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陽警官,我是這件事情當中的受害者,麻煩您能不能告訴我,你們到底在說些什麽?”
方店長在一旁已經有些生氣了。
的确如他所說,他是這件事情的受害者,這裏單純的隻是指他個人并不是大福主播珠寶。
他作爲店長,本來新款式的珠寶能在他這裏展示是莫大的榮耀,但是現在居然出了這樣的事情,名譽肯定會被受損。
而且店被砸成了這副樣子,要賠償都還是小事。
關鍵是天清的确是已經簽署了交接文件,這就意味着之後所有發生的事情都是他這個店長的責任了,這麽大的責任他怎麽擔當得起啊?
一個小店長,哪裏賠得了店鋪那麽大的損失,更别說之後的晉升了。
原先他還以爲這一次珠寶展示,是爲他的店鋪錦上添花,又有金色護盾做安保,那必定是萬無一失。
可怎麽也沒有,想到最後,他恐怕是要官财兩空了。
所以即便總部沒有要求,但他大半夜的仍然不願意睡覺,直接跑到了金色護盾的總部,就爲了多了解一點情況。
但凡抓到一絲一毫的蛛絲馬迹,他就一定會咬定,這是金色護盾的責任,與他無關。
現在唯獨這樣,他才能将責任轉移讓總部對他的責罰輕一些。
駱陽看了一眼金珠,對方的要求很合理。
即便心裏不願意,但他現在也沒有辦法,隻得耐心的跟方店長解釋起來。
“你們現在很有可能是招惹到了國際珠寶大盜組織,GSK。”
駱陽慢悠悠的拿出GSK的介紹文件給了方店長。
“至于因爲什麽原因還在調查當中,但是,可以确定的是他們這一次沒有得手,下次一定還會來。”
駱陽說完話,辦公室裏安靜了下來。
謝遠和金珠兩個人都還算鎮定,但是旁邊的地方店長吓得瑟瑟發抖。
國際珠寶大盜組織,他當然有所耳聞,但是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的一間小店,居然會引起大盜組織的注意。
“我,我需要跟總部彙報一下這個情況。”
駱陽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方店長拿着文件到了窗邊。
金珠和駱陽他們可算有一點空間了。
三人小聲的繼續讨論。
“按照他們今天這樣子,應該對這家店的珠寶并不感興趣,他們恐怕隻是想來砸場子。”
金珠回想了一下,“這樣的話,我明天可以增加人手把人拖住,然後讓他們的珠寶順利進行展覽。”
其實大家都知道,像大福珠寶這樣的店鋪,展示新款珠寶的時候,他們自己店的安保都會增強許多。
所以他們外聘的安保人員,任務量具有相對其他任務來說要輕松得多。
如果按照金珠的計劃去執行,也未嘗不可。
但是謝遠當即否決了,“不行,那樣太冒險了。”
他看着金珠。
“我知道你的意思,可你要想清楚,如果我們現在推斷是正确的,這些人真的是GSK派來的,那你就應該知道,他們的目标不是這家店的珠寶,而是你,他們就是不想讓你好過。”
這也正是駱陽所擔心的地方。
這一次的任務還算輕松,解決起來不算麻煩,那下一次呢?
金色護盾之後的每一次任務對方都有可能來搗亂,他們不可能每一次都能增多人手,用這樣的方式來解決問題。
“更何況咱們的安保工作,不僅是要保護财産安全,也是要保證人的安全,你這樣增多了人手,對方可能也會加大火力,到時候專門找上你,那怎麽辦?”
