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手!”
扈君掙紮着,鮮血一滴滴的從嘴角流下來,落在周野的手背上。
周野怎麽可能讓他就這麽離開,今個讓他出去了,寒冬之夜,必死無疑。
思來想去,男人病發,十有八九是因爲她。
周野總算是明白了爲什麽這男人不敢進行下一步了,與一時歡愉相比,肯定還是命重要。
這男人快死了,他死了,周野也活不了多久。
綜上幾條,不管是爲了彌補還是爲了自己,周野都得要救他。
将男人抱回床上,地上跪了滿滿一地的宮人,所有人都瑟瑟發抖,動都不敢動。
剛剛陛下吐血的那一幕,所有人都看到了。
惠妃娘娘不找太醫,直截了當的把陛下送到了屋裏,還鎖上了門。
前殿,跪在地上的宮女們面面相觑。
“現在,現在我們該怎麽辦?”
陛下剛剛的臉色,蒼白如紙,毫無血色,幾乎就是個瀕死之人的模樣。
娘娘不找太醫,爲什麽自己把陛下藏起來了?
那現在怎麽辦?
若陛下在這裏駕崩,包括惠妃,在場的所有人都逃不掉一個“死”。
誰都不想死,更何況還是和帝王的生死挂上關系,那就不單單是自己死了,還要誅九族啊!
思及此,爲首的宮女瑟瑟道。
“我們……我們去找禦醫吧,就說,奉陛下和娘娘之命。”
“嗯,好,現在就去。”
兩個小宮女連滾帶爬的跑到了禦醫所住的院子外,擡手賣命的敲門。
很快院子的門打開,一個年紀較大的太醫走出來。
“你們是哪位宮裏的?”
小宮女面面相觑,聲音顫抖的厲害。
“救救……救命,陛下他在惠妃娘娘宮裏,吐血了!”
話音剛落,面前那禦醫白眉一皺,怒聲低斥。
“你們瞎說什麽混賬話?!陛下現在正在梁妃娘娘殿中休息,老夫剛從殿中回來,陛下身體安康健壯,你們是惠妃宮中的?竟然敢詛咒陛下,大不敬!”
這一通呵斥,把面前這倆小宮女吓得是呆若木雞,滿臉愣怔。
“不對啊大人,陛下他,他一直都在惠妃娘娘宮中,您,您且随奴婢去看看吧!”
“一派胡言,滾出去!”
詛咒陛下吐血已經是以下犯上,這太醫不治她們的罪已經算是寬容,怎麽可能跟着她們一塊胡鬧。
若不是剛剛才從梁妃殿内出來,他說不準還信了這兩人的話。
隻是惠妃與梁妃的宮殿隔了足足半個頤和宮,就算陛下在他前腳離開後腳就趕往惠妃那裏,也是不可能的。
總之太醫就是覺得她們在胡鬧,在找死。
“你們再不走,我就要找侍衛了!”
宮女見狀,紛紛打顫,看着禦醫這斬釘截鐵的模樣,兩人隻覺得天地魔幻,不知所措。
陛下在梁妃殿中,那惠妃娘娘屋裏的那位是誰?
天底下總不會有兩個陛下吧。
現在到底是怎麽回事?禦醫說陛下安康,可她們卻見陛下即将咯血身亡……。
最後兩人還是被趕了出來,深夜裏冷不堪言,頭頂挂着一輪彎月,冷凄凄的,煞白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