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有點馬虎了。”
喻君沒接他的話茬,直接開口問。
“那你還有什麽問題麽?”
意思很明确,有問題趕緊問,沒問題趕緊走。
趙尚眼神飄忽,将卷子翻得嘩嘩作響,最後直接指了最後一道壓軸題,送到喻君面前。
“這題,你給我說說這題怎麽做的。”
喻君皺眉,伸手輕輕揉了揉眉頭,低頭看去,最後一題趙尚留白了,沒有做過的痕迹。
“這題,哪裏不會?”
趙尚想了想,猶豫了好一會,最後搖了搖頭。
“沒有思路,題目沒有思路。”
“那我把我的卷子給你看看。”
說着,喻君把自己的卷子抽出來遞給他,最後一題,寫的工整而又簡潔,一目了然賞心悅目,看到這個,趙尚的臉上不由自主的露出晦澀的神情,攥着筆的指尖微微發白。
“你這也是在課堂上做的嗎?”
“嗯。”
“我看了書,都沒什麽思路,我來看看吧……對了,你家有水麽,我有點渴。”
喻君起身,看了看四周。
堂屋還剩了點白開始,是他回來的時候剛煮的。
“謝謝啊喻君。”
坐在後面的趙尚喊了一聲,喻君沒回頭,徑直走進了堂屋。
身後,趙尚的眼睛緊緊盯着喻君的背影,看他走進房間了,便慌忙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白色的袋子走進了廚房。
他很快的走進去,又慌慌忙忙的走了出來,腳步加快回到了位置上,抓起筆低下頭。
一團昏黃的燈在頭頂不斷的顫抖着,趙尚隻覺得眼前出現了一片白色的光圈,握着筆的手都跟着一塊顫抖了。
就在他坐下不久,喻君端着杯子從堂屋走了出來。
“隻有涼白開。”
“沒事,我喝什麽都行。”
趙尚忙接過水。
草草喝了一口之後,趙尚站起來,旋即又彎下腰一張一張的把卷子疊好放好。
“不打擾你休息了,我把你卷子拿回家看吧,你早點休息。”
喻君點點頭,一句多餘的話都不說,站在原地看着趙尚背着他的黑色書包離開。
關上院門,頭頂一排夜鴉飛過,喻君擡頭去看,自家院牆上,蹲着一抹黑魆魆的影子,像個雕似的,睜着兩顆黝黑發亮的眼珠子。
喻君心下一咯噔,連連後退了五六步,最後才站定,看着高處,瞳孔震蕩。
離遠了站,月光下,看清了那抹身影的臉,兩條麻花辮,額前碎劉海,一張圓圓小小的臉蛋上嵌着兩顆圓亮的眼珠子。
“周野?!”
喻君聲音拔高,沉穩的臉上難得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來。
“你怎麽在這裏?”
還蹲在了他家牆頭上,頂着滿頭月色,不知道還以爲她馬上就要對月長嚎了。
周野倒是毫無表情,一個縱身跳下牆頭,身形穩穩的立在了喻君面前,兩人一個高一個矮,視線相對,喻君甚至能看到這丫頭臉上的表情。
大半夜的不睡覺爬牆頭,這種事不論擱在誰身上,都得被打一頓。
喻君抿着唇,清秀白皙的臉上透出微怒的神色。
“你來這裏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