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卡在兩人中間。
周野看着他,心中不上不下,略有些急躁。
扈君猜到她要這麽做,蒼白的臉淡然平靜,開口道。
“你這些天爲什麽沒來看朕?”
“風寒,沒力氣。”
“你也病了?”
男人反問,仔細看了看周野的臉色,細看才發現,女人的神色确實有些疲态,紅唇也微微幹燥,眼下多了一片清灰。
“那天,是你救了朕,就因爲這個,你才病了?”
皇帝聰明,很快就把前因後果想清楚了。
周野幹脆直接的點點頭,然後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直接掰着舉過頭頂,讓男人整個身子都被釘在自己身下。
扈君放松身子,這幾次也算是習慣了周野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垂眸間,女人柔軟的唇已經壓了下來。
以前他不懂,但男人的本性讓他下意識去索取更多,唇齒交,纏很快便滿足不了他,被壓住的手蠢蠢欲動,奈何力氣不夠,隻能任由眼尾染上一層霞光,像是被揉紅了似的,閉上眼睛,他主動去迎合她。
每次到了這個時候,扈君就要努力壓制着自己的沖動,脖子上隐隐有筋脈浮現,修長的身子克制着不動。
身爲帝王,他最擅長隐忍。
可現在,他竟然忍不住自己的沖動。
瀕臨死亡,身體之欲本應該消失殆盡,将死之人有太多的事情要做,爲了能多活一段時間,怎麽可能會加速燃燒自己的生命來享受一時的歡愉。
可這個時候,男人的腦海中卻不斷的盤旋着一個念頭。
反正他命不久矣,得到這個女人,少活幾日又能怎樣?
可她是惠妃,她的父親是權傾朝野的大将軍,狼子野心,不懷好意。
待他死後,皇權完全落在那個男人的手裏,周野在這宮中,就活不了多久了。
以往她嚣張跋扈,身後權勢太大,太多人視她爲眼中釘……
隻有離了皇宮,她才有活路。
所以他不能碰她,更不能放她懷上自己的孩子。
一瞬間,男人的腦海中劃過了自己死後的場景,爲了江山,他死後定然秘不發喪,那個人會接替他登上皇位。
國家的帝王依然不變,宮中無人知曉,即使這些後妃也渾然不知情。
以前的扈君是可以毫無負擔的接受死亡的,可現在的他卻多了一絲念想。
這個女人畢竟是他的,死之前,他得爲她着想。
思及此,男人隻覺得腦中一片清明。
恰在此刻,趴在他身上的周野突然起身,微微喘着粗氣,懶懶的就直接枕在了他的肩頭。
兩人黑發交纏,依偎着,互相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滿足了,周野心裏暢快不少,安然閉眼睡覺。
半晌,扈君側身,病痛将他的身子掏空,身體也變得消瘦不堪,可即使如此,他的胸膛已經寬大。
半晌,男人開口。
“你叫什麽?”
周野睡迷糊,随口答。
“周野。”
“這不是你的名字,你自己的名字是什麽?”
好一陣安靜,女人閉着眼,長睫在她的眼下投下陰影。
就在扈君以爲她睡着了的時候,躺在一旁的周野突然淡淡道。
“忘了。”。
全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