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君垂眸,看向站在不遠處的那個小姑娘,綠色眼睛黑色頭發,約莫七八歲,白嫩小巧,衣着邋遢。
男人目光深邃,帶着幾分深不見底的光芒。
桑德也看着他,綠色的大眼裏透着幾分迷茫。
幾秒後,小姑娘突然瑟縮了一下,小短腿噔噔噔的跑回房間,“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當着雲君的面,關上了躺着周野的房間。
下一秒,雲君微微眯起眸子,眼尾隐着一抹不悅與冷意。
汪助理一看,忙追着打開門。
“先生,這孩子應該是怕你,我剛剛都問過了。”
雲君抓着手中的金色手杖,食指輕輕的摩挲着手杖表面的圖騰。
汪助理打開門,讓開位置。
雲君雙手抵在手掌之上,長腿微微分開,居高臨下垂眸看着眼前這個小房間。
卧鋪上有個小鼓包,那裏躺着周野,小鼓包旁邊還有個小小的凸起……
汪助理默默垂眸,不再說話。
然後他就看着先生緩緩的走進去,每一步,那根黑金色的手杖敲擊在地面上,都會發出一聲“咚……”“咚……”的聲響。
每“咚”一下,縮在被子裏的那個凸起就會明顯的瑟縮一下,應激反應非常明顯。
很顯然雲君不是汪助理,他毫不留情的把自己的手伸進了被子裏,然後一把抓住那丫頭的衣服。
稍稍用力,男人扯了一把,沒成想連帶着把熟睡的周野也拽的輕輕晃了一下。
雲君瞬間就松開手,一把揭開被角。
果然,那個不知死活的丫頭現在正抱着周野的胳膊,像個樹袋熊一樣的縮在周野懷裏,一動不動。
被子被揭開,她緊緊閉上眼睛,雙手一把換到周野的腰上,摟緊不放。
很顯然想要把她給拽下來,那就肯定會打擾到周野的休息。
雲君不悅抿唇,黑眸幽深冷漠,長睫之下,滿是不耐。
“松手。”
他啓唇,吐出一句話,不是華語,而是耶郎語。
但縮成一團的小丫頭根本不理她,依舊我行我素,死死抱着周野。
熟睡的周野倒也給她面子,竟然一個側身,伸出一條胳膊,順理成章的把這丫頭揣進了自己懷裏。
一大一小抱成一團,現在好了,就算是桑德想走都走不掉了。
雲君眯起眸子,看着眼前這一幕,高大的身軀投下一片陰影來,白皙的臉上也籠罩着一層寒芒。
汪助理伸頭往裏面看,然後又趕緊縮回來。
想着剛剛那一幕,先生站在床邊看着夫人懷裏抱着别人熟睡,這種感覺,透着說不出的詭異。
完了,會不會因爲剛剛那丫頭,導緻兩人的感情危機啊!
汪助理後悔了,早知道就該早點把那丫頭扔在上一站,現在好了,火車要開一天一夜,一直到卡布裏爲止,現在先生也就隻能眼睜睜看着自己媳婦被其他人抱着了。
他祈禱着夫人早點醒來。
因爲卧鋪就這麽多,這丫頭和夫人睡了最大的那張床,先生怎麽辦?
一個人睡?
那這還叫什麽狗屁蜜月旅行,旅行第一天就得自己獨守空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