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德直接跌倒在地,小小的臉上已經沾滿了淚痕,臉色蒼白,下巴上還有一道清晰的紅痕。
“野,蛋蛋呢?”
她還是執着的問,卻沒有得到周野的回應,因爲随着輪船汽笛聲響起,船上又有一大波人上了岸。
這個海島确實在線路上能看到,但當時登船時并沒有上島計劃,也就是說這艘船是臨時停靠,今晚上大概率還是在島上住一夜。
幾乎所有遊客都下船了,因爲正值島上節慶,不僅可以參加篝火晚會,島上的美食和民宿都是免費入住,這一點讓本就是出來旅遊的人們紛紛趕至小島。
船上人不少,約莫三百人,住在頭等艙的幾個人也都下了船,爲了讓剩下的人也能參加到活動中,輪船鳴笛,船長一個個敲門詢問。
沒人不願意。
周野走出船艙,一眼就看到了拄着手杖站在船頭甲闆上的雲君。
男人一身灰色毛衣,低矮的領口處露出潔白修長的鎖骨,看見周野,雲君拄着手杖走過來。
“怎麽了?汪助理和我說蛋蛋被桑德帶走了。我們也去島上看看。”
周野沒說話,眸子深沉一片,臉上看不到一絲表情,她就這麽安靜的站在船頭上,一言不發。
“小野?”
雲君伸手上前就要去牽她的手,沒成想周野突然轉身,毫無征兆的沿着梯子走下了遊輪,自始至終她都沒說一句話,一旁的汪助理都被吓了一跳。
“夫人這是擔心蛋蛋呢……”
汪助理話沒說完,雲君已經拄着手掌一瘸一拐的追了過去,走下甲闆的時候男人因爲走的太急太快,兩腿仿佛不是不一長般,右腳的缺陷格外明顯,身體踉跄不斷前傾,每每都幾欲摔倒,看的汪助理心驚膽戰連忙追過去。
夫人又怎麽了。
那麽多個保镖跟着,還能讓蛋蛋出事了不成。
早知道就不讓桑德給蛋蛋抱走了。
懊惱間,汪助理追着雲君的步伐,穿梭在人群之中,耳邊全是歡聲笑語,穿過一片寬大的葉子樹林,一道明亮的火光迎面而來。
那是一堆高大的篝火,紅色的火焰幾乎快要将整個天空的黑暗給吞噬,船上的人都圍在了篝火旁邊歡笑暢飲,聲音變得淩亂無比。
汪助理看着先生跑了過去,等他追上前時,已經看到先生停了下來,手杖掉在腳邊,繼續往人群中間看,夫人就站在篝火旁邊,火光照亮她的臉。
“先生!”
汪助理跑過去,撿起地上的手杖遞給雲君。
“夫人,您找到桑德了麽?”
周野站在篝火旁,目光沿着人群一圈掃視着。
一張張興奮的笑臉中,陌生無比。
突然,她的目光在某個角落頓住,周野盯着那個角落,擡腳跑了過去,速度很快,幾乎就是百米沖刺的架勢。
角落裏的那抹小小的身影轉身就跑,周野追着她沖進了樹林,寬大的葉子遮住了不遠處的篝火,黑暗中,那抹身影還在來回竄動。
周野面無表情,五指張開化作爪形,幽暗的目光盯着前方,手卻突然向着身後狠狠一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