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情緒千變萬化的金珠,顧錦看到她把電話挂掉,又聽到挂電話理由的一瞬間,整個人就不太好了,重重地歎了口氣:“金珠啊你這理由也太牽強了點?現在都快十二點了,你能有什麽事情可以忙?隻有吃午飯了知道嗎?”
金珠看了她一眼:“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顧錦翻了個白眼,自己真是撞哪兒催我撞槍口上,正好擋一槍也真是有點累了。
看着金珠忙裏忙外,所謂的有事要忙居然是真的有事要忙。
等了半晌,金珠依舊沒有要起身離開辦公桌的意向,顧錦的肚子都餓扁了,起身看着她:“金珠.不吃飯嗎?”
“你去吃吧,我就不了。”金珠頭也沒有擡。
顧錦渾身上下都散發着怨念,可是剛剛有一瞬間,顧錦覺得自己再不走,自己就要被當做靶子打了。
垂頭喪氣地從辦公室出來,外面的辦公位置早早就沒影了,反手帶上門,走到電梯門前小聲抱怨着:“有異性,沒人性.遲傳野惹你生氣惹你不開心,我顧錦就是個開心果!偏偏氣都是我撞上,也真倒黴遲、遲傳野?!”
抱怨着擡了頭,就看到遲傳野站在電梯裏,左手拿着打包好的飯菜,看了她一眼:“金珠在辦公室嗎?”
眼看着遲傳野走遠,顧錦好久才反應過來:“啊?啊!在的!”
“謝謝。”
金珠握着筆的手一頓,聽着外面細微的動靜,有些心虛,等她合上文件放下筆的時候,遲傳野已經推門進來了。
“遲總這是幹嘛?進我辦公室不需要敲門的嗎?還是金色護盾已經是你的了呢?”金珠笑着,話裏有話,不知道爲什麽,今天的自己格外有火的樣子。
遲傳野将東西放在桌上:“過來吃飯。”
金珠的眸光一沉,起身走過去的時候渾身都有些帶刺:“怎麽過來了,頭不疼嗎?”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麽事情?”
兩個人的話同時出口,金珠剛坐定,就擡眼看着他把東西全都從袋子裏拿出來:“什麽事情?”
“這得你自己說,就不要再這裏套我話了。”遲傳野把東西全都往她面前一推,“吃吧。”
忽然間,桌上的手機一亮,金珠的表情就更加沉重了起來,是羅薇的電話。
遲傳野的動作一滞,金珠便挑了挑眉:“接啊?怎麽不接。”
見遲傳野一直沒有動作,金珠就擡手接了,甚至還開了外放。
“遲總,這兩天怎麽不跟我打電話呢?我難道配合得不好嗎?我還擡了金珠一手呢。”羅薇的聲音在一瞬間有些矯揉造作。
金珠無聲地吃着飯,目光就落在手機上一動不動,遲傳野開口道:“有事?”
“别這麽冷漠啊?畢竟也是一起吃過飯的,也是一起合作過的。”羅薇的聲音裏帶着笑。
遲傳野張了張嘴,聲音還沒出來,金珠就出了聲:“你們吃的飯也就是商業合作過飯,今天吃家常菜,你來嗎?”
電話那邊安靜了很久,過了不知道多久,電話就被挂掉了,挂斷的聲音傳來前,有一聲若有似無的冷笑。
金珠晃着神智吃飯,剛剛那幾句話一出來,自己收了聲,就連遲傳野都不知道該怎麽接話。
辦公室外漸漸有了聲音,逐漸的喧鬧讓金珠有些不自在,遲傳野看了她一眼,起身要離開。
“不是說要接我嗎?”
“嗯?”遲傳野放在門把上的手一頓,回過頭去看她,有些失神,看起來卻也有些期待。
金珠看向他,笑了笑:“晚上來接我吧,請你吃飯。”
等遲傳野走出辦公室的一瞬間,外面的動靜戛然而止,金珠坐在沙發上劃着手機,看着上面的新聞有些自嘲。
【羅薇深夜幽會年輕男子,對方竟不是遲傳野!】
“剛剛那是.那是遲傳野啦?”
“唉你們看新聞了嗎!剛說羅薇幽會年輕男子,遲傳野就從我們金珠的辦公室裏出來了?”
“是和好了嗎?是和好了嗎?那天遲總跳出來放了監控視頻,還嚴正聲明!看看!瞧瞧!”
“和好了也好,金珠這麽久了,應該情緒好一點了吧。”
“希望是吧.哎哎哎别說了别說了,讓金珠聽見了不好。”
另一邊遲傳野回到公司的時候,剛進門,就聽到前台小妹低聲喊着他:“遲總.遲總!羅薇羅小姐已經在您辦公室等您很久了,我們也不敢攔着,就”
“好,沒事。”
等他路過所有人探究的目光走進辦公室的時候,遲傳野推開門進去,就看見羅薇正坐在他的辦公椅上轉來轉去,悠閑自得,像極了正牌女友上門做客一樣自在。
羅薇見他來了,便勾了勾嘴角:“遲總,來得挺快啊?怎麽?被金珠趕出來了嗎?”
