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顧啓建剛到公司,秘書着急忙慌的就跑了過來,“顧總,您快看這條新聞。”
他說着将平闆遞到了顧啓建面前。
點開視頻,裏面的記者正在對着攝像機報道。
“據悉,近日遲氏舉辦的機甲展覽,引起了遲氏企業高層的不滿。”
第一句話就讓顧啓建心情愉悅,
“遲氏企業的珠寶一直都是龍頭标杆,可近些年來他們家在珠寶行業的業績有所下滑,而作爲唯一的繼承人遲傳野,卻迷上了機甲,昨天甚至還在金色護盾做了展覽。”
視頻的畫面開始切向了展覽時那些畫面。
看得出來,遲氏的機甲倒是辦的挺好,就是自家的行業,卻不見遲傳野搞這麽大的動靜。
顧啓建看着屏幕微笑。
“據透露,此次董事會臨時召開會議,很有可能是想讓遲傳野轉戰新能源行業,放棄掉已經日漸衰退的珠寶行業。”記者的話再次引起顧啓建的關注。
“雖然此次有不少的董事會出席,但還是不知道遲傳野君就會如何抉擇?”
鏡頭裏,前來開會的董事們一個個面色鐵青,臉上并無笑意,周圍的安保人員都在攔着鏡頭,不允許記者上前采訪。
“珠寶行業的龍頭企業是否會在接下來的時間裏轉戰新能源呢?如果他們離開之後,珠寶行業又會發生怎樣的變化,我們拭目以待。”
新聞報道到此結束。
顧啓建像是已經赢得了戰争一般,高興将平闆還給了秘書。
“去,把蘇清泉給我找來。”
其實之前的事情蘇清泉辦的一直很糟糕,顧啓建都懶得再搭理他了,不過這一次還真的隻能派他去了。
接到了顧啓建的電話,蘇清泉在家裏欣喜若狂。
“好的,好的,李秘書我馬上就來,請和顧總說我馬上就到。”
蘇夫人在旁邊,又聽到丈夫提起了顧啓建,心裏有些不安。
在丈夫起身之前,她又走到他面前,“你還要去幫那個顧啓建的嗎?那可是你親侄子呀,咱們要不算了吧。”
蘇清泉一聽到夫人說這樣沒出息的話,他就來氣。
“你個婦道人家懂什麽?乖乖在家裏呆着就行了,我的事你别插手!”
之後推開夫人,上樓換了身衣服,喜滋滋的就出門去了。
來到顧啓建的辦公室。蘇清泉又變成了一副謙卑的模樣,半彎着腰走上了前,“顧總,聽說您找我。”
“你先看看這個吧。”顧啓建也不多說,就隻把平闆丢給了他。
蘇清泉趕緊接過,認認真真的将上面的内容看了一遍。
才看到一半,他慌忙說到,“這,顧總,着真的不怪我,他們誰都沒有通知我。”
他吓壞了,以爲顧啓建是來找他算賬的。
遲氏業都開董事會了,是新聞都播出來了,蘇清泉這邊卻一點消息都沒有給他,顧啓建這怕是來興師問罪來的。
可是坐在辦公桌那邊的顧啓建卻一副悠閑的樣子,輕輕地擺了擺手,“你先坐下,把新聞看完。”
他端起茶杯來喝了一口茶,那樣子倒不像是生氣的模樣。
蘇清泉聽話坐到位置上,将視頻全都看完,然後小心翼翼的将平闆放到了桌上。
“顧總,我看完了。”
“你之前的事情雖然辦的不怎麽樣,但是畢竟你還是蘇家的人啊,這樣,我給你一個将功補過的機會。”
顧啓建這話一出,蘇清泉路猶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是,顧總,需要我做什麽您盡管說,隻要是我能辦到的,這一次絕對不會讓你失望。”
他話還沒說完,顧啓建就已經擡起了手,這樣的話他已經聽過太多次了,不想再聽了。
“這次沒什麽,也很簡單,就是利用你這蘇家的人的身份,去打聽打聽這事兒到底是不是真的。還有,他們希望遲傳野往什麽行業轉?”
最後一個問題,其實顧啓建也就是随口一說罷了。
要是知道了遲傳野往哪個行業轉,那可算是捏住了此時企業的命脈了。
像這樣的高級機密,是不會輕易透露這蘇清泉這樣的人的,所以他就是随口一說。
蘇清泉能打聽過來自然是好,不能打聽過來他也不指望。
反正他現在隻盯着珠寶行業這一塊。
蘇清泉聽了點點頭,這任務倒不算難,不過他就是有些好奇,“顧總,您是想在遲傳野轉行之前,攔住他前面的路嗎?”
