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把自己髒死在這件屋子裏?”
祝知君走進去,擡起手,直接把快餐包扔到了他懷裏。
“不想死就吃點。”
男人坐在沙發上,慢條斯理的挽起袖管,長腿微微打開,身子靠後,擡眸淡然的看着小吳。
“這麽點小事,你就要尋死覓活了?”
吳涵垂眸,抓着手裏的面包,說不出一句話。
祝知君哼了一聲,又站起來,走到窗邊,拉開遮陽闆,垂眸往下看。
那一家人還在外面守着,甚至搭上了帳篷,大大小小的大紅字貼滿了整個地面,現在上下班的醫生根本不敢從正門走,隻能開車從地下停車場繞一大圈,從醫院後圍牆處離開。
吳涵看了看祝知君,抓着面包的手顫抖着,咬着牙憋着口氣,猶豫半晌才哽咽道。
“憑什麽?我什麽都沒做錯,這些人什麽丢不知道,就來罵醫生?因爲我,讓整個行業的人受到影響,我什麽都沒做錯,我……”
“夠了,你确實什麽都沒做錯,可那又怎麽樣?”
祝知君轉過身,清淺狹長的眸子靜靜的對着吳涵的眼睛,聲音清潤。
“你現在的逃避,會讓事情越來越嚴重。”
“我解釋了,可誰人聽?!”
吳涵低吼一聲,然後狂躁的死死扯了一把自己的頭發,整張臉都被怨恨惱怒盈滿。
他煩躁的四處走了一圈,然後又狠狠的砸了一拳牆壁,最後突然掉個頭,又站在了祝知君面前,一身的負面氣息。
“老祝,我可能真的不适合這個行業,對不起,我要辭職。”
祝知君看着他,聲音裏不帶一絲感情,沉寂到了極點。
“這是你自己的決定,如果你已經做好了放棄自己夢想的打算,放棄這十幾年的努力,放棄你的職業,就爲了一些流言蜚語,那好,你就辭職吧。”
吳涵聽着他毫無波瀾的話,眼眶慢慢的泛紅。
“我不想,可我還能怎麽辦?你知道網上那些人都是怎麽罵我們的麽?”
“我知道,但我可以選擇不看,我隻做我該做的事情,做好之後,管他如何議論。”
“怎麽可能不管?那家人還在外面守着呢,要不我自己掏腰包把錢給他們,讓他們離開,漸漸的網上的事就淡了,就沒人就再想這件事了,你說這樣行不行?”
祝知君搖頭。
“不行,你給了他們一百五十萬,他們還會繼續要一百五十萬,不論你給他們多少,人的貪欲是得不到滿足的,你不需要爲你沒做過的事情負責。”
吳涵一時間像是洩了氣的皮球,整個人萎靡的倒在沙發上,腦袋向後躺倒,低聲喃喃。
“那我怎麽辦?老祝,你教教我,我怎麽辦?”
“屍檢,把證據拿出來。”
“怎麽檢?那家人不同意屍檢,已經把屍體運回去火化了,唯一的證據都要沒了!”
祝知君抿唇,眼底泛起淡淡的光芒。
“那就趁火化之前,把屍體弄過來。”
小吳猛的擡頭,目不轉睛的盯着祝知君。
“什麽意思?偷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