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啓建的人一直在國外密切關注着遲傳野和金珠的行蹤,确保他們真的是一心撲在機甲行業上面,從來沒有關心過珠寶産業。
就算他們拿了個全球第一,但據他所知,那個特洛伊也是授權了他一項專利,并沒有想要和他們合作的意思。
想要回國搞機甲,恐怕還是很艱難。
而且他堅信,遲氏是不可能轉向機甲行業的。
隔壁知道遲傳野奪冠之後的董事會,幾乎是炸開了鍋。
顧啓建所了解到的,遲氏企業的董事們,沒有一個是開心的。
林老雖然一直密切關注着遲傳野的比賽,在知道遲傳野涉嫌作弊的時候就,已經氣得住進了醫院。
而當遲傳野奪冠之後,他老人家也并沒有多高興,在醫院甚至把杯子都給摔了。
這個時候,他當然是不好去打擾的了。
合同都已經交給林夫人了,相信林夫人會爲了她丈夫的生命安全,作出努力的。
他就隻要靜靜的等待着收割成果就可以了。
但在成果來臨之前,顧啓建沒有注意到的是,新一代的年輕人對機甲非常感興趣。
在看到遲傳野的機甲奪冠之後,有越來越多的年輕人,投入到國内機甲行業的關注當中。
而遲氏企業在這個時候居然推出了機甲系列的首飾,仔細一看,還就是在決賽時用的那三名機甲。
年輕人們當時就忍不住了,紛紛在網上預訂。
新款首飾上市僅一天,新産品就已經出現了斷貨的情況。
遲氏馬不停蹄的投入到了新一輪的生産當中,并且還将更多的機甲造型投入到了預售款的行列裏。
而這些産品同樣火爆,在顧啓建察覺的時候,遲氏的股價已經一路飙升,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期。
遲氏的産品已經相當火熱了,底下的評論全都是,重金求/購的聲音。
【嘤嘤嘤,我昨天熬夜守着的,還是沒有搶到】
【好幸運能搶到限量版的機甲手鏈,非常喜歡這樣有個性的首飾,配上珠寶亮晶晶的真可愛。】
【女朋友第一眼就看中了,說很有個性,可是連守三天,還是都沒有搶到貨。】
林秘書在一旁看着都已經着急了,“顧總,我們需不需要做些什麽?”
顧啓建一聽這話更加生氣了,“做什麽,你覺得我們現在能做什麽?等着!”
他氣急敗壞的摔掉鼠标,他現在一點都不想看到這些評論。
“遲傳野現在能做什麽,别以爲赢得了個機甲比賽,就能拯救他的珠寶市場了,也不看看他那些市場都已經被他糟粕成什麽樣了!”
顧啓建氣的,把領帶都松開了。
“我就不相信,他這機甲的能一直這麽火熱。”
顧啓建也是在思考到這一步的時候,他才慢慢的冷靜下來。
遲傳野對機甲的熱愛是認真的,哪怕讓遲氏設計生産機甲模樣的珠寶。
但就算如此,遲氏的現狀他也無力回天了。
遲氏畢竟是搞珠寶的,這機甲的造型,他可以劃出千百萬種,但是人們總有一天會對這樣的珠寶是厭倦。
這一時的火熱說明不了什麽。
可正當他怒火中燒的時候,李秘書接到了電話。
随後他小心翼翼的來到顧啓建面前,“顧總,林夫人打電話來說,請您到醫院裏去一趟,林老要見您。”
這倒是個好消息。
他立刻整理好衣服,帶着李秘書來到醫院。
他先是在走廊上,見到了林夫人。
“顧總,你能來真是太好了。”這一次變成林夫人很熱情了。
“林夫人您客氣了,是林老想要見我嗎?”顧啓建再一次确認。
林夫人點了點頭,但好像有些難開口的樣子。
“他就是脾氣倔了點,他已經答應了,但是你也知道他那性格,待會你進去多讓讓他,他畢竟是個老人了。”
林夫人勸慰道。
之後林夫人又自顧自的說道,“其實呀,他那火氣也不是沖着你,就是今天看到遲傳野的新聞之後,太生氣了。”
林夫人長長的歎了一口氣。
之前遲傳野在那個什麽全球比賽上得了第一名,他就已經很生氣了,但是想着遲傳野比完了賽,怎麽着也該回歸到公司的事情上來了吧。
所以就一直等,可沒想到過去了這麽多天,遲傳野還沒有回來。
林夫人也顯得很無奈。
“之前我就看到公司裏,設計了機甲造型的珠寶,一直都瞞着老頭子,就是怕他知道了生氣,可今天還是不小心被他看到了。”
丈夫氣性那麽大,她也很着急。
“他氣得幾乎将所有的東西都摔了,藥也不吃了,針水也停了。”
顧啓建在旁邊裝作很着急的樣子,“那怎麽能行呢?您快勸勸他呀。”
“勸了我勸了。”林夫人眼淚都快出來了,“可是他不聽了,最後也是沒有辦法,他說讓我把你找來,我想着他應該是答應了。”