謝遠擔心的是金珠,這樣可能會激怒對方。
金珠沒有說話,謝遠的話的确有道理。
駱陽看了一眼,旁邊還在打電話的方店長,小聲說道。
“我剛才在來的路上想了一下,如果對方正是這樣的思路的話,那我們不如就借這次機會誘敵。”
他看向金珠,似乎在征求她的意見。
“我沒有别的意思,你的每一個任務都很重要,但是用這一次珠寶店的展覽來作爲誘餌,顯然是損失最輕,最保險的。”
他并沒有覺得,珠寶店的新款珠寶不重要,隻是這樣的财産損失是最小的。
而且按照今天的對方的行爲看來,他們的意圖不在珠寶。
這麽小的任務他們都要搗亂的話,那顯然也沒有必要用更大的任務來引誘敵人了。
要換做平時,金珠也就答應了,可是今天她有些猶豫。
不爲别的,就爲旁邊會議室裏坐着的小分隊。
她剛才那樣的想法就是鑒于對他們的考慮之上。
如果任務繼續,那到時候她可以繼續安排小分隊在内部進行安保工作,派一些老隊員在外圍進行保護。
這樣能拖住對方的人,也能保證展覽安全,而且,天清他們也能完成自己的第一次實戰任務。
可是如果誘敵話,很有可能要讓天清他的小隊再一次經曆失敗,或者是又回到學校去。
剛從學校畢業就連着失敗兩次,這對于一個新生小隊來說,打擊也太大了。
而且這主要原因還不是因爲他們能力不夠,而是因爲金珠的私人恩怨。
金珠從心裏覺得有些對不起他們。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請進。”
辦公室的門被打開,工作人員帶着遲傳野趕來。
“遲傳野,你怎麽來了?”金珠看遲傳野趕來,心裏下意識的慌張了。
“我看你這麽晚還沒有回家,就知道一定是出事了,果然,還想瞞着不告訴我。”
遲傳野稍有一些埋怨的意思,不過好在他在來的路上,通過威脅金色護盾的值班人員,大緻了解了一下情況。
沒有人員傷亡,也沒有财産損失,隻不過對方的負責人有些不依不饒。
“現在情況怎麽樣了?”他看向旁邊的謝遠。
謝遠要這個時候還不和他說實話的話,那他們這兄弟恐怕就沒得做了。
駱陽把剛才大家所讨論的事情又和遲傳野說了一遍。
“我同意駱陽所說的,沒有必要冒更大的險,還不如就利用這一次機會。”
遲傳野沒有想别的,主要是考慮到像金珠這樣的性格。
她肯定是會先把任務放在第一位,萬一之後是更大的任務這一次還不解決,那下一次GSK一定會變本加厲。
到時候GSK要來搗亂,而金珠想的卻是保護目标,而忘記了保護自己,那她很有可能會受傷的。
3:1的投票比例,金珠沒辦法保留自己的意見,隻能點了點頭。
天清那邊得換種方法解決了。
這個時候,正好方店長的電話也打完了,他回到沙發中旁趾高氣揚,可一看見遲傳野,又不太敢說話了。
雖說遲傳野現在已經轉行了,可是之前遲傳野的霸氣他在圈子當中也是有所耳聞的,現在看見真人在面前,自然不敢造次。
“方店長你好,我是遲傳野,經過我們讨論決定爲了您和您的珠寶安全,想先讓你們暫停珠寶展覽。”
明天展覽顯然是不現實的,要是想好決定了利用這一次任務,把這一次的幕後黑手找出來,那必定得有所準備。
明天時間太倉促了。
“暫停展覽?這怎麽可能呢?這事又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
店長情緒立馬就激動了起來,甚至都忘記問遲傳野爲何會出現在這裏,參加這件事情的讨論。
遲傳野不慌不忙的補充。
“我們知道你沒有權利決定這件事情,所以你不妨再到窗邊去打幾個電話,同你的上司們好好商量商量,畢竟現在展覽珠寶可能會有危險。”
方店長想拒絕,但是面對遲傳野他一時半會兒,不知道該怎樣措辭。
見狀謝遠也上前說道。
“的确,這樣的事情來得有些突然,我們理解你的難處,但是您看您今天的店鋪也受損了,再做展覽的話不也得适當的維修一下嗎?”
方店長一聽更加生氣了,他正準備開口,駱陽又勸。
“而且方店長,以我們警方多年辦案的經驗來看今天基本沒有得手,那他們一定還會再來的,如果你們明天就辦展覽的話,反而是給了他們機會。”
駱陽連理由都幫他想好了。
如果他不知道該怎麽樣,向總部彙報的話完全可以照搬他剛才說的這段話。
本以爲一切妥當,可方店長突然就不高興了。
“你們以爲暫停辦展覽就完事兒了,我們公司爲了這一次的新品發布,花了多少的心血,籌備了多久你們知道嗎?”
他顧不上那麽多了,積壓的情緒全都在這個時候發洩出來。
“爲什麽卡在這個時間點那都是有原因的!你們懂嗎?”
這是和好幾家珠寶店的競争手段,他當然不會輕易說出,都是做生意的,他相信大家都明白沒有,必要把話說的太透。
“你們現在說暫停就暫停,知道我們要損失多少嗎?而且我剛才已經查清楚了,那個GSK根本就是跟你們金色護盾是私人恩怨,我們完全是無辜的受害者!”
方店長說的理直氣壯,這些人還想糊弄他,門兒都沒有。
“以爲我們自己的安保部門是吃素的嗎?事情一發生我立馬就向總部彙報了他們,很快就開始調查了你們警方現在所掌握的信息,他們那兒也有!”
方店長顯然還有些得意,“之前我還不明白呢,直到剛才駱陽警官,告訴了我GSK的事情,我和總部一說他們立馬就查到了!”