發,又伸出舌頭卷走了地上那幾個銅闆,繼續藏在嘴巴裏。
“有錢……應該是有錢的。”
女人嘀咕着,轉身帶上門。
周野沒了魚,兩手空空回到六樓。
開門時,嗷嗚難以置信的喊着。
“她不經過你的同意吃了你的魚,你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
“要什麽反應?”
周野打開門,門闆移動的那一瞬面,濃郁的飯香撲鼻而來。
嗷嗚還想說什麽,可當他看到房間裏的情形時,眼前的一切驚的他止不住的喃喃。
“爺,咱們是不是走錯屋子了?”
周野眨了眨眼睛,後退一步看看門闆上的字。
确實是六。
“沒有。”
嗷嗚站起來,眼睛瞪大了打量眼前這個屋子。
“哇哦,和現在這個比起來,之前你住的屋子簡直就是個豬窩。”
接近兩百平的屋子,原先發黴生斑的牆壁變得潔白無瑕,灰撲撲的地毯也恢複成了嶄新的顔色,鮮紅色的花紋印在米白色的毯子上,瞬間襯得整個屋子都變得溫暖幹淨起來。
頭頂結滿蛛網的天花闆被擦拭的嶄新如初,房間裏的沙發家具雖然看着陳舊,但也都幹幹淨淨,透着陽光的味道。
最吸引周野的還不是這些,而是最靠近窗邊的那把搖椅,原本的裸椅上鋪了一層柔軟的毯子,流蘇曳地,窗子放開,風一吹還有鈴铛在響。
窗台上就是那隻小小的白色盆子,看着沒多大,收拾家務倒是挺厲害的。
周野脫了靴子,下意識就要踢遠點,突然間看到門邊就是一個小小的櫃子,櫃子上擺着已經清洗幹淨的鞋子,鞋頭對外,整潔幹淨。
看到這個,周野慢悠悠的脫了靴子,彎下腰把沾滿泥巴的靴子擺在門口。
眼前這個家,這雙鞋子,不配進來。
脫了風衣,周野赤腳走在柔軟幹淨的地毯上,客廳充斥着古樸溫馨的氣息,頭頂暖黃色的燈也被修好了,散發出柔和的光芒。
外面的小雨淅淅瀝瀝,屋子裏的暖爐在安安靜靜的燃燒,熱氣從地毯傳到了腳底闆,繼而溫暖全身。
嗷嗚自己從周野手裏滾到沙發上,玉珠來回翻滾着,最後停在一個最舒服的角落裏。
周野走到窗台邊,垂眸看着眼前這個小小的盆妖,開口問。
“出來,給我看看。”
半晌,盆子都沒有動靜。
嗷嗚嘀咕道。
“他看着挺膽小的,人家給你打掃屋子,又給你做飯,你就好好養着呗。”
“也是。”
這麽好的妖怪上哪找去,不占地方不會說話還能幹。
于是周野便去廚房,接了一些溫水,倒在盆子裏,又從米袋子裏抓了一把米,撒在了盆邊上。
“就這些?能養得活麽?”
嗷嗚可是見到,這盆妖化形後是個纖長挺拔的男人,那麽大個男人,吃這點米粒就夠了?
他不懂養盆妖。
但周野知道。
原主腦子裏塞滿了這些東西,盆妖本就是觀賞性的妖怪,一點吃喝就能養得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