遲傳野冷眼看着她:“你想幹嘛?”
“嗯?語氣很不好啊,很不友善,這是跟金珠吵了架?因爲我嗎?”羅薇走到他面前,一蹦一跳的。
遲傳野往後退了一步:“我說過了,不需要這樣。”
“我幫了你這麽多,你就這麽報答我嗎?要不要我再幫幫你呢?今晚,應該約了吃飯吧?不如告訴我時間地點,我随後就到?”
遲傳野笑了一聲:“你如果是想當影子,也不必這麽費勁,因爲你做不到,這個位置你怎麽坐也坐不上來。”
羅薇的眸子顫了顫:“是嘛?那也讓我再幫幫你吧。”
說完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就走了出去。
他有些不自在地站在原地,他不懂金珠最後答應他是爲什麽,更不知道羅薇想做什麽,但是遲傳野知道自己不會告訴羅薇,可羅薇會不會知道,卻是一個未知數。
“什麽?你說你要請遲傳野吃飯?!”顧錦在電話那頭的聲音猛的拔高,激得金珠把電話拿遠了一點,“金珠啊,你什麽時候開竅了?”
金珠笑了一聲:“别說這種話,我已經有點後悔了,别說是請他吃飯了,連見他都有點難,”
“那你爲什麽突然間要請遲傳野吃飯?是什麽讓你頓悟了?”
“你看到剛剛的娛樂新聞了嗎?”金珠坑不鼎地問道。
顧錦遲疑了一聲,頓了頓才小心翼翼地回應道:“是是關于羅薇的那個嗎!什麽深夜幽會,不是遲傳野。”
金珠輕笑着沒有說話,隻是捏着筆在桌上敲了敲。
顧錦那裏時不時傳來思考的語氣詞,半天才又問道:“不是吧?是因爲羅薇嗎?羅薇那厮又做什麽了讓你生氣了?還是讓你吃醋了?你這突然間約遲傳野吃飯,遲傳野沒吓死?”
“怎麽?我是洪水猛獸?那你是覺得我跟他吃飯還是羅薇跟他吃飯他會開心?”金珠心裏不舒服地啧了一聲,用力翻着文件。
“那肯定是你啊!”顧錦毫不猶豫地應道,“不過你不覺得遲傳野會誤會嗎?”
金珠深吸了一口氣,轉身看着外面逐漸暗下去的天空,想起了遲傳野離開前給她的眼神,苦笑着說:“他應該已經知道了。”
話題在這瞬間就卡住了,金珠看着窗外,聽着辦公室外安保部分的人出任務出單子。
“那你今晚準備怎麽辦?”
“走一步看一步吧。”
話音剛落,辦公室外又是一陣騷動,兩聲敲門聲過後,金珠才回過頭去,她稍微有點不安:“進。”
遲傳野人模狗樣出現在門口:“走吧?”
“卧槽這什麽情況?約會?這是怕我們有人惦記金珠.過來宣示主權的?”
“不是這什麽.哇,真的和好了嗎?直接帶回去吃飯了?”
“哎哎哎,你們收斂點,都快下班!下班!别看了别看了,小心金珠明天讓你們跟着安保部去出外勤去!”
“哎呀再看看嘛。”
遲傳野看金珠的動作越發慌張,便回頭看着他們:“噓——你們别說了,金珠會害羞的,到時候她要是被你們逼急了可怎麽辦?”
剛說完話,金珠的手就一巴掌打在了他的手臂上:“别說了”
“行。”
兩個人在所有人面前走遠,金珠可謂是落荒而逃,所有人都在嬉笑着,金珠的耳根子紅了一層又一層,就連遲傳野也是破天荒地稍微紅了臉。
“看來是真的了。”
“那個羅薇我們自己心裏也都心知肚明這人是什麽樣,光是用幾張照片就能把我們金色護盾推上輿論,還黑了一波我們金珠?”
“好了好了,别說了,趕緊忙完自己的事情回家去吧。”
遲傳野跟着金珠進了電梯,門剛關上,遲傳野便回過頭去靠近金珠,一步步将金珠擠進角落裏去,低沉着聲音問道:“今天怎麽突然想到請我吃飯了?”
金珠被擠在角落裏,左右上下都動不了,她擡眼看着遲傳野,心底裏慌得不行,視線總是往上方的角落看,這是電梯,也算是公共場合了,監控明晃晃地在那兒,她警惕地看着遲傳野,生怕他不知好歹要做點什麽。
遲傳野看着她千變萬化的神情,盯着她飄忽的眼神,勾了勾嘴角,挑釁地說道:“怎麽?敢約我吃飯,不敢讓人知道,光明正大約會,就别藏着掖着了吧?”
“不好嗎?”金珠挑眉看他。脫口而出就是另一句對上的挑釁,遲傳野興許也沒想到她會這樣應他。
遲傳野眯了眯眼,微微低頭貼近她:“有什麽好?我就是想讓所有人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