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扈君見他還不動,淡淡擡眸,看了看周野,無力的沖着她伸出一隻纖長白皙的手,語氣輕軟。
“過來。”
周野瞧他虛弱的厲害,便很是配合的走了過去,就着床邊直接坐下,一把抓住了扈君的手。
這一幕,清清楚楚的落在了一旁的扈祯眼裏。
本是溫馨平淡的畫面,卻讓扈祯呆滞在原地,即使已經努力在克制情緒,可那難以置信的表情依然清晰可見。
“你,你們……”
或許是失血過多,扈祯看着面前這倆人的視線模糊起來。
面對他的質疑,扈君漠然看着他,再開口,聲音冰冷低沉,帶着濃濃的威脅與警告。
“我們之事,惠妃知曉,你的傷與她無關,可懂?”
扈祯一聽,緩緩屏住呼吸,目光沉沉的看着坐在面前的周野。
扈君的話,意思再明顯不過。
周野是他的人,那她之所以傷了自己,也定然是扈君的指示。
呵……
這個将死之人是在給他下馬威呢!
好一個惠妃,不知死活,幫一個将死的帝王對付自己,該說她蠢,還是蠢笨如豬呢?
一旦扈君身死,自己就算将這個女人五馬分屍,又能怎樣?
扈君總不能從棺材裏爬出來護着她!
思及此,男人捂着自己的胸口,踉踉跄跄的從後門走了出去。
現在的皇帝依然是扈君,任扈祯再憤怒再不甘,也隻能乖乖聽話,生生受下這一根棍子。
“隐忍”是扈君教給他最有用的兩個字,大事未成之前,他能做的,隻有忍耐!
另一邊,寝室内。
周野懶懶的靠在床邊,抓着扈君的一隻手細細的把玩着。
男人的手根根纖長如玉,帶着些許冰冷的質感,摸起來卻又細膩滑軟,冰涼涼的,周野喜歡極了。
瞧着一地的鮮血,周野皺眉。
“不殺他,等他再來害你?”
扈君盯着她的臉,微微勾唇。
“此後他不會再敢生出害朕的心思了。”
從此往後,隻要自己一日不死,扈祯定不會生出謀害自己的想法。
今天這一擊是個下馬威,依着扈祯的性子,他隻敢嘗試兩次,再多,他就不敢了。
看着事事勝券在握的扈君,周野挑眉。
“我不來,你就死了。”
“你會來的。”
對她,扈君也是這麽自信。
也不知道這個快死的老男人哪來的自信,周野自己都摸不清自己的套路,現在竟然被一個人類算了個清楚。
“得了,我累了,讓開些。”
周野懶得去想這些彎彎繞,她現在困倦的很,手腳都疲軟無力,腦袋更是昏沉沉的,若不是身體不适感強烈,剛剛那一棍子,她能把扈祯釘在牆上拔都拔不下來。
扈君似乎是看出了周野的想法,緩緩的挪動身子,給她騰出一塊躺下的位置。
周野擡腳睡了上來,腦袋順其自然的就枕在了男人的胳膊上,脖子一歪,正好在扈君肩膀處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閉眼睡覺。
男人不再動彈,垂眸看着臂彎内的女人,無奈低歎。。
“朕死後,你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