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給我抱抱。”
周野擡腳,一直走到了他面前,站定。
男人張開長腿,擡起手摟住周野的腰,一張臉埋在她的小腹處,手上的力氣漸漸加大。
過了好一會,男人側這臉,靠着周野,淡淡的開口。
“周野,人死後會去投胎,是嗎?”
“嗯。”
“那以後我死了,就能去到你的那個世界了,是不是?”
“嗯。”
聽到肯定的回答,祝知君一直緊繃的身體突然就放松了,隻見他猛的擡起頭,緊緊的盯着周野的臉,再一次問。
“那我死了能不去投胎嗎?”
&;
周野搖了搖頭。
“不能,生魂壽命有限,一直不投胎就會永遠消散。”
“這樣……”
祝知君皺眉,認真思考着什麽,下一秒,他又站起來,抓着周野的胳膊,認真問。
“那你一直不生不死,是不是?”
周野想了想,然後點點頭。
“是。”
“那我死後你會來接我,把我送去投胎?”
“嗯。”
“下輩子你能來找我麽?”
周野一聽,猶豫了半晌。
“不确定,你下輩子,可能是個女人,可能是一棵樹,也可能是一條魚。”
“不能選擇下輩子做什麽嗎?”
男人皺着眉,好看的臉上滿是失落,周野瞧着這樣的他,便又多說了一句。
“你應該能,普世善人,是可以選擇下輩子做什麽的。但我也說不準,你還沒死,我看不到你的功德。”
兩人在房間裏認真的讨論死後的事,怎麽看都透着一股子詭異的氣息。
可周野身份特殊,又讓這談話變得正常起來。
和這樣的人在一塊,死亡對于祝知君來說,好像也沒有多麽沉重悲傷了。
生命的終結并不是真正的終結,消亡也不是永遠的消亡。
這麽一想,祝知君渾身都輕松了。
他發現自己不需要去面對尋常情侶要面對的事情。
就算死亡了又如何,隻要他多積攢功德,以後他還能與她再見面。
就是這樣,他才周野相處幾年,便已經不滿足于一輩子了。
天亮之前,祝知君又拉着周野去了廚房,做了兩碗面條,兩個人面對面坐着。
周野看着他身上的白花,随口問。
“戴白花做什麽?”
祝知君低頭看。
“一個朋友去世了,昨天去參加了他的葬禮。”
“節哀。”
周野僵硬的安慰他一句。
祝知君情緒好了很多,抽了張紙遞給周野,平淡道。
“死亡對他來說是解脫,如你所說,人有下輩子,他應該等這天等很久了。”
周野擡眸,擦了擦嘴角。
祝知君起身收拾碗筷,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随口道。
“對了,我今天休息,你晚上早點來吧,我去超市買點菜。”
“嗯,好。”
“哦還有,n市的生魂歸你管麽?”
“不歸我管,怎麽?”
“去世那位,是n市人。”
周野點點頭。
“你要想見,我可以去找n市冥府幫你找。”
“不用了,沒認識多久,以前是校友但沒見過,前幾天他得了諾獎,所以他的功德足夠他選擇下輩子做什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