要這麽說的話。顧啓建也就不覺得奇怪了。
林夫人長歎一口氣,“他呀,是舍不得遲氏的,可是現在遲氏被遲傳野鬧成那番模樣,他再舍不得又有什麽用呢,總不能最後還把老命給搭進去了吧。”
“您說的對,什麽都沒有身體健康重要,您别着急,我進去勸勸他。”
顧啓建說着,拿過李秘書的合同便就進病房去了。
進到房間裏,就見林老躺在床上,人畢竟是老了,再怎麽生氣,也沒有那麽讓人害怕了。
顧啓建拿着合同走上前,這一次他倒是一點兒也不着急了。
“林老,我來看看您。”
林老瞥了他一眼,又将視線轉向了窗外。
按理來說是林老讓他過來的,人來了本來是要招待的,可是林老現在都不想搭理他。
顧啓建也沒有說話,徑直走向床邊給林老倒了一杯水,就放在他桌上。
“這要不是沒有辦法,我是不會找你來的。”
顧啓建理解,老人一般都固執,“那您要不要在考慮考慮?畢竟遲傳野現在也幫遲氏做了不少事情,那機甲系列的珠寶也賣得很火……”
顧啓建這明顯就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一聽到這話,林老氣得直拍桌子,“你别跟我提那個珠寶!”
說話一激動,還忍不住咳嗽起來,顧啓建趕緊拍了拍他的胸口。
“您别激動呀,我也就是順嘴這麽一提,您不高興咱們不提就是了。”
“他那哪裏是在做珠寶,分明就是在胡鬧!珠寶就應該有珠寶的樣子,它象征着貴氣,象征着溫柔,你看看他設計的那些東西!”
林老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顧啓建也能想得通,遲傳野好不容易認認真真的做了一回珠寶,結果還是和機甲有關系的。
這老人家能不生氣嗎?
“而且他那比賽,說是全球性的比賽,實際上是跟什麽人在一起胡鬧,我都清楚。”
他大口的呼吸,明明已經很不舒服了,卻還是要堅持把遲傳野的“罪狀”說完,
“前不久還傳出了作弊的消息,這都還沒有解釋清楚呢,就把機甲系列的珠寶上市了。”
林老費力的大口喘着粗氣。
“這就是根本不把我們這些老人放在眼裏啊,辛苦積攢的信譽,就這麽被他揮霍掉了。”
林老痛心疾首,“這要是等哪一天,買我們珠寶的人忽然又想起來了,說,遲傳野你之前不是還被說涉嫌作弊嗎?這是真的嗎?”
林老攤着手,就好像他現在是消費者,在質問遲傳野。
“結果呢,遲傳野什麽話也說不出來,因爲他就是作弊了!他在國外的時候都沒有解釋,回國他難道還會解釋嗎?他難道還有證據能證明自己嗎?”
林老想到這裏就心痛。
“他要是解釋不了,人家消費者還會爲這個系列的珠寶買單嗎?到時候拿着産品上門要求退貨,那更是我們遲氏的恥辱啊!”
林老現在就好像已經看到了,數以萬計的消費者來砸遲氏大門的場景。
顧啓建将水放在了他面前,“要我說啊,您現在就不要再管這麽多了,遲傳野他自然有他自己的想法。”
11溫柔的扶老爺子躺回到病床上。
“您還不如就像夫人說的那樣,早早退休,回家陪着您老伴好好的過個晚年,别再折騰自己了。”
林老深吸了一口氣,“我不怕折騰,做生意的哪個不折騰,我就是怕丢臉呢!”
他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年輕的時候辛辛苦苦掙下了這麽點産業,沒想到年過半百了,居然要丢這麽大的臉,我真是想想都害怕呀。”
顧啓建适時的拿出合同放在桌上,“您現在不用考慮這麽多了,隻要簽了這個,您就什麽都不用怕了。”
林老歎了一口氣,這是似乎是他現在唯一的出路了。
他拿起合同來仔細的看了看。
“我沒有什麽要求,隻是這價格按照現在的股價來分配,你的股份我也不要了,直接轉爲現金存入我的賬戶就可以了。”
林老說着,放下文件,閉上了眼睛進行短暫的休息。
顧啓建心如刀絞,這老頭該不是在玩兒他吧。
他之前想的是,趁着遲氏的轉行風波,加上遲傳野和董事會不和,這兩件事情累計起來,在遲氏的股價下跌的時候将它的市場買入。
可是現在,若是按照現如今的股價來買,那他可不就虧慘了?
這老頭之前一直死咬着不賣,終于肯松口了,卻是在這種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