“我要做什麽,應該不需要向你彙報吧。”顧啓建不大高興的說了一句。
“當然不用了,顧總您不要誤會我,我就是好奇罷了,這樣您先忙着,我這就去辦事,争取早日把消息給您問回來。”
說完他點頭哈腰退出了辦公室。
看着蘇清泉離開時的模樣,顧啓建都忍不住覺得好笑。
蘇家有那麽多的人才,怎麽就出了蘇清泉這麽個沒腦子的。
他當然不會想着去擋遲傳野的路了,他手下的企業也是以珠寶行業爲主。
不管遲傳野轉戰哪一行,他若要阻攔,那自然也是要付出很多資源。
而且現在,遲傳野那邊是已經有了轉行的想法了,他再出手肯定沒那麽容易成功。
他現在要做的,就隻是打聽好遲傳野是否要轉行的消息。
既然都是爲了錢想轉行,那就證明董事會也開始放棄珠寶行業了。
遲傳野又是個玩物喪志的公子哥,就算他不放棄,憑他一己之力也肯定拯救不了遲氏珠寶的産業鏈。
那顧啓建倒不如趁此機會,将遲氏的珠寶市場收過來,倒是珠寶行業,就是他一家獨大了。
快到中午的時候,後續報道出來了。
報道上,個個董事會的臉比之前進去的時候更臭了,一個個兇神惡煞的,看見記者就回避。
可是當遲傳野走出來的時候,雖然臉上的表情沒有那麽生氣,但顯然也是煩心的模樣。
記者對着鏡頭再次說道。
“據知情人士向本台記者透露,本次董事會進行得并不順利,會議期間有多位董事情緒過于激動,而遲傳野在會議結束之後也因身體不适拒絕了采訪……”
但從剛才離場的表情看來,可能是心情欠佳。
顧啓建盯着電視,笑的很開心。
現在的報道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比那電視劇還有趣。
與此同時,新聞的主人公遲傳野,看到報道之後笑得也很開心。
沈峯在他旁邊略顯有些擔憂,@遲總,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放心吧,那老狐狸之前盯我們盯得那麽緊,現在如此勁爆的消息他是一定不會錯過的。”
遲傳野對此很有信心,“哦,對了,如果見到了蘇清泉,記得不用多搭理,時不時的還可以多透露一些開會時的消息給他,但記住不要透露的太多。”
遲傳野叮囑他。
如果說的太多,就算蘇清泉沒有發現,顧啓建聽了也不會相信的,一旦他起疑心,他們的計劃就失敗了。
“好的遲總,我這就下去安排。”沈峯拿着文件夾離開了辦公室。
遲傳野想起來剛才開會的時候就想笑,這簡直是他開過最有意思的會了。
果不其然,這剛一到午休時間,沈峯便就在大廳見到了蘇清泉的身影,他立馬通知之前安排好的人下去,按照原本的計劃開始行動。
蘇清泉坐在大廳裏,戴着墨鏡,還穿了一件平時他從來不會穿的高領風衣,遮住了臉頰,想要假裝自己是個陌生人。
沈峯安排的那些人,則特意在他身邊走過。
“哎喲,今天的開會可真是吓壞我了,從來都沒有見過遲總發這麽大的脾氣。”
職員們三言兩語都讨論着今天的會議,蘇清泉立馬跟了上去。
“可不是嗎?而且今天來的還都是董事,遲總居然發這麽大的脾氣,也太可怕了吧。”
“我聽技術部的小張說,好像是董事們讓遲總考慮轉行的事情。”
“轉行?”旁邊幾位職員聽了驚訝的大喊。
“轉行的話,那我們怎麽辦呀?”
“你們還算好,我可怎麽辦呀?我就隻會設計珠寶呀,公司要是轉行了那我不就失業了嗎?”
小姑娘立馬哭喪着臉,想到自己即将失業,那心情簡直是落入了谷底。
“哎呀,現在還不好說的嘛,而且遲總好像并不打算聽董事會的,所以他們才吵起來的。”
之前透露消息的同事神神秘秘的對他們說道。
“還是遲總對咱們好。”設計部的小姑娘憋着嘴。
“遲總大概也是考慮到了,如果轉行的話公司變動太大,現在咱們隻是經不起這麽折騰,所以他才拒絕的。”
大家的心稍微平穩了一些
就算董事會再怎麽要求,拿主意的最後還是遲傳野,隻要他拒絕,那大家就還算是安穩的。
“你說咱們好好的轉什麽行呀?好好的開發研究珠寶不好嗎?”
“雖說這幾年銷量有所下滑,但咱畢竟也做過行業的龍頭老大呀,重回巅峰一定不難!”
同事們開始互相加油打氣。
“可不是嘛,要是轉行的話,不知道又要學多少東西,參加多少培訓,到時候累都累死了。”
作爲職員有職員的擔心,而作爲蘇清泉他可就開心了。
這萬一遲氏真是要轉行的話,那他可得跑快一點,趕緊把消息傳到顧啓建那裏。
要是顧啓建真的買下了遲氏的珠寶市場,那之後,他就又能重新把原本屬于他的企業拿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